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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卿耳朵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道：“明……明天就给你做。”
“我就知道宴卿最好了。”章北庭笑嘻嘻的道。
穿越前，他曾经看到过朋友谈恋爱，跟女朋友说话黏黏糊糊，撒娇耍赖，当时他觉得傻透了。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是当初作为单身狗的他不懂这其中的乐趣。
跟喜欢的人撒娇不知道有多快乐，怎么会傻呢！
宋宴卿显然不如他接受得快，收好布跟剪刀回来，都不太敢看章北庭，手脚也有些不知道怎么放。
没有袖子跟只有短短一截的裤腿，虽然章北庭说只睡觉穿，可他们住在一起，必然免不了会看到。
章北庭看宋宴卿这样，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到嘴边的“我们是夫夫，迟早要适应的。”这句话便没说出口，他怕说出来后，宋宴卿脸都要烧起来。
对喜欢的人，他有的是耐性慢慢来。
于是他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教你九九歌吧。”
九九歌便是乘法口诀，宋宴卿要学算术，加减可以数高粱杆子慢慢记，但乘除必须得背。
宋宴卿一听，果然没心思想其它了，立刻转头看向章北庭，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二二如四、二三如六……”
紧接着，院子里就响起了一低沉，一清越，两种嗓音的九九歌。
第二日两人依旧是做冰粉，做凉面。
除了宋宴卿会在空闲的时候，抓紧时间学算术跟做衣裳，章北庭开始做一些认字的小卡片。
一切跟前几日没什么不同。
直到两人出摊。
章北庭远远地便注意到，在他们经常摆摊的那处，等着的食客要比平日少。
而少的这些人，似乎围到了不远处的另一个摊子旁边。
自他们在这里卖冰粉起，周围就陆陆续续多了不少卖吃食的，但这些摊子，从未没对他们的生意有过影响。
这一回……
章北庭想到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
摊子还没支好，章北庭就从周围人的讨论中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新来的，离他们只有几米远的那个摊子，也是个卖凉面的。
摊子的老板跟这条街东边那家面馆的老板是同一个人。
摊子上卖的凉面，除了跟章北庭他们的面条不一样外，其它佐料都一模一样，甚至也有辣椒油。
经常带着孙子在这里吃冰粉跟凉面的李大爷笑着问：“章家小子，那边摊子可是只卖五文钱一碗，你们凉面不降一文吗？”
宋宴卿闻言有些紧张地看向章北庭。
章北庭笑了笑，道：“人家有伙计干活，又有面馆，薄利多销，我们小本买卖不能比。”
“你似乎不怕多个竞争对手？”李大爷有些惊奇地问。
“又不是我怕人家就不来了，”章北庭耸了耸肩道，“再说了，不是还有您这种只等着我出摊的吗？”
李大爷“嘿嘿”笑了一声，没好意思应章北庭的话，递出六文钱道：“一碗凉面。”
章北庭明白了什么，也没多问，麻利地切好黄瓜丝，给李大爷拌好凉面。
果然，李大爷端着凉面就往另一个摊子的方向走去。
那边他孙子也刚买好一碗凉面，爷孙俩站在一处，道：“试试看味道有什么区别。”
他这一番举动，点醒了不少人，有跟家里人一起来的就立即道：“我们也两边各买一碗都尝尝。”
若是只吃那边的，怕记忆中凉面的味道没法跟现吃的比较。
只吃章北庭的话，那边可是便宜一文钱呢，能买一个鸡蛋了。
没一会儿，便有不少两边凉面都吃到了的食客凑在一起讨论开了。
“章北庭卖的凉面更劲道爽口一些，不容易坨。”
“软的面条我也喜欢吃。”
“章北庭的辣椒油更香一些，吃起来又辣爽，陈记的辣味盖过了香味，只觉得辣了。”
“这个确实，不过陈记的少一文钱呢。”
“我还是愿意吃章北庭摊子上的，就算多一文钱。”
“陈记也还行吧，我没那么挑。”
两边都吃过，食客们很快在心中有了选择。
虽然听到夸自己这边的多，但宋宴卿还是有些着急，今天他们的凉面卖得明显慢了许多。
“别担心，卖不完也没关系，”章北庭道，“我们带回去自己吃，晚上还不用做晚饭。”
宋宴卿无奈地笑了笑，他们两人能吃得了多少。
不过心里确实轻松不少，晚上吃不完大不了就留到明天早上继续吃。
好在他们一共也就做了十斤面粉的面。
他看向章北庭的眼神又多了一些仰慕，要不是章北庭坚持只做这么多面，他们今天肯定会剩很多卖不出。
“你是不是知道会有人也来这里卖凉面？”趁着没客人来的空当，宋宴卿小声问。
章北庭点了点头，“有猜到一点。”
不像冰粉，如果不是看着做过，光看成品谁都无法看出是用什么做的。
辣椒油光听名字，就知道主料是什么了。
别人只要买了尝过，很容易就做出来。
他们生意这样好，自然会有人也想来赚一笔。
只是没想到最先来的居然是陈记面馆。
不过他做的辣椒油的香跟辣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学去的，毕竟现在好多香料都还只做药用，一般人连用来炖菜都想不到，更何况是炸油。
而这之间的口感差异，食客却是很容易区分的。
像穿越前，不仅他们家饭馆靠辣椒油打出了名声，有更厉害的，直接靠辣椒油闻名全国。
现在一时半会儿，可能会有一部分食客因为想尝鲜或者陈记的便宜，而选择去陈记吃。
时间久了，章北庭相信大部分都会回来。
不过他也不打算靠时间去验证。
做生意嘛，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最终谁能吸引到客人谁便是赢家。
这天到平时的收摊时间，章北庭他们的冰粉已经卖完，凉面还剩下一点。
有客人看到便道：“最后一点了，便宜卖算了呗？”
不远处另一家凉面摊子的伙计还在吆喝，“凉面、凉面、好吃的凉面，只要五文钱一碗。”
章北庭摇了摇头，转头对宋宴卿道：“昨天何海让我们给他留两碗凉面，这些刚好。”
就算是是剩一点了，他也不打算降价跟人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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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凉皮（修BUG）
两人收摊后又去了趟铁匠铺。
章北庭要的东西已经打好，两个浅口的盘子直径约莫在一尺左右，圆圆的十分可爱。
回到家里宋宴卿才问出心中的疑惑，“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之前听到铁匠说铁锅打平，他还以为是用来做吃食的，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用来装东西的。
章北庭卖了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章北庭就称了三斤面粉开始揉面，还招呼宋宴卿，“等会儿你帮我一起洗。”
宋宴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面揉好了还要洗，但对于章北庭一些不同寻常的做法，他已经见怪不怪，总归是能做出好吃的就对了。
揉光滑的面团饧上一刻钟，再放水里泡一盏茶时间，就可以洗面了。
两人合力，没多久就把一大团面粉里的小麦淀粉都洗了出来，只剩下光滑的面筋。
洗出来的小麦淀粉沉淀上两个时辰，底下沉淀出来的淀粉，就是用来制作凉皮的材料。
下午两人把做凉面的面粉跟水送到隔壁何家后，就一起回来了。
他们家的土灶有两个灶眼，前后是相通的，前面火很大的时候，后面也能烧开水。
章北庭放了个小锅在后头，前头烧水蒸凉皮，后面蒸上午洗出来的面筋。
待水烧开，他熟练地在昨日带回来的铁盘上刷了一层熟油，然后倒上半碗搅拌好的面糊，端着铁盘来回晃了晃，使面糊均匀地平铺在铁盘上。
怕铁盘太重不容易漂浮在水上，他还在锅里放了个不高不低的竹架子，铁盘有架子架着，既不会沉下去，开水也能烫到盘底。
章北庭盖好锅盖，对旁边看着火的宋宴卿道：“要一直大火。”
锅盖是木的，不好观察里面凉皮的情况，章北庭的第一张跟第二张凉皮都失败了。
第一张是因为蒸的时间太长，拿出来一碰就碎。
第二张他缩短了时间，结果缩得太短了，凉皮没熟。
直到第三张，才蒸出透明劲道的凉皮。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后面就容易多了，两人很快便蒸出了一盆漂亮的凉皮。
待凉面也做好，章北庭一样加了些，拌在一起道：“我们自己先吃。”
宋宴卿已经吃过好几回凉面，第一口想要尝的自然是凉皮跟，他挑起一根送入口中。
几乎透明的面皮跟他想象的一样柔软，带着些微劲道的口感，又很滑嫩。
他又吃了一块面筋。
切成小块的面筋里全是吸饱了汤汁的小气孔，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里迸发。
宋宴卿下意识多嚼了几口，醋的酸香，辣椒油的香辣，芝麻跟花生碎的香脆，还有面筋本身的清香，一同盈满整个口腔。
面筋比起凉面跟凉皮更有韧劲，让人忍不住想留在唇齿间多感受一会儿，不舍得咽下去。
他又连吃了几口凉皮跟面筋，最后碗里剩下的全都是凉面。
宋宴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凉面全都吃完，才道：“凉皮、凉面和面筋都很好吃。”
章北庭笑着点了点头，“喜欢的话可以再拌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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