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酬劳嘛……”他轻飘飘反问道:“你确定你还得起?” 简直是会心一击! 杜昀西感觉心脏中了一箭,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就算现在还不起,以后也一定可以。” 骆辰潇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失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还不起要怎样?” “你还想要回你付出的东西不?这么诅咒我!”杜昀西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为了表明决心,还是自我催眠,嘴里念叨着:“肯定还得清的。” “说真的,”骆辰潇姿态闲适又不失优雅地倚靠在座椅上,打眼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十分耐人寻味,“若是还不清,你要不要……” 拖长的语音紧紧揪着杜昀西的心,总觉得这人接下来会提出什么出人意表的建议,比如说那经久不衰、闻之就令人恶寒的“以身相许”梗。 别说,以骆辰潇未来能一口气娶六个女子的作风,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跌下线的事。 想到这里,杜昀西不由警惕起来,骆辰潇这人的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行事又稳妥,两人相处这些时日下来,竟常常让她忘了,这人就是一匹披着楚楚衣冠大种马! 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下次可决计不能再犯了。 杜昀西在心中警告自己,而后便听终于吊足了胃口的骆辰潇道:“其实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试探一下你的诚意。我这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就满脸写着拒绝,可见你这人虚伪得很,嘴上说着要还我,一到事关己身,便能为着自己随时都打破承诺。你的话,我是不敢信了。” 杜昀西险些噎出一口血来,怎么他还委屈上了?原则问题,怎么能是随意打破的? 见骆辰潇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恼怒地站起身便往外走。 “你去哪儿?”骆辰潇急忙拦了过来。 杜昀西用力推开他,他又很快挡了回来,根本走不掉,只能愤愤道:“我不要你那劳什子的涅槃转命果了!” 坏事了! 骆辰潇马上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杜昀西穿到异世本就处处小心行事,心思敏感,他却因为自己不痛快,言语刺激她,可不就是往她心里戳刀子。 “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他忙赔礼道歉,小心安抚着。 “你没错,是我的错。”杜昀西别过头,死死咬着唇,“我本来就身无长物,连命都需要你替我保住,你疑心我还不起东西很正常。” 骆辰潇看她这样,简直后悔透顶,心里怜惜,又搞不明白,自己刚刚到底犯得哪门子的蠢,竟然让一件简单的事情演变成这样。
“我相信你的能力,如今欠下的东西,来日一定能够偿还。我刚刚只是自己心里不痛快,所以把气撒在了你身上,你别放在心上,我向你道歉。”他转到杜昀西脸的方向,诚意十足地拱手九十度鞠躬行了歉礼,“涅槃转命果更不可不要,这事关你的命,如果你都不在意,旁人又怎么会设身处地为你着想,是不是?” 好说歹说,杜昀西终于和他回了客厅,心里暗暗发誓,不论将来怎么样,反正她欠骆辰潇的,必定要如数偿还。 经这么一闹腾,两人不再说话,客厅里安静无声,直至一袭绯衣的凤嬟大跨步走了进来。 她敏锐地察觉了两人间不同之前的氛围,正想询问,骆辰潇便站起身来,率先问道:“不知涅槃果的事,凤家主与族中长老商议得如何了?” 他原以为这事恐怕还需付出些东西交换,凤族才愿意交出涅槃果,却不料凤嬟朝他粲然一笑,道:“成了!” “成了?”骆辰潇喃喃,而后恍然,对凤嬟感激道:“这件事能够如此顺利,想必凤家主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吧?” 凤嬟也不反驳,她为了说服族中长老,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费了不少口舌,但她却不只是为了骆辰潇的感激。 她幽幽看向骆辰潇,语带幽怨:“我此番看在你我二人的交情上,替你为长老们说情,让他们同意交出涅槃果,难道还当不得你唤我一声名字么?骆宗主,你这样可当真有些伤了我的心!” 骆辰潇思索片刻,改口道:“那便多谢凤嬟你了。” “好!”凤嬟因他这一称呼目露欢喜:“那以后我便唤你辰潇吧。” 骆辰潇点了点头,凤嬟拿出一个玉盒递了过来:“这里面便是慕容姑娘先前感知到的那颗涅槃转命果。” 骆辰潇小心地接了过来,确认无误后,将之放进了储物戒中,对凤嬟拱手再次道:“多谢!” “才让你不要生疏,你就这么多礼!”凤嬟嗔道,眼里面容皆是风情,勾人至极。 骆辰潇却并未注意,低着头与杜昀西分享获得涅盘果的喜悦心情。 凤嬟媚眼抛来无人接,看着骆辰潇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对另一个女人面露宠溺,只觉刺眼至极。 这人于她,当真是郎心似铁! 凤嬟心里无趣,轻咳了一声,引起二人注意后,对他们道:“这涅槃果被采摘后,需尽快使用,否则灵性会降低。我知你们二人此时必定归心似箭,便不留你们了。” 说罢,她亲自将两人送出了栖梧山。 杜昀西这才找着时机向对方表明谢意,但凤嬟却并不领这感激,直言道:“我也是看在辰潇的面上才会替你向长老说情,你不用谢我。” 这话的含义非常明显,她要的,是骆辰潇欠下的人情,而不是杜昀西的。 杜昀西也知道这点,便只能把接下来的话咽回了口中。 骆辰潇拍了拍她的肩膀,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了凤嬟:“此物便当作此次你为我二人斡旋的谢礼。” 凤嬟只看着,脸上似笑非笑:“辰潇,你这是何意?” 见骆辰潇不语,只得恨恨道:“你当真要对我这么狠心,便是人情也不愿欠我的?” 骆辰潇笑道:“我与你如今便是朋友,这瓶中是你急需之物,你便将它视为朋友间的交情往来,收下我这一片心意吧。” 明知这不过是他的说辞,凤嬟却仍抵挡不住他温和的笑,最终无奈接过了玉瓶。 因好奇他言语中所说的“急需之物”到底是什么,她当着对方的面打开了瓶塞,闻着那瓶中散发出来的清香,顿时有些微愣。 随后便是苦笑:“你这物我确实无法推拒。” 如此一来,骆辰潇与她之间的人情,便也就两清了。 骆辰潇对她拱拱手:“那我便先在这里,预祝凤嬟你早日突破瓶颈,修为更进一步了!” “那我也祝你早日觅得佳人芳心,得偿所愿。”凤嬟心里惆怅,但她亦是洒脱之人,看清骆辰潇对杜昀西的情深,便不再揪着不放,反倒大方地祝福起二人。 暧昧的眼神扫过,便是心底坦荡的人都会暗自嘀咕,更别说,骆辰潇对杜昀西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如今听凤嬟这么一说,却是犹如当头棒喝,蓦然惊醒。 难怪他会对杜昀西的客气生疏感到不快,一切只因,他对她心有所属,也希望她能给与相同的回应,见她不仅不解,还百般推迟,自是忍不住借题发挥,惹得两人都不自在。 这样不明心意惹怒佳人的事,绝对不能再犯! 骆辰潇看了一眼杜昀西,阻拦下她要向凤嬟解释的话,与凤嬟拱手道别。 待出了栖梧山边境,坐上了天行舟,杜昀西便坐不住了:“你刚刚拦我做什么?现在凤嬟误会了你我的关系,这可怎么办?” 哪知骆辰潇却摇了摇头,颇有深意道:“此事何来误会?” 杜昀西被这反问问懵了,等模模糊糊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更是不敢深想。 她现在的身体是慕容烟雨的,骆辰潇与慕容烟雨两情相悦,凤嬟只是祝福他们两人,确实没什么误会! 回程的路上,杜昀西心事重重,多次想开口向骆辰潇确认此事,却每每欲言又止。 骆辰潇看出她的纠结,也不催她,只等她慢慢想透。 不知不觉,两人便抵达了北州大陆,为了赶时间,骆辰潇直接用天行舟飞到了宗门。 回到辰天宗,两人的归来吸引了宗地里不少人。 翘首以盼的骆老与骆蓓蓓当先迎了出来。 “宗主。”骆老躬身迎候道。 骆蓓蓓则一脸欢喜:“少爷你回来了?”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思念。 骆辰潇向两人点了点头,又对骆老道:“我不在的时候,辛苦骆叔了。” 骆老摇了摇头,关心道:“宗主你此去栖梧山可还顺利?” 骆辰潇却不答,反而叮嘱道:“接下来,我要带着慕容小姐闭关两日。宗门里的事物,便劳烦骆叔你再替我照看两日了。” 骆老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见着骆辰潇要带杜昀西离开,终究有些不放心,劝诫道:“少主你当真想清楚了?你便是还那位姑娘的人情,也有别的方式。现在这样,于你修行着实不利!” 骆辰潇淡淡道:“骆叔你放心,我有分寸。” 而后,便拉着面露好奇的杜昀西前往闭关的密室。 骆蓓蓓注视着两人身影消失的地方,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心里有些发慌,骆辰潇对这位慕容小姐表现出来的在意,让她深深忌惮起来,她没有哪一刻曾感觉,自己与少爷间的距离,竟然是那般遥不可及。 可惜她只是一介小小的婢女,无法成为少爷的助力,便是连修为,也是靠着骆辰潇的帮助,才险险突破金丹。 “骆老,少爷和这位慕容小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骆蓓蓓无助地看向骆老,“明明上次去玄岳洞府前,少爷待慕容小姐还那般生疏,怎么回来后竟仿佛不一样了呢?还有慕容小姐也变得很奇怪!” 骆蓓蓓期望可以从骆老那里获得答案,却又害怕答案。 骆老最终冲她摇了摇头:“这事你别管。” 怕是谁也管不了! 骆老叹着气,他也担忧,可谁又能改变得了骆辰潇的决定呢? 骆老不由想到了骆辰潇的说辞。 因为他拥有一门秘法,可隐约探查一个人的魂魄,虽然这秘法不能如骆辰潇一般直观看透人的灵魂,但杜昀西这么特殊的情况却是能略微察觉的。 为了避免他察觉到慕容烟雨一体双魂的情况,从而怀疑到杜昀西,骆辰潇便主动将杜昀西的存在暴露了出来,只是对她的身份稍微掩饰了一下。 他隐去她异界来魂的秘密,将她塑造为他与慕容烟雨在玄岳洞的救命恩人,为救两人身受重伤,所以使用秘法将魂魄暂时转移到了慕容烟雨身上,只待寻得涅槃果重获新生。 这样的说辞虽有所欠缺,但宗门里都是信任他的人,不会有人去细想怀疑他。 骆老便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所以对这个“恩人”一向心怀感激,但自从察觉到骆辰潇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心后,又不由寝食难安。 而他这样的预感果然在不久后应验了,骆辰潇竟然决定要主动为这位“恩人”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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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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