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提他干什么?”封允有些不满。 “他对我宣战了,说绝对不会对你放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他……。” 他想说他挺好的,但想了想没说,感情的事情没有好与坏,别人的事儿,他不该插嘴。 “你怎么说?”封允眯了眯眼,看着他,表情有些危险。 “当然和你一样啊。”宁安忙解释道:“告诉他,这是你们之间的问题,跟我无关,让他找你解决。” 水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敲在宁安心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封允就不高兴了。 毕竟寄人篱下,宁安忙摆正态度,很狗腿地说:“这样说还不行啊,那下次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你少说两句。”封允冷冰冰地:“人蠢话还多。” 宁安也火了,砰一声把门关上了,将封允的话尾关在了门外。 可那门紧接着又被敲响了,宁安不理,生气地坐在那里吹头发。 等敲门声停了,他才关了风筒,把门打开一条缝,封允站在门外:“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这会子他只露出半张脸来,一只眼睛乌溜溜地看着他。 “明天周三,”封允说:“我去看我妈,你如果有时间也一起。” 宁安把门打开一点:“行,我明天应该没有别的安排,就是我人蠢话又多,怕惹人烦。” “啧,”封允偏过头去,但终于还是没压住嘴角的笑意:“你这个人真是记仇。” 宁安是第一次去封冉那里。 他穿的很保守,黑色丝质衬衣,米色V领毛衣,脖子里坠了一条链子,红色链坠,垂在颈窝里,点缀在黑色的衣领里。 外搭一件驼色大衣,刘海梳了下来,看起来像个在校的大学生一样,青春挺拔。 少了清冷,多了柔和。 车上的气氛很安静,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宁安低头在查汪荣过去的秀,阳光打在脸上,皮肤几乎白的透明。 “如果你不自在的话,我们可以提前走。”封允淡淡说。 宁安摇摇头:“我没关系的,好不容易去一次,陪老人吃了饭再走也可以,我尽量少说话。” 这是还在气他昨天那句话呢,封允轻轻哼笑了一声。 随后又正经道:“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挺不容易的。” 宁安安静地听着,他想封允大概是想要说他妈很不容易,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他多担待些。 没想到封允说:“但也不能什么都听她的,有些话,她说了,你听听就行,不用当真。” 宁安轻轻应了一声,封允的语气很平淡,娓娓道来,却又压着些情绪。 厨房里煲着鸡汤,一进门就闻到热腾腾的香味儿,丝丝缕缕从鼻端沁到心底,让宁安感觉十分亲切。
他记起小时候,每次感冒后,妈妈都会熬鸡汤给他喝。 一锅老汤慢慢的翻滚着,最后撇去浮油,热热地喝上一碗,发了汗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就会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那一瞬间,他看着封冉,有一种久违的依赖和亲密感。 胡嫂摆了果盘,端了茶水出来,招呼着他们在客厅落了座。 除了最初的寒暄,宁安便坐在封允旁边,安静地听他们说话。 封冉很满意宁安的乖巧模样,跟他讲些她与孙兰芯年轻时候的趣事。 孙兰芯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少,所以听的格外认真,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很是让封冉开怀。 中间封允带宁安去阳台看他母亲养的花花草草,初冬时节,阳台上依然一片翠绿。 木质的花架上,花盆一层层摆开,其中以兰花居多,有些花叶上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像露珠一样晶莹剔透,应是之前刚刚浇过水。 宁安好奇地问封允:“兰花不是不好养吗?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养过几次,但每次都养不好。” 封允知道宁家的情况,以为他在说孙兰芯:“养花需要细心和耐心,你母亲,大约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宁安记起自己母亲吴曲云是连仙人掌都养不好的,不由地笑了:“也不是,她没那个天分?” 他想起有一年,他母亲养死了一盆仙人掌,待他父亲回来,便满怀委屈地向他父亲告状。 好像是那仙人掌欺负了她,而不是她养死了它一样。 因着那些记忆,他笑的很温柔,看向那些葱绿花叶的眼神也温柔又温暖。 封允看着他,心重重跳了几下,这笑容太暖,他没见过,仿佛连冰雪都能融化。 他在看花,而他在看他,然后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笑了。 封允长的极好,稍露出点笑意,便极阳光,像个可以让人全心信任的可靠大男孩一样。 风姿飒爽,意气风发的样子,十分迷人。 尤其现在还带了点温柔,如暖阳下的银杏树,挺拔温柔。 宁安看完花再看他,竟觉得他比那些花还要美的多,明亮的多,蓬勃的多。 一时两人四目相对,阳光斑驳地洒在彼此的脸颊上,眼睫上,像附了一层朦胧的光环。 宁安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纤长浓密的睫毛被阳光染成了碎金色,倒像是那睫毛自带了光环,随着眼睛眨动,把那流金碎光四处倾洒,浪漫的让人窒息。 那是迷人的魔法,在人心底点起了火。
第18章 Chapter 18 只可惜这短暂的温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伴随着胡嫂一声爽朗的:“哎呦,在这儿呢?” 那流光溢彩,浪漫温情的幻像,如一池春水被调皮的石子惊扰了般,水珠乱溅涟漪漾开。 他们对视一眼,随即各自低头,尴尬地错开了目光。 “要开饭了吗?”封允问。 “可不是,”胡嫂笑着:“”你妈正说,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们两个就不见了?” 封允对宁安说:“走,带你尝尝胡嫂的手艺,很不错。” 两人相继走进餐厅,隐隐听到胡嫂正对封冉说着话:“小两口别提多亲热了,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的难分难解呢……” 宁安脚下一顿,脸上隐隐发烫,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封允一眼、 封允笑笑,拉了他的手腕,把他带到餐桌旁,按到餐椅上坐稳了。 又细心地撇净浮油,盛好鸡汤,放他面前,极“亲热”地笑:“尝尝。” 宁安耳尖红了,当着长辈的面只好配合着:“谢谢。” 封允看他一眼,挑了挑眉:“跟我还要说谢谢?” 宁安笑笑,对着影帝说:“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忽略对方的付出,所以,我希望永远都能对你保持感恩之心。” “感恩之心”四个字,他咬的特别重。 封允好笑地咳了一声,有些装不下去,宁安也偏了偏头,觉得好笑起来。 两人彼此压着笑意,低头喝汤。 笑归笑,闹归闹,可宁安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因着胡嫂的那句话,也因着不想再自取其辱,他在心里默默地自我警醒。 疏离是丝丝缕缕,看不见摸不着的,可封允还是很快感觉到了。 虽然宁安还是微笑着,礼貌又不失亲密地和封冉说着话,虽然他看向他的目光依然温柔含笑…… 但封允知道,他抗拒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看似哪里都没有变,可心里就是有那么一根弦牵着彼此,他那边动了动,他这边便有了回响。 餐桌上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 像大部分的家长一样,封冉也不例外地说起封允小时候的趣事,宁安听的直笑,没想到封允小时候是那么皮。 封冉感叹:“都是他外公外婆护着他,他才有那么大的胆子,每日里就知道闯祸。” 封允也笑,但表情里却有着一种难言的苦涩。 因为怀念,因为已失去。 宁安吃得很少,喝了一碗汤,每样菜式都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胡嫂觉得遗憾,用心准备了一桌子,都是她的拿手菜。 封冉也一再劝他多吃点,宁安笑着道了谢:“谢谢妈,这已经是我最近吃的最饱的一餐了。” 他又看向胡嫂:“您做的每一样都很好吃,我都喜欢,谢谢,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才不敢放纵。” 胡嫂感动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可就吃这么点看着让人心疼那。” 封允起身,倒了一碗凉白开过来,又挑了两样清淡的小菜,亲自帮他过了水,整整齐齐放在他的餐碟上:“再吃两口,我看他们都这样吃,把油过掉了,不胖人,嗯?。” 宁安经不住这么多人殷切的目光,他笑起来:“好。” 其实宁安以前除了甜食和一些高热量食物外,是不忌口的,他天生就不是易胖体质。 只是来这边之后,他不敢放纵。 这具身体是他工作的本钱,而他现在只有工作可以依靠,所以他必须自律。 原世界里出国学习服设的计划早已成了幻影,现在再想走那条路,只会比原来难上千倍万倍。 可他不想放弃。 只是,在那之前,他不得不先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要把债务还了,要存一些钱,来支撑将来的梦想。 他心里很清楚,必须得很拼命,才能有机会去触摸那个梦。 只是触摸而已,只是梦而已,要想把梦实实在在抓在手心里,太难了。 他不敢幻想太多,只想尽全力一步步往前走,不至于将来徒留遗憾。 而时间于他,也已经有些紧迫了。 原世界里,他才19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无论是出国留学开始一个新的梦,还是作为一个模特儿在圈子里发展,他都有足够的时间。 就算败了,还有家庭的支持。 可现在的宁安已经24岁了,凭空丢失了五年的岁月,模特生涯已接近终点。 24岁,青春尚好,本是意气风发的年龄,但对于模特来说,却已经“老”了。 即便他的脸长得足够嫩,身材足够好,台风足够正,专业知识也很到位…… 但对于没能爬上金字塔的模特来说,年龄就是分水岭。 过了二十五岁,就算无人说话,自己在这个圈子里也会尴尬。 即便男模的职业生涯稍微长那么一点点,那么二十八岁之后呢? 新人如雨后春笋般一茬茬出来,谁还能看得到你? 满打满算,他也只有四年的时间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这个圈子里,爬上金字塔顶的人就可以光荣封神,突破年龄限制。 爬不上去,就只有零落成泥,无人得见的下场。 宁安心里很清楚这一切,也十分明白自己未来这几年将会多么艰难。 他必须付出很多很多努力,不能去想如果,也不能去考虑退缩。 所以他丝毫不敢放纵,他只能逼着自己自律。 只是,这是一个很容易被人误解的行业,别人不懂他的处境,他不能强求。 而且这也是封允的心意,不管是真心还是演戏,这份心意都很细心很柔和,他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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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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