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送你过去。” “谢谢大人啦。”周旭拉着木车跟士兵往前走,边走,周旭边问,“大人呀,你们这里有多少人哪,要是人多,下次我们在多送点菜来。” “哦,我们这里有将近两万多兵呢,你这一车菜,肯定也就是个零头。” “对对,那肯定是零头,我们这是自己家种的。唉,挺好的,以后我们可以多种点,到时候都卖给你们,还能多攒几个钱。” “嗯,您种吧,我们将军从来不亏待农人。” “是呀是呀,真是好人呢。对了,你们要粮食吗,我们家还有些粮食想卖掉。” “这个你还真问对人了,我们不仅要,还有多少买多少,价格也出得很合理,听我们将军说,过段时间可能就要打仗了,所以粮草是能多屯一点就是一点。”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可以让左邻右舍的都把粮食卖了,太好了。” “是吧,回去后就招呼招呼,一块卖给我们。” “那你们粮仓在哪里?我们怎么找啊?哎呀,小人是个粗人,什么都不知道,大人你可不要急啊。” “不急不急,粮仓在那边,看到了吗,不过你们可不能过去,就算卖粮食,也要找我们设在闽南的收购点,可不能直接来找我们粮仓呀。” “哈哈哈,对对,看小人笨的。大人,你可真热心,以后一定能成为大人物的。” “借您吉言了。我们到了,就是那边了,去吧,直接找宋管事就行了。” “好的,好的,大人慢走。” 找到宋管事的时候,夜七也已经到那里了,太子还没有。 宋管事又瘦小又干瘪,整个脸上仿佛只剩下粗糙的一层皮,不过即便是瘦成这样,也似乎很有精力,说话声音也很浑厚,和他干瘪的身体完全不同。 “哪儿的呀,我怎么不记得上头说还有菜。” 周旭佝偻的身子弯一下腰说:“大人啊,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第一次买菜遇到直接给我们一锭银子全买了的客人,买完后他啥也没说,就说送到这里来,这不我刚才还差点走错地方呢。”
“哦,付钱了啊,既然付钱了,那就卸下来吧。哟,这菜还真挺新鲜,自己种的呀,不是贩的吗?” “不是贩的,自己种的,可新鲜了。” 这时太子也来了,他也打了个哈哈,就这么过去了,根本没人怀疑,而后备处更是没个多问的,反正只要不让他们付钱,什么东西他们都照收不误。 送完菜出来,三人回到住处后,将各人打探的消息一综合,然后发现这个定南军的将军对待部下非常宽松,对百姓也算是不错,虽然当个将军确实不合格,可也不算个完完全全的坏人。 “另外,我还探查到一点。”太子说。 “什么?” “这位将军是个情种,他之所以和镇南王关系这么僵,是因为他和镇南王儿子看上了同一个歌姬。” “哦?”周旭来了兴致。 “那歌姬名唤阮画,据说生的貌美如花,每月只出来演唱四天,初一、初七、十三、二十二,这四天将军和镇南王世子必然会去,两人为她争得面红耳赤,经常大打出手。” “既如此,就好说了,两人中总会有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便好。”周旭说。 “嗯,我也这么想,不过阮画不一定好说话。” “交给我。”周旭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这日过后,正好是初七,周旭易容成一个翩翩公子,拿着几锭银子和几张银票就去了阮画所在的怡红楼。 怡红楼有一艘画舫,不过有钱的公子自然可以出钱带着心爱的歌姬出去游玩,然而同时有好几个公子愿意出钱的情况下,就是歌姬自己选人了。 此刻,阮画一身桃红色衣衫站在画舫上,而那画舫旁边定闵军大将军和镇南王世子正横眉竖目地盯着对方。 周旭单手扶额,怪不得阮画选不出来呢,一个矮胖如南瓜,一个细高如竹竿,矮胖那个一脸麻子,细高那个一脸痦子,两人加起来正好可以凑一个词“歪瓜裂枣”。 因为他俩在,其他想要点阮画的人,也没人敢过去,结果就是阮画一脸郁闷地站在画舫上,看上去好像是她苦于不知选哪个似的。 周旭悠悠然走过去,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是更显出一分高贵。 一身大红牡丹襦裙的嬷嬷抬手将周旭拦住:“哟,这位公子呀,那可是我们怡红楼的头牌姑娘阮画,你要是过去,先拿两百两出来,而且先告诉公子哟,就算阮画姑娘最后不愿和你一起游玩,这两百两也概不退还哟。公子可想好了?” 微微一笑,周旭打开一把折扇,随后拿出两张银票递了出去:“周家钱庄的银票,随时可以兑换,可以吗?” 嬷嬷的胖脸一下笑开了花,抓过周旭的银票就让路道:“哎呀哎呀,公子赶紧请,我们阮画姑娘可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希望你被选中啊。” 折扇收好,周旭用折扇推开嬷嬷刚才挡着的手臂,走到了将军胡跃和世子秦钟面前。 胡跃和秦钟一看到周旭,瞬间脸就变了,因为他一举一动都是气度,一颦一笑都是风范,他俩怎么可能和周旭比,于是两人瞬间成了同盟,只是他俩再如何,阮画已经被周旭吸引了。 阮画的丫鬟在画舫上说:“那位蓝衣公子,阮画姑娘请你上船一叙。” 周旭拱手对剩下两位说:“两位公子,承让了,阮画姑娘,今日就让我陪着好了。” 说罢,周旭悠悠然走上了画舫,剩下两人人,如小丑一样,看着画舫慢慢远去。 隔着纱帘,阮画问:“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声音温婉动人,隔着纱帘也能看出那端坐瑶琴后的女子,定然是有出尘绝色。 可周旭完全不理会这点,直接掀开纱帘进去。女子有点惊讶,开口就要说什么,可是周旭却快速送进她嘴里一粒药丸。 “五毒丸,三日皮肤溃烂,五日耳聋眼瞎,七日手脚化脓,十日脏腑衰竭而亡。” 手脚发凉,光那一个皮肤溃烂就已经让阮画崩溃,她惊恐地看向周旭:“你……你……你是谁?” “给你两条选择,听我的,或者死。”
第40章 第三个世界 打脸庶子和穿越女 “我,我听你的。” 阮画已经彻底吓瘫了,想她一个柔弱女子,而且还是歌姬,此生最大的烦恼莫过于在一群歪瓜裂枣中找一个不那么歪的,一起游玩说笑,现在倒好,一下就到了生死边缘。 可怜她还觉得终于有个又有钱又不那么歪的公子出现了,然而这公子竟然是来要他命的。 “你先写两封信,我说你写,一封送给胡跃一封送给秦钟。” “好。” “今日晚间应该他俩就会来赎你,到时候你无论选择哪个,都要再给另一方一封信,也是我说你写。” “好。” “另外,被接去之后,第二日晚间可能有人去抢你,你跟着抢你的人走,照旧,留信一封,还是我说你写。” “好,我都听公子的,只要公子给我解药。” “第三日晚间,有可能会再发生一次抢人事件,也有可能没有,不过如果有这次就不走了。你假死,我会给你第一阶段的解药。” “如果,公子,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们不按你的计划来呢?” 周旭微微一笑,如沐春风,“你只需演好你的戏,其余事情,你无需担心。” “是。” 周旭这边刚和阮画说完他的计划,那边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就落入了画舫,手里一柄长剑,寒光闪烁,佩剑之人气质非凡,那份尊贵仿佛与生俱来,这凡间一切皆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你又是谁?” “阮画问。” “和你无关,是我的客人。”周旭含笑看着来人,问道,“怎么,不放心我?” 太子长剑本已出鞘,可是看到周旭的刹那,所有的寒光瞬间收敛干净,“来看看你。” “行了,我对女子从来就没兴趣,过来,陪我喝杯酒,这是闽南的桂花酿,味道香醇,很不错。” 太子坐到周旭对面,阮画不得不挪到角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两人,她分明哪个都惹不起。 两人喝了几杯酒,接着就开始行动了。 首先,周旭让阮画写的两封信内容相似,无非就是自己在嬷嬷手下受尽苦难,而她也不愿继续这种生活,很喜欢收信人,希望他能救自己出去,出去后她无论是妾是奴都会好好爱那位收信人。 当然,这所谓的收信人,有两位。 当日晚间,镇南王世子提着银子就到了怡红楼,而胡跃却被周宗翰拦了下来。 又矮又胖的胡跃其实功夫不差,尤其力气惊人,虽然为人略显愚钝,但是在个人技艺上确实是可以当个将军的。 “将军,三皇子让我来,就是让我来帮助你,希望你能更加严于律己。为了一个勾栏院的女子,你竟然罔顾军规法度,想要半夜出去。” “嗬,三皇子给你个位子来看着我,我就得听你的?笑死我了,这定闵军跟了我四年,就没有一个人敢说我什么,你算老几?还有,什么叫勾栏院,周宗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母亲也是勾栏院出去的,你怎么好意思说的?真是可笑。” 周宗翰平生最讨厌别人说他的出身,咬紧牙关,他说:“将军,请你三思,否则我会修书三皇子,到时候,你这将军之位可能保都保不住。” “呵呵,我胡跃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拿笔杆子的威胁。”说完,胡跃抬手就将周宗翰推倒在地,而后还一只脚放到他胸口上踩着,“哈哈哈哈,想管着我,去死吧,呸。” 说罢,胡跃转身就走了,而周宗翰眸中的不甘却愈发明显,他以为来了闽南就能有一番大作为了,可是没想到这定闵军的首领竟然是个愣头青,除了武功,什么都不会,他甚至怀疑这将军胡跃是怎么当上去的。 其实周宗翰还真怀疑对了,胡跃是三皇子的表哥,而且自小和三皇子关系不错。 三皇子自然聪明,也看得出胡跃武功高强,脑子又笨,但是就因为如此,所以才更好利用。 胡跃知道他带的是三皇子的私兵,不过他一直相信三皇子肯定能当皇帝,所以到时候私兵就是不是私兵了。 周宗翰也什么都知道,胡跃这高调的方式,早晚会让这里的事情败露,也因此他才更加紧张,然而他一介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终究不是胡跃的对手。 胡跃到了怡红楼,已经晚了,阮画已经被镇南王世子秦钟接走,他只收到一封阮画留下的书信。 看完信上内容,胡跃没想到秦钟能直接来抢人,也没想到原来阮画这么喜欢自己,不自觉便怒发冲冠,再想起阮画那娇滴滴的样子,心头火更盛了。 等稍微镇定一下,胡跃又看到信的反面竟然留着几个字,有些潦草,很显然是匆匆写上去的,那几个字是:一定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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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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