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老太插话道:“等宝哥儿好了,你可千万记得带他过来吃饭。” “好。”叶父应一声。 趁此时间,他又问了问老宅那边的情况。 叶老头答道:“老大老二他们都好,杏花虽出了花,但已经快好了,想来明天就能回家,倒是如姐儿因为年纪小,折腾了这么多天有些着凉,一直在流鼻涕,偏生因为年岁小,还不好喝药,因此明明是小病却到现在都没好。” 叶父皱了下眉,“小病不能拖,越拖越严重。” “是啊。”叶老头也有些愁眉不展。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都安静了下来,最后还是叶老太开口道:“回去怎么都得让如姐儿好好喝药,不拘手段,只要病能好就行。” 聊完这事叶父便说:“天这么冷您快回去吧,别冻着了。” “行。”老两口走之前还特地把背来的筐递给他,叶老太说:“宝哥儿最近不是得吃得清淡?正好家里还剩些胡萝卜和木耳,我就包了一笼包子,只放了一点盐,宝哥儿应该会喜欢。” 胡萝卜、木耳和鸡蛋一同剁碎,这样做出来的包子馅鲜美多汁,再加上皮薄暄软,家里小孩都爱吃。 “好。”叶父也没拒绝,很快就接过筐,都是一家人道谢那就是见外了。 感情是相互的,他们家做了好菜会给老两口送一些,相对应的老两口也会给他们送好吃的,尤其是叶瑜最喜欢吃他奶蒸的包子。 说来也奇怪,明明叶母做包子的手法是叶老太手把手教的,但是她俩做出来的包子味道还是有差别。 叶父心里想着事,等他目送着老两口相携离开,看不到他俩背影的时候才准备关门,结果门还没关上就又看见远处有个人冒着风雪走来,他定睛一瞧才发现是褚绪风。 “绪哥儿。” 褚绪风应道:“叶伯父。” 他把手里的篮子提起来,“火炕上种的黄瓜已经能吃了,我送点过来。” 这一小篮黄瓜可不少,把篮子装得满满当当的,而且黄瓜很小,每个只有食指那般长,也不宽,但颜色却青翠欲滴,上面甚至还有水滴,新鲜极了。 “多谢你了。”叶父乐呵呵地说:“宝哥儿肯定喜欢吃黄瓜。” 褚绪风温声道:“他喜欢就好。” 他没在这里停留太久,等叶父收下篮子便告辞了。 叶父关上门后拎着筐和篮子回屋,边摘口罩边说:“包子是爹娘送来的,黄瓜是绪哥儿送来的。” 叶瑜一听到褚绪风的名字就反射性的看过去。 叶母则是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看了看,“数量还不少呢,包子垒在一起怕是得有十五六个,黄瓜也是,够咱们吃很久。” 她说完就把一筐包子都拿了出去,冻到院子里的大缸里。 回来的时候还感慨道:“大缸里的食物才刚吃完一半,如今就又补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 叶父说:“真要吃的话吃得很快。” 叶母看他一眼,“那最近咱俩早晚饭都吃这些吧。” “行。”叶父没什么意见,反正对他来说吃啥都一样。 紧接着叶母到外边洗了三个黄瓜,挨个递给他们。 黄瓜才刚入口叶瑜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吃起来脆脆的,黄瓜香味异常浓郁,还很青嫩,仿佛是含着一汪水似的,比起菜更像是水果。 其实叶瑜对用黄瓜做出来的菜的喜爱度一般,但是直接生吃他就很喜欢了,尤其是蘸上大豆酱,在夏天的时候吃起来会非常清爽。 叶母吃着黄瓜也说:“中午咱们掰点青菜蘸酱吃,这么青嫩的黄瓜不生吃可惜了。” “好。”叶瑜第一个赞同。 黄瓜的清香味让他身上的痒意都消退不少。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瑜身上的厚痂渐渐干燥,大约十四天后,这些厚痂便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红色的肉芽。 叶瑜拿指尖轻轻碰了碰,这些红色的肉芽一被触碰到,他就能感到淡淡的痛意,但好在没了痒意,他总算能好好睡一觉。 陈大夫来给他复诊的时候,就笑着说:“宝哥儿这就是痊愈了,接下来只需要勤奋些涂药把疤去掉。” 叶瑜其实算是相对幸运的那个,因为村子里有一半得了天花的人都没能成功出痘,他知道这件事后,就开始后悔没有早点想到种牛痘之法来阻止天花的传播,但谁能想到在现在这种村落封闭的情况下天花还能传播开来呢。 “您之前说的牛痘如今可有进展?”叶瑜问道。 陈大夫遗憾地回他:“尚无,最近村里生病的人太多,给他们治病都耗费了许多时间,实在是没空研究旁的事。” 倒也是,叶瑜听到他的话只得暂时把心定下来。 等叶瑜被陈大夫诊断为彻底痊愈后,叶母就把他这段时间穿的衣裳全都拿出来扔到盆里,用火点燃烧掉,这些衣裳虽然洗干净还能穿,但叶母嫌它们晦气,反正叶瑜不缺衣裳穿,不如烧掉去去晦。 她甚至想把被子也烧了,幸好被叶瑜给阻止了,被子可是大件,把被罩拆下来烧掉就算了,里面的棉花可不兴烧啊。 叶瑜说:“等回头出太阳了,把被子晒晒就行了。” 叶母这才收手,把蓝布的被罩给烧了,紧接着换上新的。 还有床单,原本他们家是没有床单被罩这些东西的,但是叶瑜觉得被子和床垫不好洗,不如在上面套个东西,日后清洗的时候,就只需要将其拆下来洗就行了。 而且床上三件套制作起来也方便,叶瑜只是描述了一番,第二天叶母便缝制了出来,针脚细密,不比现代花钱买的差,只是没什么花纹,然而纯色的也很好看。 这么一番更换过后,叶瑜屋子里算得上是焕然一新,唯一不好的就是下雪天没办法晒被子,导致被子总是潮潮的,不过比起之前就好得多,至少能睡个好觉。
第110章 清蒸狮子头 叶家处处都用烈酒喷洒过一遍,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给予的心理安慰却是足足的,只是家里为此而遗留下来的浓郁酒味非常刺鼻,幸好他们还有好几柱熏香,一点燃就有浅浅的白色烟雾升起,白芷和廿松的香味渐渐盖过刺鼻的酒味。 正当他们家燃着熏香的时候,叶瑜突然听到开门声,他转头看去,只见叶母正领着褚绪风进屋。 “你来了。”叶瑜叫他一声,“要不要过来帮忙?” 褚绪风虽没说话但已经用行为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走到叶瑜身边,捋一下袖子问道:“我可以做什么?” “帮忙把白芷递过来。”叶瑜说。 “好。”褚绪风应一声。 叶瑜边动手捏香边说:“由白芷、独活、廿松等材料制作出来的线香,点燃后不止可以当作熏香,还能内服解药毒。” 《本草纲目》有云,线香「熏诸疮癣」,「内服解药毒,疮即干」。 褚绪风认真听他说话,最后总结道:“制香一道博大精深。” 叶瑜把捏好的香放到一边,等香全部干燥后就能收起来了,要是里面有潮湿的地方,点燃后会很容易熄灭。 “也不知道这些红色小坑什么时候能消掉。”他洗手时看到水里映出的脸有些发愁地说。 这些红色小坑在叶瑜玉白色的皮肤上显得十分明显。 褚绪风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不疼了。”叶瑜回答他:“原本就不怎么疼,只是痒,幸好你没看见我之前的样子,实在是不堪入目。” “不会。”褚绪风没说不会什么,但叶瑜就是知道他的意思是不会不堪入目。 这时叶父突然推开门,对他俩说:“晚上要回老宅那边吃饭,你俩赶紧收拾一下。” 褚绪风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叶家的人了,连吃年夜饭的时候都在,这一顿给叶瑜和杏花接风洗尘的饭自然也会在,更别提他在这段时间里还帮了叶家人许多忙,请一顿饭实属正常。 “好。”叶瑜点点头。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准备好出门要穿的厚实衣裳,还有蓑衣、斗笠和口罩。 叶瑜因着病刚好,出门的时候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夹棉的外衣里是一套羊毛衣裤,脚上穿着新皮靴,系带绑在小腿上,他觉得皮靴暖和归暖和,但真重,踩在积雪上形成一个个浅坑。 叶母把貂皮大氅披在叶瑜身上,“再穿一件,外边有点冷,别吹风了。” “好沉。”叶瑜被压得身体一沉。 “穿习惯了就好。”叶母又从衣架上取来蓑衣和斗笠给他披上,顺带把口罩摸过来放在他手里,让他自己戴。 “我觉得我快裹成个熊了。”叶瑜出门后幽幽地说:“脚都挪不动。” 褚绪风为他撑着油纸伞,“没事,我们慢慢走。” 他说完就把伞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上,把原来的那只放到叶瑜面前。 “好。”叶瑜将手放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一起往老宅走,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片片雪花,随着他们的走动落在身后。 他俩是来得最晚的,叶瑜刚过来就被爷奶给围住了,叶老太摩挲着他的手,眼里盈满欣慰,“好孩子,没事就好。” 叶老头虽没说话,但也一直在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说:“回屋再说,别在外边待着。” 叶老太一直捏着叶瑜的手,“快叫我好好看看。” 她在看到叶瑜胳膊上的小红坑之后,立刻心疼地问:“还难受吗?” 叶瑜摇摇头道:“您放心吧,只是看着严重,其实还好。” 这时杏花凑过来,“宝哥儿你身上的坑还没消呢?” “没有,”叶瑜叹气说:“你瞧我身上的这些小坑,涂了很多次药膏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杏花闻言安慰道:“别这么担心,我也差不多,前几天跟你是一样的,只是时间久了才消掉。” 叶瑜看一眼杏花,她身上几乎已经看不到痘坑,只有脸上有一点,却不显眼。 杏花坐到他身边,开始给他出主意,“要是痘坑消失得慢,你早上洗脸时可以往盆里加一点白醋,平常要多喝水多吃蔬果。” 叶瑜边听边点头。 叶老太说:“你俩最近都不能吃重油重盐的。” 杏花一听到这话就垮了脸,“奶,我想吃红烧肉,还想吃铁锅炖大鹅。” 结果这话被从灶房走出来的叶二嫂听到了,她用指尖点着杏花的额头说:“先别想着吃,留下疤我看你怎么哭。” 杏花苦着脸说:“我现在就想哭,吃清淡的都要吃伤了。” 叶瑜也心有戚戚焉,“我也是,最近不是吃清炒白菜,就是吃醋溜白菜,偶尔再来一个黄瓜炒鸡蛋。” 杏花握住叶瑜的手,“一样一样。” “行了。”叶二嫂看不得他俩现在的样子,“晚上有你们好吃的。” “真的?”杏花舔舔嘴角。 “真的。”叶二嫂揉揉她的头,然后吩咐道:“你去把柿饼拿来,给他们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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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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