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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为皇帝会对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忽然身上一沉,接着便被人用锦被囫囵包了起来,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边。他惊讶地转过头看旁边的人,只见对方懒洋洋地躺下,已经闭上了眼。
“朕向来喜欢抱着一个枕头睡觉,可惜今日被人收走了,暂且先用你代替。”皇帝把萧唳嘴里的锦帕取了出来,将他搂在怀里,音调低了很多,真像是要入睡,“乖一点,别咬舌,会疼。”
萧唳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可事实就是事实,此人搂着自己,呼吸逐渐变得缓慢绵长,显然是已经安然入睡的模样,唇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萧鹤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捶了捶旁边黎啸的大腿,“皇帝贱嗖嗖的啊!里边那个我一定在想,‘你倒是睡得香,快给老子解穴啊喂’!”
黎啸给他剥了一小捧白白胖胖的花生米,都装在瓷碟里,推到他腿边:“那必须不能解,解了人就跑了——不过看这个样子,我觉得我不是昏君。”
“肯定不是!”萧鹤侣嚼着花生米,“我感觉他在下很大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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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前世是心机忠犬皇帝vs替嫁单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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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作顶耀朝日,白玉为羽明元裳。——明,解缙《题松竹白鹤图》
第151章 番外五 前世(二)
画面里,萧唳的穴道不久之后自行解开,那时他也因为疲劳而昏睡了过去,与皇帝额头抵着额头,甚是亲密。
接下来,通过奸臣们的对话,黎啸和萧鹤侣得知,原来皇帝刚登基不久,但根基不稳,一些奸臣想要揽权,便打算给皇帝设下圈套。
不知道谁从哪个内侍那里打听到,皇帝不碰后宫嫔妃,不是因为身体有恙,而是因为喜欢男风,于是奸臣们一合计,打算给皇帝选个男妃。为了不背锅,他们没有直接提出这个想法,只是建议皇帝选妃,递了许多女子画像去了龙书案上。
这些女子都是他们精心挑选过的,全都是龙凤胎,只要皇帝看中哪个姑娘,奸臣们就会暗地操作,把她的同胞兄弟替嫁送进宫。等皇帝色心大起,宠幸了对方,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便好借题发挥。
反正不管怎么搞,皇帝好男风这事儿传出去,总能大大打击到他的权威,接下来就能步步为营地搞臭他的名誉,借机夺权。
皇帝的确是对女子们的画像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没来由地多看了一个人几眼,那人便是萧唳的妹妹萧宠。
于是奸臣们打蛇随棍上,将萧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是个贤德之人,很适合入宫为妃,甚至有母仪天下之德,眼下后位虚悬,不如先将萧氏册立为妃,若真是品貌俱佳,可以再册封为后。
他们本来还以为需要口干舌燥劝说一番,没想到皇帝略一思考就答应了,于是奸臣们就按照自己的计划,等圣旨降下之后,安排了人去挑拨萧唳。
那人告诉萧唳,皇帝是个昏庸之辈,整日酒池肉林,若他妹妹嫁入宫中,定会沦为玩物,从此成为金丝雀,再不得自由。不如萧唳男扮女装,替嫁入宫,找机会杀了皇帝,也算为民除害。
萧唳自小习武,功夫极高,但他是个武痴,心思单纯,听不出那人的挑拨之意,一心只想保护妹妹。况且萧家现在空顶着一个贵族的爵位,实际上已经没落,没有族人帮衬,能护着妹妹的只有他自己。
冲动之下,萧唳答应入宫,于是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皇帝居然没有向萧唳问罪,更不追究萧家的过错,还兑现了对萧唳的诺言,宠他疼他,不仅向朝堂公布了他其实是个男人的真相,还为他独创了一个位份——用皇帝的话来说,萧郎是男子,不便用女子的位份封号,他既是侍奉在朕身边,是朕的伴侣,那便称为“侍侣”。
此“侍侣”位份,可与皇后齐平,享受同样的尊宠!
此举引起了轩然大波,老臣子们觉得皇帝这是滑天下之大稽,纷纷以头抢地,哀求皇帝收回成命,皇帝一概置之不理。
奸臣们却乐开了花,觉得是他色令智昏,更觉得自己的计划胜券在握。
他们见奸计得逞,更加散布“皇帝无德,应取而代之”的说法,打算扶植一个宗室婴儿做傀儡皇帝。
朝堂乱成一片,萧唳所居住的鹤啸殿中却一片平静,在皇帝的重重保护下,谁也不敢来打扰他的安宁。
他没想到,皇帝的功夫居然那么好,而且识破了他替嫁刺杀的真实目的之后,居然没有向他问罪,还对他“恩宠有加”,性子多少有些乖张,没准是个疯癫之人。
但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萧唳只有一个打算,继续练功,有朝一日要么杀掉皇帝为民除害,要么顺利逃出宫去,重获自由。
宫里人人都知道,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他却从不宠幸任何一人,只有萧侍侣来了独得圣恩。皇帝吃住都搬去了鹤啸殿,连自己的寝宫都不回了。
为怕萧侍侣觉得别扭,每当两人相处时,皇帝都会屏退左右,不许人打扰,可见两人感情之深。
然而实际情况是,屏退左右后,皇帝只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萧唳练剑,就连用膳两人也很少说话。至于晚上就寝,虽同睡一张床,他们中间也隔着几尺的距离——左右那床够大,互不干扰便是。
萧唳乖乖配合也是没办法,几次三番想要暗杀皇帝都反被人压制,无奈下自己也懒得折腾,只求继续精进剑术,希望下次能一击即中。
皇帝却像是乐此不疲,似乎很享受跟萧唳打来打去的相处状态,萧唳觉得他脑子八成是有问题,不知道跟一个讨厌他的人同床共枕,从中能得到什么趣味。
“哎哟哟……”萧鹤侣看着看着,再度发出感叹,往旁边一倒,没骨头似地靠在了黎啸身上,笑嘻嘻地说,“这个你是不是已经喜欢那个我了呀?”
黎啸顺势搂住他:“怎么看出来的?”
“旁观者清!你看皇帝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萧鹤侣指着气泡里的画面。
“可你怎么领会不到呢?”黎啸故作哀怨,“我恨你是块木头!”
萧鹤侣懒洋洋地靠着他:“我才不是木头!我肯定注意到了。”
正如他所言,哪怕萧唳不怎么琢磨皇帝的心思,久而久之,也不免产生疑惑——每日跟自己这般相处,真的有意思么?为什么每天都往跟前凑?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而且随着相处机会日渐增多,他觉得皇帝不像外边人所说的那样昏,在自己面前疯是疯了点,但真不能算昏君,只是一个心思难猜的帝王罢了。
这倒也正常,皇帝哪有心思不难猜的呢?
萧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一日照例是他在院子里练剑,皇帝坐在石桌边看,萧唳还剑回鞘,不经意地回头,撞上了对方深情注视着自己的双眸。
他怔了怔,再看过去的时候,那抹深情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没出现过似的。
“累了吧,喝口茶歇一歇。”皇帝缓声道。
此时已是初夏,萧唳练过剑,满头大汗,后背也湿透了,对方递过来的茶温热适口,他仰头喝完一杯,第二杯又递到了他手里。
等他喝完茶,皇帝自然地把手中锦帕送到他面前:“擦擦汗。”
萧唳接过帕子,在额上沾了沾,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地问道:“为什么待我这样好?难道不知道我练剑是为了杀你吗?”
“朕知道。”皇帝淡淡笑道,“但你杀不了朕。”
萧唳不爽道:“为何?!我功夫不差!”
眼前人鬓发被汗水湿透,有几缕粘在腮边,泛粉的面庞潮湿润泽,宛若一朵出水芙蓉,皇帝望着他,心里只想到一个词——赏心悦目。
“因为你心软。”他毫不留情地指出最根本的原因,“功夫好又如何,你从未杀过人,关键时刻下不去手。”
萧唳不认可:“不可能!我五岁习剑,练了十五年,心与剑一般硬,那日若不是你反应更快,我已经杀了你!”
皇帝微微一笑,突然起身,翻身上树折了一根树枝,又翩然落下,敲了敲桌面:“不服来战,看看你有多硬。”
萧唳一拍桌沿,“唰”地一声,刚入鞘的宝剑再度出鞘,两人就这么较量起来。
这一交手,他才发现皇帝的功夫果然更好,剑术出神入化,轻功已臻化境,若是自己练了十五年,那对方至少是二十年的功力。
两人在院中翻飞,明明是初夏时节,却将树叶裁得翩翩落下,仿佛刹那间进入了深秋。
皇帝对萧唳出手显然保留了一些实力,并没有正经较量,倒像是用树枝在逗弄他,萧唳只恨自己水平不济,只能任人逗弄。
大战了不知道多少回合,萧唳率先停了下来:“不打了!”
“累了?”皇帝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唳负气地坐在石凳上:“你根本没有真心想跟我交手!”
“哦?”皇帝好整以暇地坐下,替他斟了杯茶,“怎么才算真心?”
萧唳满心不爽:“用没用真心能看得出来,你只是在耍我。”
皇帝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生气了?”
萧唳是有点气,但不愿意承认,抿了抿唇:“技不如人,没什么可生气的。”
“那便好。”皇帝做出一副虚惊一场的模样,“朕只怕你一生气,晚上不让朕上床睡。”
萧唳:“……”
皇帝拿起方才他擦过汗的帕子,按了按自己脖颈上的汗:“天真是热了,一活动就出一身汗,我得去沐浴。”他把帕子放到一边,意意思思地在萧唳的手背上划了划,“一起吗?”
萧唳本能愣了愣,其实除了拜堂那天,皇帝从没有碰过自己,他其实有点怀疑对方根本不好男风。
见他发愣,皇帝露出一抹坏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萧唳立刻道,“一起就一起!”
鹤啸殿的汤池很大,他可以躲得远远的,根本不会被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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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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