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不好走。”苏晏摇了摇头:“只是路上碰上了方夫人,这才耽搁了些时辰。” “她?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在那条路上碰见她?” “不光有她,还有她的儿子,她的儿子还开口唤我嫂子。”苏晏偏着头看着床边上挂着的吊坠:“她还带了许多东西来,说想和少爷叙旧情,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顾深心下当即了然,忍不住笑道:“阿晏连这都不懂?她这是看我赚了银子眼热了,所以上赶着来巴结我。不过又怕上次打了我,我会记恨她,所以才找到了你。” “可是,少爷赚的银子是少爷的,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傻瓜,将来我迟早是要娶你做男妻的。男妻不能受孕你又不是不知道。等来日我们年岁大了,需要过继继人的时候,可是要以她儿子生的孩子为优先,所以她才撺掇着自己的儿子唤你大嫂,不过就是想坐实这层关系罢了。” “来日,若是少爷需要,我给少爷选两个妾室就是了。反正通常大户人家的男妻都是一妻一妾入府的。”苏晏偏着头,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喉咙里酸溜溜的,一口气还没喘匀,瞬间便被扑倒在床榻之上:“少爷你做什么?” “选什么妾,还没过门就想做我的主了?”顾深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身下人的眉眼:“我告诉你,我不要妾室,不要通房,别管你是男妻还是什么我都只要你一个。阿晏你记住,你是男子,也是妻子,男子不能生育,那么在我选定你的时候便已然做好了不要亲生子嗣的打算了。这并不是随口一说让你安心的托词,哪怕你现在不信也无妨,反正你我一生还长,你可以慢慢考验我。”
第17章 经过一百二十余日的精心栽培,顾深在古代的第一次红薯试种工程终于到了可以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一样的秋收时节,旁的村子里都在割麦子,收稻子,只有水源村的村民们聚在属于顾深的那两亩农田跟前拭目以待。 在暴富系统的各种强力肥料的加持之下,顾深知道这次的红薯种植必然成功,可不知为何在铲子挖下去的一瞬间时,他整个人还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随着第一根瓜藤被提起,一颗硕大且颜色纯正的红薯被拔了出来。村民们先是惊叫一声,又都默契十足的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顾深继续扯着瓜藤借着方才第一颗红薯离土的惯性向上一提,直接从泥土里带起了一串,大的以及更大的红薯。 “好!!!”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顾少爷您真有本事啊!” 当红薯脱离了土地的一瞬间,顾深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昔日里他的成就感来源于他的头脑和他的生意,太过忙碌的他很少有时间可以好生沉下心来可以将一株植物或者从小养到大,享受亲自动手栽培后得到果实的快!感。 这也是穿越前,顾深会在城市边缘建一座农场项目的初衷了。 顾深拍了拍红薯上沾染的泥土,用一柄不算锋利的柴刀削去了红薯的表皮,迫不及待的削了一口,又将剩余的部分分给了站得最近的几个村民。 泥土味儿混合着薯类食物特有的甘甜,充满淀粉的口感,说不上特别美味,但也能让初次品尝这种滋味的人印象深刻。 “嗯!这红薯好甜呀!比起点心也不差分毫啊!” “是啊是啊,当真是好甜,这东西只怕跟皇帝陛下吃的那御膳不相上下了吧?” “诶诶诶,可别胡说,皇帝可没吃过红薯。顾少爷不是说了么?这些秧苗都是天上神仙见咱们没了粮食赏下来给咱们过活的。” 率先尝到了红薯滋味的几个村民七嘴八舌的形容着红薯的味道,引得后方并未分到的村民纷纷咽了口水。 顾深在现代时并没有吃过未经烹饪的红薯,他怀念的是经过最简单的蒸制后质地变得柔软香甜的红薯。 “这红薯生吃甘甜,蒸熟后便更甜了。”顾深双手捧着此次收获中最大的一颗,朝前递给了邻家的李婶娘:“诸位今日挖了地里的收成后回家将这红薯洗净蒸制一下,软了便能吃了。” 当天晚上,整个水源村上空的袅袅炊烟中都弥漫着一股甜甜的薯香。 顾深家尚未建成的新院子里,顾深披着新做的披风拥着苏晏一齐坐在院子里。 面前的落叶堆得老高犹如小山一般,在落叶小山的内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火光,悠闲的白烟顺着落叶的缝隙缓缓上升,一直飘得老高。 这是顾深的初中时代某次冬令营的荒野求生项目,那时的指导教官还特地教授了他们落叶烤红薯的难点和要点。 第一点,落叶要堆得足够厚。否则火星一下子便烧没了。 第二点,红薯要不大不小,否则烧成灰也烤不熟。 “阿晏你信我,这个保准比蒸的好吃。”顾深拎着一根极长的木枝翻动着落叶:“一会儿熟了,让冬哥儿也过来吃。” “嗯,好。”苏晏点头回应,前额又十分自然是靠在了顾深的肩膀上:“少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少爷和过去当真不一样了。会做那么多新奇东西不说,还能种得出这么多见都没见过的红薯。” 这是穿越至今苏晏第一次因为顾深的改变而面对面的对他发出感叹,说不心虚也不太现实,顾深若有若无的瞄了一眼一旁地上正在啃骨头的系统富贵儿道:“怎么了?阿晏是觉得我变了,所以不想要我了么?阿晏若是不想要我,我便抱着富贵儿走就是了。” “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晏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少爷之所以变了,一定是夫人在天有灵保佑着少爷的,所以少爷变了,我高兴。” “阿晏高兴就好,红薯快熟了,一会儿我剥给你吃。” * 顾深是个永远能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村里的红薯毫无意外的丰收了,在村民们还在地里打收成的时候,顾深已然拉了两筐新收的红薯到水源城里去给这些红薯找销路了。 由于暴富系统中超级肥料的加持,水源村中的红薯的亩产至少在五千斤往上,村民们存够了自家吃的量后必然还会有大量剩余。 一种国民度极高且前所未见的作物,怎么能不用来再捞一桶金呢? 想要将一样从未有人吃过的食物推广上市,最后的办法便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支起一口大灶让众人都来尝尝这东西的味道。 一传十,十传百,先让百姓将这吃食的名字记住了。 哪怕是消息闭塞的古代,群众的传播力量也是无穷的。 深秋,虹安街的闹市上。 来来往往的百姓无论是行脚的还是坐轿的都看到了一个系着围裙守着大锅的顾家少爷,逮谁与谁切块儿红薯尝尝。 红薯香味浓郁,口味香甜,蒸熟后口感软糯顺滑,唇齿留香。 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深秋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薯再舒服不过了。 除此之外,名人效应也相当重要。 顾深的免费送吃红薯的小摊摆了几日,趁着百姓的新鲜劲儿还没过,他又在杏花楼里摆了几桌酒,专门请这城里小有名气的书生才子给这红薯赋诗,每首诗给五两银子的报酬。 看在这五两银子的份儿上,那些一向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们有一个算一个,一边啃着热乎乎的红薯,一边摇头晃脑的写诗。 什么《红薯赋》《咏薯》《杏花楼汾酒歌红薯》等等佳作一时间广为流传。 顾深由此也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些文人之所以能够自命清高,主要是银钱给得还不够多。 除了文人以外,顾深还将这些红薯送入了乡绅地保乃至县尉家中。 尤其是县尉府上,除了红薯还有一封歌功颂德的长信,以及纹银二百两。 信中毫不吝惜溢美之词,把县尉夸成了古今第一的父母官。 县尉乐得心里开花,忙不迭的收了银子,又将红薯递交给了自己的上司。 一个县里出现了此等丰产的作物,在一向民以食为天的古代,怎么说都算是值得歌颂一番的政绩了。 顾深的这几步棋下完,红薯瞬间便在整个南方境内火出了圈。 除了慕名而来的客商,连朝廷也派了人前来收购,预备将这种作物充做当地驻军的军粮。 顾深便将丰产的红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按着客商的价格每市斤二十文,一部分按着朝廷收购的价格每市斤十五文。 并且不管是按哪种价格收购的红薯,顾深都会每市斤与村民返五文银子。 水源村上下五百多亩旱田,共计丰产了二十七万八千三百斤红薯在入冬前销售一空。 顾深刨除了所有分送给村民的红利,自己共计得银三万八千多两。 那一年水源村的老老少少都换上了久违的新衣,家家户户都修盖起了新房,更有甚者张罗着要给顾深在村中的老古井边上立个碑,每日打水时拜上一拜。 顾深果断拒绝了这等会折阳寿,损阴德的行为。 与此同时,这个时间节点也正是顾深的香皂工坊与各家胭脂铺掌柜的所签订的契约到期的日子,手头上资金充裕的顾深便与那些掌柜的们挨个谈起了收购和参股的事宜。 原先顾深只是作为生产的主体为那些掌柜提供充足的货源,如今顾深则是要将生产与经销两项都牢牢抓在自己手心里。 那些掌柜便由实际上的经营者变成他的授权经销商,店铺的实际控制权握在了顾深手里。 不过由于经营主体的转变,那些掌柜们日常要操心的事情变得比以前少得多,人清闲了,赚得银子却更多了。 冬寒十月,立冬当日。 顾深与那几个脂粉行的掌柜再次在杏花楼吃了顿酒,将事情敲定妥当。 顾深的香皂工坊也将在次年新年后正式升级为香皂工厂,雇员一百人,皆是各家签了死契的家丁伙计。 人力成本之上又能节省不少。 先前停产的口红也会继续开始生产,也会由原先的小作坊转化成为标准化的生产工厂。 这场饭局又是独独少了那个眼高于顶的春风胭脂行掌柜吴良。 这短短数月功夫,吴良家积年的产业便丢近半。 香胰的生意一笔也做不出去,只能靠着香粉胭脂苦苦支撑。 掌柜吴良与管家吴二每日翻着家里的账本急得直挠头。 管家吴二不止一次的对吴良说希望吴良能与顾家少爷登门讲和。 吴良依旧端着架子,始终不肯让步。 “老爷,这次种的那些红薯顾家少爷可又是大赚了一笔,我可听说他们那几家掌柜连铺子都给他了,心甘情愿的回家光吃红利,还把自家的伙计拨给他用。”管家吴二捏着自家老爷的肩膀:“他们这伙儿人都抱成团了,咱们今后可该如何是好啊?” “什么如何是好?”吴良端起手边的木头杯子喝了口茶,经过前两次的经验,吴二再也不敢在与自家老爷讨论顾深时给他手边放瓷器了:“那小兔崽子也不知交了什么狗屎运,本以为上次毁了那堆麦子怎么也会让他在那水源村不能立足吧?他还莫名其妙的弄出了个什么什么红薯,连县尉老爷都夸他年轻有为。还有顾方氏那杀千刀的小娘们儿,当初说好了收了银子帮我办事,结果呢?把银子给我退送回来,说什么顾南亭是她儿子,她不能坑了她自己的骨肉,还不就是为着那小兔崽子赚了银子,她眼热想把那孩子认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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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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