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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世家:“……”
科科,我信你个大头鬼!
说实话,虽然知道宴秋百分百继承了凤凰血,但他是真·凤凰转世这件事,江尘年和族中长老也是那日鹿鸣之役后才知晓,他们的惊讶震撼一点也不必其他人少。
那一夜,江氏仙府灯火通明,彻夜未眠。
江尘年心中一阵后怕。
万幸……万幸。
万幸他们当初死死瞒住了江宴秋的真实身份,将他的凤凰血封印住,未让其他人发现端倪。
一只修为尚低、羽翼未丰的小凤凰,还是真正的凤凰转世……难以想象,要是被其他仙山和世家得知了这一消息,他们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护住宴秋,让他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长大。
但现在,他们不会再有这个顾虑了。
恢复真身后,江宴秋如今的修为已至化神巅峰,放眼整个修真界,能揍得过他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这些人里,一个是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剑尊郁含朝,一个是不知为何对他格外亲切,为他不惜出关与李松儒作对的王落真。
他的背后,还有整个江氏。
江尘年面无表情,内心却闪过一丝略带阴冷的笑。
他倒要看看,有什么不长眼的敢在这种时候往他枪口上撞。
——他正愁一腔怒气发泄不出去呢。
是的。
江尘年怒气的来源之一,正是堂堂剑尊郁含朝。
那日鹿鸣封印天魔一战后,他先是目眦欲裂,恨不得拉上整个世界给宴秋陪葬,却在山穷水尽之时,看到幼弟虽然猝不及防却全须全尾地重新出现。
一向沉稳威严喜怒不形于色的江氏家主眼眶通红,正要与幼弟紧紧抱在一起,一叙兄弟情深,就见剑尊和自家宝贝白菜抱了个满怀,然后头也不回地带人消失在了天际。
江尘年:“……”
笑容僵硬在了嘴角。
.深谋远虑的江氏家主当初料想得一点也不错。
果然,消息一出,宣氏差点疯了。
——毕竟从血脉来看,江宴秋不仅是江氏后人,也是宣容的孩子。
那凤凰怎么能只算江氏的?!怎么也得有他们宣氏的一半吧!
虎视眈眈的宣氏族人和长老差点直接攻陷庐陵,江尘年打的什么算盘当他们不知道呢?当初连江宴秋的真实身份都瞒得这么紧!真就半点口风没透出来!
倒是宣氏家主,也就是江尘年他亲舅出面,力排众议,安抚了躁动愤怒的族人,亲自登门,与久未见面的外甥在禁制重重的江氏书房推心置腹地聊了一个下午。
脸上已有些岁月痕迹的宣舅舅,回忆起娇宠却早逝的小女儿,和从未谋面的外甥,一时情绪激动,老泪纵横:“当初家里的孩子,阿荣是最聪慧、最通透的、我最心疼的那个,却不料,竟瞎眼看上了你父亲,若不是他这个畜生,阿荣也不会年纪轻轻离我而去,连着宴秋都在外漂泊多年,连我这个亲舅舅,都从未见上过一面……”
已经过世的老爹兼上任家主被亲舅舅一顿臭骂的江尘年:“……”
竟无言以对。
唯有沉默。
虽然知道对方这副样子恐怕也有打感情派的成分,但他们江氏当初没有照顾好宴秋,让人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是不争的事实,江尘年沉默半晌,为舅舅倒了杯茶,良久,才道:“……宴秋,他很好。”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是天底下最乖、最好、最令他骄傲,最令他心疼的弟弟。
此言一出,宣舅舅的老年泪腺越发止不住了,幽怨道:“那你还不让我见上宴秋一面。”
他叹道:“族里是有些拎不清的混球,但宴秋自己争气,背后的靠山又是绝对招惹不起的,他们就算有些什么别的想法,也早就偃旗息鼓了。”
他看向江尘年的目光有些微的惆怅,似乎也在透过这张脸看向别的什么人:“舅舅年纪大了,那些宏图伟业也不想了,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看看那孩子,弥补这么多年欠他的一切。”
江尘年目光微微一动,舅甥之间交换了一个无言的眼神。
良久,他才说道:“事实上……我也许久未见到宴秋了。”
于是,舅甥俩的目光如出一辙的哀怨。
.“你说……我们俩一直呆这儿不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江宴秋仰躺在郁含朝宽阔的怀抱中,后脑勺舒舒服服地枕在对方的胸肌上,困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仰望着漫天璀璨的繁星,郁含朝却低头看着他,柔声道:“不好么?”
“唔……也不是。”
江宴秋翻了个身扑进他的怀里,下巴搁在郁含朝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就是一直不出现,万一有人在找我们,怕不是该急疯了。”
郁含朝一只手拂过他的后脑勺,为他梳理披散蹭乱的长发:“那便让他们急去吧。”
江宴秋不知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出声,一开始还只是哈哈哈,后面直接乐不可支,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郁含朝无奈地拍拍他的后背顺气防止笑呛过去,“何事这么高兴?”
江宴秋诚实道:“当初我俩初见之时,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剑尊大人竟也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
天地良心,当初郁含朝那副冷漠威严、高岭之花的模样,他每次去殒剑峰开小灶都哭丧着个脸做足了心理建设。
郁含朝垂眸看他:“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正人君子?”
江宴秋:“……”
嘶。
这个角度,这个神情,这个语气。
说实话,有被击中。
于是他微微仰起头,凑上去啾了一口。
……然后被按住后脑勺半天没能动弹。
半晌,江宴秋气喘吁吁地抬起头,重新把下巴搁在人肩膀上,嘟囔道:“……好吧。说实话,我也不想出去,就想跟你腻歪在一起。”
距离昆仑万里之外,人迹罕至的雪域山巅。
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璀璨的星河。
好似天底下只剩他们两人。
过去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曾经有无数次、无数次万分惊险的时刻,差一点点,他们就要失去彼此。
但万幸,上天终究还是垂怜这一对恋人。
还好,他们还有无数个可以这样厮守的日夜。
他们在群星的见证下拥吻。!
第165章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这是从十二岁开始,谢轻言便坚信并冷酷恪守的人生格言。
.雷声大作,一瞬电雨倾盆,孤魂厉鬼的呜咽在窗外呜呜响起,跳跃的烛火摇曳,投射在漆黑的墙壁上仿佛龙蛇之舞。
一名身着昆仑校服,面容青涩的年轻弟子咽了口口水,将佩剑挡在胸前,清了清嗓子道:“大家围拢在我身后,小心一些。”
一屋子的小萝卜头听话地凑近了些,各自握紧手中的佩剑、符箓或是防御法器,心跳如擂鼓,一眨不眨地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他们之中大部分是去年新入门的弟子,今天是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为了驱逐在此地作乱的人皮鬼。
人皮鬼是魔物的一种,被这种魔物寄生的凡人,会渐渐变得沉默寡言,木讷不已,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身形像是被鬼魅掏空般愈发形销骨立——最后,变成真正的一张白纸。
失去最后一丝血肉和骨骼,只有一层空荡荡的人皮。
这时,饱餐一顿的人皮鬼就会心满意足地离开这具被掏空的躯壳,而新生的人皮出于生前的怨念和对自己曾经失去的血肉的渴望,会不断地寻找新的寄生宿主,永生永世在人间孤独又怨恨地徘徊。
——仅仅是一张人皮鬼,短短十数天的时间,就将这座称不上繁华,但还算温馨的城镇几乎变成一座空城,有能力的城民早已携家带口地出逃,而那些无法逃离的普通民众,只得日夜紧闭门窗,祈祷自己不被盯上,或是有朝一日能有仙师从天而降,拯救他们与苦海。
“师姐……我好害怕……你说那个什么人皮鬼,不会藏在这屋子里吧。”
一个个头不高的娃娃脸剑修哭丧着脸,举剑的手微微颤抖,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寒毛直竖,下意识想跟身边人贴近些,又担心这乌鸦嘴一语成谶,一时间要贴不贴地站成了一堆惊恐的雕像。
被他唤作“师姐”之人“啧”了一声:“师尊的教诲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我们可是昆仑弟子,是来驱魔救人的,要是这点胆子都没有,你还是趁早回家吃奶吧。”
小师弟哭丧着脸乖乖闭嘴——显然,被师姐嘲讽“不如回家喝奶”对他而言,还是比人皮鬼更恐怖一些的。
但话虽这么说……那名面容同样青涩稚嫩,却神色沉稳凝重的女修,心下同样不敢掉以轻心。
人皮鬼虽然不是什么修为多么高深的魔物,但他们也只是一群刚入门不久,修为只在练气、凝元的小萝卜头,况且着还是第一次下山历练,心下犯怵也不足为奇。
她默念了即便口诀,一手持剑,一手夹着符箓,凝神望着门口,下一秒,瞳孔骤缩。
——不止是她,屋内所有人都身形僵硬,眼神死死地凝视着门口之物,要不是害怕打草惊蛇、功亏一篑,几乎想要放声尖叫。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正不怀好意、动作缓慢地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有弟子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几欲呕吐——那东西薄薄一张,几近透明,上面还有几丝残留的血管和神经在微弱地跳动,两只被压扁到极致的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动,即使“看”不见屋内之人,年轻且新鲜的血肉气息也令它满含怨恨和嫉妒,只恨不得取而代之。
人皮完全滑进了屋中。
像一张白花花的无毛毯,它凭着原始的、对血肉的渴望,晃晃悠悠地向他们“走”来。
屋内的昆仑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瞬,他们最中间之人掏出一盏莲花样的宝灯,而其余几人则手持佩剑和符箓包围在那张人皮的四周,一时间,灵光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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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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