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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才录得太着急,构图并不好,离得远也看不太清少年的脸,但是对方的形体真的很美,身形柔美又不失力量感,双手高举时从帽衫下缘露出的一杆细腰瘦而不弱。
别问黎啸怎么看出来的,反正他体育生对人体就是比较了解。
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冷不丁旁边传来司眉的声音:“啸哥,你在这儿呢。”
黎啸心虚地立刻把手机锁屏揣兜里,转头若无其事地问对方:“嗯,看完了?”
其实只是平平无奇一段视频,没什么不能跟人分享的,但他就是莫名不想让别人看见。
“好玩的都看完了。”司眉没注意到黎啸有什么不对劲,他东张西望看了一圈,对眼前这些大型鸟都不怎么感冒,“你不说想早点回去吗?走不走?”
黎啸往方才那少年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冲他亮了亮掌心:“再等等吧,刚捡了串钥匙,看看失主会不会回来找。”
司眉看见他手里的钥匙串,想伸手去拿,黎啸立刻把手收了回去:“别瞎碰。”
“碰一下都不行,这么小气。”哈弟很不满意。
黎啸煞有介事:“弄坏了解释不清。”
司眉“啧”了一声:“你想得可真多。”他看到远处有个小卖部,便道,“我去买水。”
“别买可乐!”黎啸叮嘱他,“小心你教练发飙!”
“一瓶长不了几两肉!”
司眉也是体育特长生,高二才开始练三千米长跑,但是平时总管不住嘴,练体能的时候吱哇乱叫,没少挨教练臭骂。
黎啸从五年级就开始学武术,这么多年来自律已成习惯,况且他以前就常常照顾师弟们,现在跟司眉室友一场,干脆也把他当师弟照顾。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司眉在小卖部那边跟售货员说话,没留神有个人已经走到他身边。
“不好意思,你手里的东西是我的,能还给我吗?”清朗柔和的少年音响在耳畔,黎啸先是心里一抖,转头便对上了一张漂亮清秀的脸。
离得这么近,他才注意到少年是浓黑色的头发,衬着那一双水汪汪、褐色瞳仁的柳叶眼,整个人看起来沉静而温柔,很有一种古典美的气质。
少年见他盯着自己看,微微蹙眉,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吗?”
黎啸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到那仙鹤钥匙扣恰好垂在手掌外,对方应当是直接认了出来,便赶紧往他面前一伸:“抱歉抱歉,我刚才有点走神。钥匙从地上捡的,正等失主呢,好在你回来了。”
“多谢。”少年接过钥匙,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怎么感谢他,转头也往小卖部方向看了看,“我请你喝饮料吧,想喝什么?”
黎啸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他指了指往这边走的司眉,“我室友帮我买了,你别客气,举手之劳的事儿。”
“嗯……那多谢你。”少年冲他一点头,转身离去。
他走路的姿态太漂亮了,脚步那么轻盈,让黎啸想到天上的仙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仙子眉宇间凝着重重愁绪,像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司眉拿着两瓶苏打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少年:“刚刚那是失主?看着走路姿势,练跳舞的吧。”
“你眼倒是挺尖!”黎啸从他手里接过苏打水,乐了,“行啊,这次挺听话。”
司眉拧开盖喝了一口:“你盯着我呢,我要不听话还不找唠叨。”
“谁唠叨?你说谁!”黎啸伸手去拧他的耳朵。
“哎!哎!啸哥饶命!”
动物园在郊区,俩人坐上公交倒地铁,回到学校已经差不多晚饭时分,于是两人在校外小吃街吃过了才回去。
宿舍是四人标准间,不过目前只住了三个人,另一位室友澹澹据说是个学霸,尽管才上大一,他还是保持了高中的学习习惯,现在应当是在自习室用功,不到十一点不回来。
他们都是教育学专业的,黎啸和司眉觉得文科类好学,到时候背背题就行了,才不像澹澹那么卷生卷死,难得没训练的休息日只有周六这一天,他俩洗漱完就各自爬上床,玩游戏的玩游戏,刷小视频的刷小视频,睡着的时候都没听见澹澹回来的动静。
第二天两人六点多就起来早训,澹澹还在床上睡着,等他俩回来,澹澹又已经去上自习了。
中午训练完,黎啸和司眉吃过饭才回到宿舍,三个人总算打了照面。
不过他俩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跟黎啸并排的那张床上终于放了铺盖卷,下边桌边有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司眉惊讶地说:“咱班那个从开学就请假的同学终于来了?”
“嗯,刚把东西放过来,说是办什么手续去了。”澹澹靠在床头捧着本书看。
黎啸感兴趣地打听:“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
“还行吧,我俩没说几句话。”澹澹眼皮都没抬。
司眉坐在自己桌边,一脸神秘:“我听说那位是个艺术生,好像是练舞蹈的,因为受伤了才耽误到现在。”
“嚯,养了这么久,看来是伤筋动骨了。”黎啸感叹地说,“不知道重不重,可别对将来有什么影响。”
受伤这种事,他们体育生也能感同身受。
“不会有影响!”门口传来一个压着怒气的声音,三人立刻抬头望过去,便见新室友正站在门口,清秀的面孔上表情却不那么美丽。
黎啸看到那张昨天才见过的脸,登时瞠目结舌:“这么巧?”
少年也认出了他,怔了怔:“是挺巧的。”
他仰头看看澹澹,又看了眼司眉,低声道:“我叫萧鹤侣,舞蹈艺术生,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黎啸一听这个名字,在心里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遍。
萧鹤侣,人如其名,都是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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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白鹤拳,南拳之一,浙江省非遗项目。
因为上一本平行番外也写了跳舞,本来想换个题材,但是黎啸和萧鹤侣俩人太适合武术生和舞蹈生的搭配了,找不到更好的,于是还是这么写啦~
武术和古典舞都是咱们的传统文化,值得发扬~
PS:在百度上意外查到“闻鹤”是被亲近的意思,感觉很有趣,拿来做标题啦!
第160章 闻鹤(二)
萧鹤侣看起来并不认生,但也并没有很开朗,浑身自带一种低气压的气场,简单自我介绍之后,就一声不吭,忙活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很利索,一看就是过惯了集体生活的人。
黎啸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沉默,想伸手又怕自己表现得太热情会让人不舒服,就只站在旁边发愣。
司眉和澹澹来报到的时候,黎啸也是热情有加地帮他们的忙,三个人才能迅速熟悉起来,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现在面对这漂亮的新室友,他就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对方哪儿受伤了,现在到底痊愈没有,其实应该帮忙的,可是他偏张不开嘴。
这会儿萧鹤侣正爬到上铺去装床帘,刚好跪在床铺边上,两只瘦长的脚丫垂在外边,那双脚穿着白色船袜,形状也是优美漂亮,就在黎啸眼前悬着,他不由自主地看着那双脚,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跟腱上。
虽然主人眼下是跪姿,并不能完整地展现出那双跟腱的漂亮和修长,但也足够使得黎啸被它们吸引——左脚脚踝两侧深深凹下去,显得玲珑而精致,好像是被人精心打造的艺术品,可是右脚跟腱却有一个醒目的伤疤,是缝合过的手术伤痕,长长的像是一条蜈蚣,泛着狰狞的红色。
原来伤的竟是这里!黎啸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尽管他不是舞蹈生,但体育生同样在意跟腱,跟腱的优秀与否决定一个人是否拥有运动天赋,如果这里受伤严重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将来的运动生涯。
而眼前的人有这样长的一个手术疤痕,显然是受过很重的伤!
黎啸不知道萧鹤侣恢复得怎么样,却明白了对方听见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不由心中哀叹,我这真是哪把壶不开提哪把壶!
他紧紧盯着萧鹤侣的右脚,一时没忍住,伸手过去,指腹在那疤痕上轻轻一蹭,感觉到对方皮肤冰凉。
尽管这一下比羽毛轻轻扫过还要轻,但萧鹤侣还是觉察到了。他觉得有一抹温热从自己的伤痕上蹭了一下,立刻敏感地回头看,便对上了黎啸一双心虚的眼。
萧鹤侣:“?”
黎啸:“……”
现在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显然是在撒谎,不如干脆承认好了。
“看着挺疼的吧?”由于紧张,他语言系统暂时错乱。
萧鹤侣挑眉:“挺疼的还上手?”
“对不起,是我手贱。”黎啸挠挠头,看他手里抖开一半的床帘,“你下来吧,我帮你。”
“不用,这点事我能做。”
萧鹤侣不想被新室友看扁,拒绝了他的帮忙,一低头发现卡扣放在桌上忘了拿,甚至没有开口让黎啸帮他递过来,踩着楼梯准备下床。
谁知一个没踩稳,右脚后跟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脚一软,再加上袜子滑,右脚立刻在钢管上滑脱出去。
黎啸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可萧鹤侣双手紧抓栏杆,并没有松开,双脚却是悬空的。
于是刹那间,两人的姿态有些奇怪,就像是黎啸在跟栏杆抢人似的。
“放开我。”萧鹤侣双脚蹬了蹬,伸出左脚踩在楼梯上,右脚也跟了过去,“我刚才只是右脚踩空,另一只脚站得挺稳的,倒是你,要把我从这上边摘下去吗?”
黎啸不知道他站稳没有,讪讪地说:“啊……看着挺危险的——现在能松手了是吗?”
“嗯。”
萧鹤侣顺顺当当爬下来,黎啸下意识地回头看,司眉和澹澹的床是挨着的,俩人此刻都戴着耳机,一个看书,一个打游戏,应当是没注意到他方才的冲动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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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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