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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现在被系统说得都有点麻木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其实一开始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也挺好的。”
他说得很委婉，但系统却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嘤。”
“……你是不是中病毒了？”
“都说了我不是编程出来的数据团！！”
陆昭听这声音，觉得系统都有点恼羞成怒了。
“那你是什么东西？”他一边这么漫不经心地问着，一边抬脚踏进了校门。
然而等陆昭都已经走到了教室里面，系统还是支支吾吾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
很难回答吗？
它之前不是有说过一次的吗。
不过那个时候陆昭不怎么相信罢了。
虽然他现在也不怎么信。
上课是真的挺无聊的，陆昭从一开始对这个未知的东西充满兴趣，到现在这种一上课就想发呆的心态转变，都没有用上一个月的时间。
他用余光四下扫了一圈。
没发现那个最能惹人注意力的身影。
卫鸿云今天好像没来，他那个座位一直都是空的。
陆昭觉得卫鸿云真是很有远见，毕竟今天讲的课都挺无聊的，虽然他来了应该也不怎么听。
中午午休的时候，陆昭刚吃过饭，从食堂走回教室的路上，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现在不是很想看到的，那个熟悉的人。
刚转过了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恒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绕到他的身前，凑得很近，“干嘛啊，躲我？”
“看到你就烦。”
这倒是陆昭的真心话。
秦恒依旧是笑吟吟的，“我错了嘛，下次肯定不会了。”
“原谅我吧，昂？”他声音压得有点低，由这个略带磁性的嗓音说出来仿佛乍起在耳边似的，显得很暧昧。
陆昭挣了挣手臂，这次秦恒倒是很轻易地放了手。
他略显无辜地看了一眼陆昭，像是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警惕一样。
“少装，你离我远点。”陆昭皱着眉看他，声音里都含着浓浓的抵触情绪。
他是真的有点怕了秦恒了。
不按常理出牌，只凭着自己的性子来，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这种人最难搞。
陆昭觉得自己搞不定他，所以他离得远点总成了吧。
但是秦恒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试着贴近陆昭了。他只是轻笑了一声，像是觉得陆昭这么一副神态对着自己很好玩似的。
“我真没什么恶意的啊。对不起嘛，上次是我没忍住，下次肯定不会了。”
他还想有下次？
陆昭不是很明白秦恒的动机，他憋了半天，磕磕巴巴地问出来了一句，“那你昨天干嘛要亲我？”
秦恒不易察觉地眯了下眼，音调听起来也是懒洋洋的。
“为什么亲你。”
他自顾自地反问了一遍，又从嗓子里发出来一点很轻的哼音。
“喜欢你啊。”
说这种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无比散漫的状态，加上那个漫不经心的声调，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有病。”陆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撂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了，他觉得自己浪费时间试图和秦恒沟通这件事，也不是很正常。
秦恒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还是在笑，只是在陆昭转身离开后笑容稍微变得寡淡了一点。
舌尖抵着上颚，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啧。”
像是遇到了什么难搞的事情一样。
在秦恒离开之后，从他身后那个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里也走出来了一个人。
阴沉着脸色，很明显的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真稀奇，”略带了点冷嘲意味的嗓音响起，“你居然还会有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
“你在不开心什么？”
“是因为刚刚遇到的那人，还是因为刚刚听到的那话。”
宋徵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句，“闭嘴。”
他略显古怪地轻笑了一声，“这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是你想让我说的吧。”
“不嫉妒吗，凭什么他就能活得这么自在，你却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宋徵沉默了一下，“你在说谁。”
这次在他大脑响起来的声音又带了点讥诮的味道，“你说呢。”
“你也看不惯他的对吧。”
宋徵抿了抿唇，没说话。
“去杀了他。”
“你疯了吗？”宋徵满脸错愕，只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把杀人这两个字时刻都挂在嘴边的。
他是讨厌秦恒不假。
对方仗着家世就可以肆意妄为，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他所梦想的一切。
但宋徵的讨厌里，又夹杂了一点很微妙的情绪。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解释为是嫉妒。
但也仅此而已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到目前为止，从没有过任何交集。
“废物。”
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情绪波动没有那么大了，很冷淡，像是觉得很没劲似的。
“废物也总比你动不动就想着杀人强。”宋徵忍不住地反唇相讥。
他搞不懂现在的状况，脑子里时不时出现的声音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想。他有查过一些资料，人在经受了巨大挫折后有可能会生出一个第二人格来保护自己。
宋徵看到那两个字就觉得好笑。
保护？
他不弄死自己就不错了。
现在又开始成天地撺掇着自己去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这个世界马上就结束了。
第21章 重新活过来一次，他当然要去报复秦恒了
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声音每次说话时的语调都很古怪。
讥诮，嘲弄，又隐隐带了一点的厌恶。
宋徵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但活着对他来说已经很困难了，现实不允许他想更多复杂的东西了。
左右也掀不起什么事端来，顶多是每天冷嘲热讽自己几句，他都已经习惯了。宋徵甚至还苦中作乐的想着，这种言语上的嘲弄总比□□带来的霸凌好上许多。
更何况，“他”出现的时间也不怎么规律，说几句话就好像已经耗费了全部心神似的，每次说到最后，声音也一点点变得虚弱了下去。
就像现在一样。
还没说上两句话呢，就又没了动静，好像彻底消寂在了脑海中一样。
而和宋徵所想的恰恰相反，这次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意识并没有沉寂下去，思维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只不过是“他”不愿意再和宋徵耗费时间了。
“他”在回顾自己可悲的一生。
宋徵从小到大的人生都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诟病的地方，除了家境差了一点，性子沉默了一些，但他聪明好学，还十分的努力，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是被忽视掉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话，他是会有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的。
直到他因为一场意外转学进了三中。
一开始的时候，宋徵也不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的恶意都被投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后来，他隐隐约约的懂了一些。
他们也不过是在欺凌弱小来获取一些可悲的优越感。
这个学校和其他的地方不同，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学校都不一样。
他们自有一套完全不同的阶级体系，而自己，不过是那个贸然撞到他们枪口上的倒霉蛋罢了。
宋徵没有选择的资本，被家境所困，三中已经是他所能选择的最好的地方了。
就算真的转学去了别的地方，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在那里的处境能比三中好上多少。
但彼时尚且年幼的宋徵，内心世界也没有那么的阴暗消极，他还对未来有着很大的憧憬，□□和精神上的霸凌暂且还是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直到他后来遇到了秦恒。
他噩梦的开始。
在三中的时候他不太懂秦恒为什么会那么针对自己，这个事情的原因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渐渐的知晓了。
秦恒当年遭遇的一切是很可怜没错，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自己当时没有去救他吗。
宋徵惹不起秦恒，他同样的也惹不起那伙人。
他一开始还不理解秦恒的想法，但是后来他懂了。
当人达到了一个地位的时候，他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给出原因的，随着自己心意做事，秦恒有这个资本，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会有人给他兜底。
因为林列惹了他，所以秦恒最后把林家都给搞得家破人亡的。因为他看宋徵不顺眼了，所以一整个高三宋徵都是他的出气筒。
秦恒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有太多的道德感，谁让他不爽了，他只会加倍的报复回去。
很单纯，却又无比恶劣的行径。
宋徵在考上了大学之后，离开了H市，在他以为自己的生活终于可以步入正轨的时候，他又一次的遇到秦恒。
这个刚刚被接回了秦家，一时间风头正盛的秦家小少爷。
一如既往的嚣张乖戾。
宋徵这才知道自己的心态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镇定。
在看到秦恒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恨他，恨不得让他去死。
凭什么他在做了那些事情之后，依旧可以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凭什么自己就要经受那么多的苦难，凭什么秦恒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没有受到一点报应。
在他唯一的一个亲人去世之后，宋徵对于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他所活下来的唯一一个动力就全变成了要报复秦恒，他恨不得让他去死。
但是秦家在屹立在京城多年，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宋徵一举成为了商圈新贵后依旧不满，他费劲了波折，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目标从一开始的报复秦恒，变成了想要搞垮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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