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鸡肉好了。”苏晏从前院探了头过来,微笑着招呼顾深吃饭。 饥肠辘辘的顾深也没有继续干活的意思,连带着系统富贵儿都蹦蹦哒哒的跟了上去。 烤鸡苏晏是用叫花鸡的法子做的,用的就是补墙剩下的那点黄泥,山鸡在黄泥的包裹下渐渐熟透,致使整只鸡汁水丰沛,肉质鲜美,只消蘸些粗盐便是人间美味。 顾深伸手扯下一只鸡腿先是放在了苏晏碗里,自己才扯下了另外一只。 “少爷?”苏晏轻声问了一句,也许是顾深的改变太快太好,让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又怎么了?”顾深咽下一块鸡肉。 “没…没怎么…”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何必这样支支吾吾的呢?”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少爷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经历过这种事情后,人当然是会变的。”顾深又将鸡腿朝苏晏跟前推了推:“现在父母都不在了,我只剩下你了,所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这些日子恍惚想起娘亲曾经说过,说如果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就要娶你为妻,要让你一辈子都有个好归宿。” 顾深之所以会说这句话,一是因为想起了原主母亲生前的原话。 二是因为前世在商场风云之间摸爬滚打十数年的顾深深知苏晏这样的人有多适合做一个妻子。 他希望,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苏晏留在他的身边。 况且大夏王朝本就有娶男子为妻的律例在。 因为大夏王朝的第三任君主便力排众议娶了一位贤能良善的男皇后。 自此大夏朝无论民间还是皇室,男子都可与女子一般成为正妻,享有正妻的一切权力地位,更能帮丈夫执掌家务。 “夫人是说过…”苏晏没有否定这一事实,却依旧扶着碗边低头小声道:“可是少爷不是从来都不喜欢男子么?少爷不必勉强的,我可以跟在少爷身边一直做个奴才。” “谁说我不喜欢男子?我喜欢。”顾深想也不想,直接抬手勾过了苏晏的脖颈,两片嘴唇覆压上去,一瞬贴紧,又慢慢松开:“还有,从此以后再也不许称自己是奴才。否则你说一次,我便这样亲一次,直到你不敢再说为止。” 苏晏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吻得惊慌失措,脸颊已经烧滚了,连带着手心也滚烫起来。 他的少爷,果然还是那个少爷。 *** 次日,顾深终于拆下了自己腿上的夹板和绷带,拉着苏晏拽着新做的耕犁,揣着新出锅的热窝窝,连带着小狗富贵儿“一家三口”声势浩大的出门了。 经过邻家李婶子门前时,顾深还不忘朝里面给那正在喂鸡的妇人打了个招呼。 那妇人停下动作,仍是皮笑肉不笑的应和。 待顾深走远,才嘟嘟哝哝的念叨了一句:“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败家子儿也知道干活了?” 农忙时节,各家的旱地上都是热火朝天。打着赤膊的汉子们有的挥着锄头,有的赶着耕牛,女人们背着娃娃站在田边,光屁股的毛孩子也在田间乱跑。 翻地培土,是春耕的第一步。 顾深家中没有耕牛,只能用人力耕种。 耕犁的使用方法和原理极其简单,使用时只要先将尖锐的铁质犁铧刺入土地,再用人力向前牵拉,犁铧会将坚硬的土块儿切破打散,拉出一道适合播种的土沟。 苏晏心疼顾深,只让他跟在后面推着犁辕,保持平衡,将牵着轭绊的绳套背在了自己肩上。 两人一推一拉,缓慢的在农田上开工了。 顾深做出来耕犁形制简单,功能单一,犁头不能转圜,加上顾深家的农田已经荒废了十几年,土壤质地坚硬贫瘠,怪石垒堆,拉不了几步便要停下,挖了石头再拉。 顾深把着犁辕,手背上青筋突兀,一步一步朝前挪动。 那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能最大限度的消耗人的体力。 顾深暗想,早知道这种活动这么锻炼身体,他当初为什么要每年花上几十万雇佣私人教练健身?去随便找个农田耕地,效果明明是一样的。 由于劳动力不足,加上对农具的使用并不熟练。 两人从日出干到日落,开出来的地还不到五分。 满头大汗的回到家中,顾深仰头躺在了那张吱吱呀呀的木床上,累得不想睁眼,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换鞋。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一定是苏晏。 “别换了,你也上来躺一会儿吧。干了一整天,你不累么?” “我不累,少爷先躺一会儿,我去给少爷煮白米粥吃。” “你等等!”顾深从床上爬了起来,指着苏晏肩头上的一点暗红发问道:“你这肩上是怎么了?” “啊?这没什么。”苏晏微笑着拽了拽自己肩头的布料:“不知道在哪里蹭脏了,明日我换身衣裳……诶诶诶……少爷你做什么?” 顾深没有给苏晏辩解的机会,直接把人拽了过来,按在床上扯松衣领,瘦窄的肩膀则随之露了出来。 苏晏肩膀上赫然有一道骇人的瘀伤,半月形的,边缘青紫,内缘处已经摩掉了一层皮,又红又肿,都有些发亮了。一看便知是白日耕地牵犁时由于防护不当造成的。 “少爷,一点擦伤没什么事的。”苏晏轻轻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试图将那道伤痕掩上。 “不许动!待在这儿等我!” 顾深用命令的口吻,勒令苏晏在床上等他,随即打了一桶清水,又拿了些他治腿伤时未用完的伤药。 虽说不太对症,但也聊胜于无。 顾深先将手巾在桶内浸湿又扭到半干,轻轻擦拭在伤口的破溃之处。 冰凉的手巾才接触到苏晏肩头的瞬间,苏晏的身子便抖了个激灵。 “很疼么?” “不,不疼。”苏晏抿着嘴唇,轻声道:“只是有点凉。” 顾深朝着苏晏的伤口轻呼两下,冷不防道:“我给你买头耕牛吧。” “耕…耕牛?”苏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爷…不用耕牛…明日我在肩上垫点东西就好了。” “我说了买耕牛就是买耕牛,你怎么这样啰啰嗦嗦的?” 顾深的心情差得很,虽然明着是朝苏晏发脾气。 实际上,他是在懊恼,在自责。 昨天晚上吃肉的时候才发过誓,要苏晏跟着他过上好日子。 今日就让苏晏背着那副耕犁磨烂了肩膀。 他冷静的叹了口气,双臂成环,从身后将苏晏圈抱在了怀里,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苏晏肩膀上没有受伤的地方:“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阿晏放心,耕牛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少爷。”苏晏温顺的在顾深怀里仰着头,柔声道:“你待阿晏真好。”
第4章 耕牛,是以耕种维生的农户人家最最重要的牲畜。 一头耕牛顶得上四五个青壮年劳力,又可节省口粮。 顾深所在的这个小村庄里,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属于自己的耕牛。 没有耕牛的人家,要么是靠家中的壮劳力硬拼。 要么便去家大业大的富户手中租借,现下这两条路于顾深而言都是走不通的。 顾深家中统共只有他和苏晏两人,地又是十几年未曾播种的荒地,荒地想靠单纯的人力翻动,实在是难于登天。 而离村最近的能租借耕牛的大户人家,便只有顾深出生的顾家。现下顾家所有的财产,都把持在他那个黑心后娘顾方氏手里,她怎么可能把耕牛租给他这个好不容易才被赶出家门的继子。 所以顾深想要耕牛,就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了。 当天深夜,顾深在那张只能容得下一人入睡的破木床上哄睡了苏晏。自己则靠在苏晏在厨房临时铺设的草垫子上思考着获取耕牛的门路。 顾深未穿越时,顾南亭说什么也不准苏晏与他共处一室,苏晏也只好每天委身在这里。 草垫子又潮又冷,若不是白天太累,怎么可能躺在这种地方睡着? 要不怎么说顾南亭这个小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把苏晏所有的好,都当做理所当然。
夜深人静,顾深靠在厨房熏黑的墙壁上浏览着暴富系统之内的相关数据。 在大夏,一头细健牛的普遍价格是四两二钱,眼下是农忙时节一头壮年耕牛的价格起码在六两上下。 六两银子,是大夏朝一个青年帮工一年的收入。 想要在两三天之内赚到这笔钱,寻常方法必然是不可能的。 按照顾深前世的经验,想要白手起家一本万利。 就要选对一种有针对性,且成本低廉的产品。 最好,是女子用的。 因为但凡能讨女子欢心的产品,都是不愁卖的。 顾深思前想后,突然有了一个绝好的想法。 *** 次日清晨,苏晏捂着隐隐作痛的肩头从床上醒来。 他的身上盖着少爷昨日换下来的外衣,而昨日拥着他拍背的顾深却不见踪影。 他连忙翻身下地,拎着外衣从前院找到了后院。 后院里,顾深正半跪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组装着什么东西。 “少爷,早起风大,你怎么不穿外衫就出来了。”苏晏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到底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少爷,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这里刚熄了火,不冷的。”顾深抬手指了指一旁陶瓮下方刚刚熄灭的火灰,转而又将最后一个零件的扣卡与另外一边的部件对齐规整,合成了一个通体金色的方形铜条。又将这个组合好的物件摊在手心:“你看,这就是能换回耕牛的东西。” “少爷,打算用这个东西来换耕牛?”苏晏小心的摸了摸金属条光滑的表面:“只是我看不出这是个什么来。” 顾深扬唇一笑,打开了那铜条的盖子,露出里面的圆形金属管来:“阿晏你看。” 随着顾深轻轻扭动金属管的边缘,一个颜色鲜艳的圆柱形斜切面的膏体缓缓上升,再向反方向旋转,膏体又缓缓下降,合上盖子便又是一个完整的铜条。 这一番操作下来,看得苏晏双眼发直。 在他的认知里,并没有见过这样小巧精致的物件。 “少爷,这到底是什么?我当真没有见过。”苏晏歉意的朝人笑笑。 “这是女子用的口脂,也叫口红。”顾深掂了掂手里的小东西:“现下你们这里市卖的胭脂不是成张的,便是盛放在砵盂里的,且颜色不正,又易伤肤。有了这个东西,女子成妆便更容易了。” 昨天夜里,顾深绞尽脑汁想到的东西就是这枝口红。 他先是用做耕犁剩下的木料刻出了制作口红所用的模具。 又将这间破屋大门上仅剩的黄铜门栓拆了下来,用陶罐做了个十分简易的熔炉。 紧接着去后山在系统富贵儿的帮助下,寻到了原料所用的蜂蜡。 最后顾深又从系统富贵儿的商城里买下了正红色的色粉与甘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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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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