那可真叫一个闹心。 他想跟宝咏梅发脾气,可憋得满脸又黑又红,对着宝咏梅那面上愁容眼神却是冷冷的样子,又一下子失了底气。 他老婆以前多爽利的性子,跟他从来都是同进同出一条心的,现在竟然会跟他说这种又讥又讽假模假样实则堵你的话了。 那叶美蓉,果真是个祸害! 他暗骂了一句。 赵进忍着直接冲回老家让叶美蓉滚蛋的冲动,但还是憋住了,忍着着一肚子的火,好声好气跟宝咏梅道:“咏梅,你知道我从来都是反对爸妈让那姓叶的住到家里的,自从那姓叶的住进去,除了第一次咱们俩一起回去,后面我可有回去过?这件事本来早就想处理掉,但因为工地上突然发生事故,这才推迟了……却没想到搞到现在这种局面,这次的事,我想着我们现在反而不能直接让她滚了,我们还是去陈家一趟,找了他们问问,然后去找了那个大师,去去煞气。” 去去什么煞气肯定是要的。 不管是真有用还是没用,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同样也是要安抚一下自己工地的工人和合伙人,但就算这样,这事善后也还是很麻烦的,对生意短时间来说还是有大影响。 宝咏梅心里冷笑,但还是陪着赵进一起去了陈家。 宝咏梅可不怕陈家这边出什么破绽。 早在这天之前,或者说,早在她听了林溪那番话,在外面转了一番,就拎了一沓钱,暗中去找了陈东平一趟,跟他确认叶美蓉“命中带煞命中带血光之灾”的事,当然半点也没提过林溪。 陈东平早已经恨毒了叶美蓉。 当然是半点不会否认。 他推回了宝咏梅的钱,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等送走了宝咏梅,就去了寿安山找了一位大师,这位大师是陈家熟识的人,陈家每年都会去供奉不少钱,但凡有什么事都要请这位大师去开个光做个法事什么的。 所以,外面的传言“最初”就是从那时,也是从陈家那边传出来的。 所以等赵进带着宝咏梅去陈家,得到的也就是这位大师的法号和寺庙地址。 然后赵进再马不停蹄地去了一趟寺庙,求大师的解救之法。 等搞完这些,赵进就回了一趟陈家村。 这回他还直接带了两个公安,指着叶美蓉,就道:“就是这个女人,之前就有诈骗未遂的案底在,还被判了管制三个月,这才刚刚出管制期,不,当初还没出管制期呢,就上了我家们,带着个孩子,说是我们家孩子,躺着不走,要钱要东西,公安麻烦你们查查,她上一个案子,就是唆使人上门冒认孩子,想骗人家家产的。” 赵家二老都傻了眼。 叶美蓉喊道:“赵进,家福他真是你儿子?” “我儿子?” 赵进道,“要是我儿子就把他留下,回头我带他去验。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你跑我家不走的理由,我老婆还在呢,难不成你还想对你前夫原配一样,毒死了她再赶走她儿子,拿你的假儿子骗他家产?然后气得陈家两位老人家几次去医院急救?我告诉你,你前夫受了你的骗我可不会。还有,我已经申请了管制令,以后不许靠近我父母半步!” 然后不管她的嚷嚷,直接请公安带走了她。 叶美蓉就这么被拖走了。 赵老太太上前,道:“阿进,这,这是做什么啊?就算是你不想她住家里,可她到底是家福他妈,你就这么让公安拉了她,这,这可是怎么好?” 赵老爷子也发怒,跺着拐杖,道:“怎么能找公安,怎么能找公安,好好的人家,怎么能惹官非,你是不是又被你媳妇撺掇了,好好的,搞得家里不太平!” 而另一面,就在房门口,站着一个小男孩。 他看到他妈被警车拉走,竟然半点没哭没闹,就是手扶着门框,木呆呆地看着一切。 那是赵家福。 这大半年来,在他身上经历了太多的事。 他早已经不是陈家颐指气使的小少爷。 他曾经被陈家所有人捧着哄着,可是突然那些人个个都对他目露鄙夷,就连平日里对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奶奶都突然对他厌恶至极,那一刹那,他的世界都颠覆了。 他并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已经知道了发生这所有变故的缘由是什么。 因为他亲眼目睹了他“爸”和他妈的争吵。 然后他妈跟他说他其实不是陈家的儿子,赵家这里才是他的父亲,爷爷和奶奶。 让他讨好他们。 不然他以后就无家可归了。 他反复跟她确认:“那里真的是我爸,是我爷爷奶奶吗?” 她跟他保证,还把以前的事跟他说了。 他才放下心来。 这会儿却又发生这种变故。 他觉得恐惧。 他对公安拉走他妈已经麻木,可却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恐惧。 他的目光从穿着制服离去的公安还有被押着的他妈身上移到他现在的“爷爷奶奶”还有“爸”身上,莫名地抖了抖,然后就对上了三个人看过来的目光。 一个复杂。 另外两个的眼里却还是疼爱的。 那抹疼爱拯救了他,他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露出了可怜惊恐又无辜的表情。 赵老太太立即就投降了,她过去一把抱住了赵家福,看儿子,道:“唉,这都叫什么事,家福你可别怕,你妈犯了事,公安抓走了她,但你还有咱们呢。” 赵老爷子对儿子这样行事更不满了! 这两人可没怀疑赵家福不是自己儿子的种,因为赵家福的长相,跟赵进小时候太像了,根本就是赵家人的长相。 赵进听了他爸妈的话,神色阴沉,他看了赵家福一眼,也没再理会赵老太太,就转头跟赵老爷子道:“爸,我们去房里说话吧。” 房间里,赵进把最近发生的事,还有他找陈家人和寿安寺的大师说了。 他冲着显然已经变色的赵老爷子道:“爸,我是做建筑生意的,手下几十号人天天在工地上寻饭吃,这血光之灾可不是小事,出一件事分分钟我公司就要倒闭还要另欠一屁股的债,陈东平被戴了绿帽还不惜拿了房子跟她离婚,这件事不可不信。不,其实不管是真是假,都得把她弄走,不然我的生意已经没法做了,我那些工人都已经不肯上工地开工了。” 说到这里已经是满脸颓败之色。 他心里也不是不怨怪他父母,非要把这个女人弄回家住的。 赵老爷子已经被惊得不行。 赵进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门却是“吱哑”一声一脸惊惧的赵老太太冲了进来,她一把抓住赵进,道:“你说什么,说什么血光之灾,你工人都不肯上工地,生意没法做了?” 赵进扫她一眼,言简意赅道:“叶美蓉命中带煞,带血光之灾,走到拿,就会祸害到哪。前些日子我工地上那起事故,就是因为她住到了我们家引起的。” 赵老太太一下子瘫坐在了竹椅子上,吓得面色发白。 “那家福呢?” 赵老爷子还算顶得住,道,“那家福有没有问题?” “陈家人没说,应该是没事。” 他道,“不过留着也让人心里膈应,还是把他送走吧,送的远远的,去读寄宿学校,对外面就说那都是叶美蓉上门诈骗的,他,根本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公安已经破了案,她就是已经被公安抓过几次的诈骗犯!等她出来,我们就给她一笔钱,让她以后再也别回新安,也别再去见孩子,她要是不肯,”
他阴了神色,道,“她要是不肯,就打官司吧,看她这样有案底,拿着孩子到处诈骗的人,法官会把孩子判给她,还是判给我们!” 赵老爷子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赵老太太听说了那些事还是担心得不行,心“砰砰”跳着,隔了半晌,突然问道:“咏梅呢?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她跟你一起回来?” 赵进一听自己妈问宝咏梅,面上就有一刹而过的尴尬和不自然。 今天他自然是叫她跟着一起过来的,宝咏梅却是冷笑,道:“你爸妈都已经迎了另一个媳妇儿子住家里了,上次我就说过,咱们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一夫两妻两头媳妇的,让她住家里就是让我以后都别去赵家村了,我两个孩子也不会去,难不成她们去赵家村叫别人妈吗?当时你爸妈就一个劲说我不讲理,不贤不淑,选了那个好媳妇。我不知道别人贤淑的是怎样,但我宝咏梅说话却是说一不二的,他们既然认了别的媳妇,没把我当成赵家媳妇来看,我的女儿叫了他们这么些年爷爷奶奶,也不及一个带把的叫一声爷爷奶奶,这一次是姓叶的,下一次又知道是姓什么的?她们也就不去凑这个嫌了,上赶着让赵家村的人笑话了。” 他心里不舒服,可这事到底自己家理亏,再不舒服还能怎么办? 这会儿赵老太太问起,他就没好气道:“你们上次不是让她别来了吗?” 赵老爷子&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讪讪:“那不是当时那个情况吗?现在那姓叶的走了,她总能回来了吧?” 不过宝咏梅自始至终没再去过赵家村。 就是赵进想带女儿去,两个女儿也不肯,小女孩心思重,她们可是看见了自己妈当初被爷爷奶奶和那个女人气成什么样的,还有那个男孩看着她们恶狠狠的眼神。 那个女人找上他们家,跟她们妈说,这会儿她就是要离婚,她们爷爷奶奶也只会答应的,这还是一开始,时间长了,就跟当年陈家老爷子老太太一样,那还是养在膝下的长孙呢,不还是说不要就不要?两个便宜丫头有什么用? 两小姑娘因为从小爷爷奶奶更偏心大伯家的堂哥,但凡她们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逼她们让给大伯家的堂哥,她们本来心里就有阴影和疙瘩,这会儿再经这么一事,哪里还再肯回赵家村? 不怨恨已经算是不错了。 林溪听到这些事已经是三个星期后了。 她的工作顺利,新安书画协会的主席十分支持她的工作,帮她征集了许多的作品,另外还跟她提议说等北城那边画展完,能不能在他们新安这边也开一个同系列的画展,资金和活动组织方面完全不用林溪和北城美院那边操心,他们会自行跟政府申请,新安经济发展迅猛,文化方面却偏弱,新安政府一向支持各种文化和创新科技方面的活动,相信一定会大力支持的。 林溪只要帮他们跟北城美院那边联络,然后一起联合申请就行。 这本来就是林溪的另一个想法,当然是非常高兴的支持。 这些日子就是一边在继续为画展征集筛选新安艺术家的作品,另一方面也在配合书画协会的主席在起稿建议书,跟北城美院那边联络。 他们申请在新安这边举办画展的时间初步是定在年后元宵节前后,那时候已经距离北城画展有两个多月,够他们将北城那边的作品运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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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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