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顾炀主动凑近樊渊,伸手捂住了樊渊的双手,有些紧张的晃了晃,就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他这样的小动作,让樊渊立刻猜到了顾炀接下来要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至少不是现在的樊渊想要听到的话。 顾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樊渊,对我来说,无论是白天的你,还是夜晚的你,无论是只有一条尾巴的你,还是有九条尾巴的你,都是你。” “你就是你,你只是樊渊,你只是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分成了两个人格,但对我来说,在我身边的人从来没有变过。” 樊渊漆黑的睫羽缓缓眨了眨,视线垂了下去,没有与顾炀对视,也久久没有说话。 顾炀紧张的等待着樊渊的回答,却不想看到一滴泪珠顺着樊渊的眼角缓缓滑落。 在看到泪珠的那一刻,顾炀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心痛的仿佛被重重捶打了一下。 因为他的话伤害到了樊渊,因为他的话,樊渊居然当着他的面落了泪。 这样示弱的樊渊,落泪的樊渊,都是顾炀不曾见过的。 顾炀在之前准备好的一肚子草稿现在一句都说不出口,樊渊也只落了这一滴泪,就抬起眼眸重新看向顾炀。 依旧是那双顾炀熟悉的黑眸,黑眸里倒映着顾炀无措的面容。 顾炀眼看着樊渊坐正身体,挥开他的手,重新开始做习题,没再看他。 之后的两节课,樊渊都没有主动跟顾炀说过一句话,偏偏有其他同学来问题的时候,樊渊还是会笑着帮忙解答。 顾炀已经很久没有被樊渊忽略过了,他早就习惯了樊渊无时无刻不看着他、管着他,时不时要压着他亲亲的生活。 此时突然被樊渊冷落了,顾炀心里像从内往外长出了无数根针,泛着细微的疼,这种疼和心疼樊渊落泪时的难受结合在一起,让顾炀几乎有了无法顺畅呼吸的错觉。 终于,在上午的课程结束,午休铃声响起来后,樊渊才转头看向顾炀。 “顾炀,你要我接受那只老狐狸的存在,和那只老狐狸和平相处,我心里的难过,不会比你现在少,甚至要强上百倍、千倍,你舍得吗?” 顾炀说不出话来,他眼角有点红,显然被樊渊冷落了一上午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樊渊从座位上站起,似乎打算独自离开。 “顾炀,你舍得我难过吗?” 顾炀在樊渊站起来时就跟着站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跟着樊渊,却被樊渊回身挡住,又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 他低下头,终于回答了樊渊: “不舍得。” 樊渊这才重新牵住了顾炀的手,只不过一上午没有触碰过彼此的两个人,在这一刻都感到了强烈的悸动。 顾炀之前的打算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脑袋里面又变成了一团浆糊,樊渊牵着顾炀往外走,嘴角越勾越大,又慢慢趋于平静。 樊渊这次没有主动带着顾炀去体育储藏室,但顾炀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心里有愧疚,主动要求和樊渊一起买了饭去体育储藏室吃。 “你知道和我一起去体育储藏室代表着什么吗?”樊渊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一直低着头的顾炀。 顾炀黑乎乎的脑瓜上下晃了晃,没说话。 樊渊也不问顾炀吃什么,自主给顾炀选了食物,就拎着两个人的饭盒往体育用品储藏室走。 午休的学生们此时都着急去吃饭,只有樊渊和顾炀是逆着人群走的,再加上两个人相互牵着的手,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可顾炀已经顾不得了,他现在脑袋里乱糟糟的,不停的在回想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才会让樊渊落泪。
樊渊却是满不在乎,大大方方的带着顾炀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一进到储藏室里,樊渊把饭盒放在一边,就推着顾炀按倒在地亲了上去。 顾炀眼珠乱转,一会儿看向樊渊,一会儿看向樊渊身后的储藏架。 他的脑袋里一会儿浮现出夜晚老狐狸版樊渊的警告,一会儿又浮现出刚才青年狐狸版樊渊落泪的模样。 他深切的觉得,这次的金手指,最后樊渊没疯,他却快疯了。 等他们两个真正开始吃饭的时候,饭都快凉了,顾炀坐在樊渊身边,樊渊的大狐狸尾巴从他身后绕过来,尾巴尖搭在他的腿上,时不时就要翘两下,显然心情已经恢复了。 可顾炀的心情却很复杂,下午上课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樊渊是最不想耽误顾炀学习的,见顾炀总是发呆,下午也没闹他,更加显得他比老狐狸版樊渊要温柔体贴许多。 晚上放学,两个人手牵手慢慢走出校园。 上车后,樊渊突然说: “晚上的老狐狸我会解决,你只需要去书房好好学习,到时间按时睡觉,我们明早见。” 顾炀不理解樊渊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两个人回到小别墅,樊渊推着顾炀去了书房,自己转身离开,不让顾炀跟着。 根据昨天老狐狸版樊渊出现的时间,顾炀推算着过一会儿老狐狸版樊渊就会来找他了,可顾炀一直在书房里待到十点多,也没见老狐狸版樊渊过来,不仅老狐狸版樊渊没过来,青年狐狸版樊渊也不见了。 樊渊呢? 顾炀等不了,从书房跑出去,一路去了卧室、客卧、浴室,又下到一楼,跑到院子里,都没有发现樊渊的踪迹。 樊渊会去哪儿? 顾炀突然想到了二楼尽头两个人有段时间没有去过的笼子屋,他转身飞快的跑进小别墅,一路跑到二楼走廊尽头,气喘吁吁的站在了漆黑的大铁门前。 直到此时站在这里,顾炀才发现这大铁门上的花纹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模样比曾经的图案要更复杂、更诡谲一些。 顾炀伸手使劲拍了拍大铁门,拍打铁门的声音在二楼的走廊里回荡着,顾炀边拍门边喊樊渊的名字,却一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笼子屋内到底有多隔音,顾炀非常清楚,他伸手握着门把手使劲的转动,却无法撼动这个大铁门一丝一毫。 大铁门进出都需要樊渊的指纹,此时樊渊不出来,顾炀根本打不开。 青年狐狸版的樊渊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让老狐狸版樊渊待在这铁门里无法出来。 顾炀手腕慢慢脱力,松开了门把手,背靠着大铁门滑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撞击声自铁门内传了出来。 顾炀立刻转身把耳朵贴在了大铁门上,那撞击声更清晰了一些,一声接着一声,似乎是有人在不停的撞着什么东西。 “樊渊?” 顾炀大喊樊渊的名字,重新站起来拍门。 “樊渊?你在里面吗?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咣!” 里面的樊渊似乎听到了顾炀的声音,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 明明只是解个指纹锁这么简单的事情,樊渊却一直出不来,还在不停的撞击着什么东西。 顾炀越想越着急,脑袋里总是蹦出乱七八糟的想法,总担心樊渊出事。 他干脆转身下楼,去院子里找了把铁锹上来,对着铁门上的密码锁使劲砸了下去。 铁门太过结实,顾炀只能试着看能不能把密码锁砸坏。 结果顾炀真的低估了这个樊渊亲自买得密码锁的威力,顾炀几下敲下去,别说密码锁被敲坏了,就是上面的电子屏幕都毫发无损,这还是加强钢化玻璃制作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铁门后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大,大到顾炀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在晃荡。 他又拿起铁锹,开始使劲的砸门。 突然,室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似乎什么东西坍塌了。 紧接着顾炀面前的大铁门慢慢变形、扭曲,坚硬的铁块如同破布般被撕裂开来。 巨大的狐狸出现在了顾炀面前,只是这狐狸似乎受了伤,大狐狸嘴两边全是鲜血,在大狐狸身后,那个金黄色的鸟笼已经被撞烂了,变成了一坨巨大的废铁。 刚刚里面一直传来的撞击声,应该就是樊渊在不停的撞着那鸟笼,不仅是撞,甚至还张嘴撕咬,大狐狸樊渊嘴里的牙龈处都是血迹。 顾炀扔下手里的铁锹,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他紧紧抱住了樊渊的大狐狸嘴,手下摸到了一片湿腻的血液。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变不回人形了吗?所以打不开密码锁?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要用力撞啊!” 顾炀气坏了也心疼坏了,抬手想要拍打大狐狸,手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最后只是抱着大狐狸的脑袋使劲蹭着。 大狐狸樊渊用自己的鼻尖顶了下顾炀,催促着顾炀离开这个全是碎铁块和碎石的地方。 顾炀也不想樊渊的狐狸爪子踩在那堆碎铁块上,立刻后退,带着樊渊去了一楼宽敞的大厅。 樊渊的牙齿和爪子分别出现了不同的伤口,都是刚刚撞笼子、咬笼子时弄伤的。 顾炀跑前跑后的去拿纱布、消毒水,拎着一大堆东西跑到樊渊面前,直接坐在地上,捧着樊渊的大爪子放在腿上,给他清理伤口。 “就算出不来,你也不要去撞笼子啊!等到变回人形再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狐狸终于说话了,大大的狐狸嘴靠近顾炀,伸出长长的舌头卷了下顾炀的脸,冲顾炀喷出一鼻子热气。 “他在笼子上布了禁制,趁着我没有苏醒主动走进去,如果要恢复成人形,只能等到天亮他再次出现时。” “顾炀,我做不到一夜都看不见你、碰不到你。” 顾炀这次真得被青年狐狸版的樊渊给气坏了,他猜想青年狐狸版樊渊白天流下得那一滴泪,估计也是为了哄骗他才挤出来的。 他给大狐狸樊渊清理完伤口,小心翼翼的缠上纱布,站起来主动跑着大狐狸的大嘴巴亲了亲,做出保证: “这次他真得太过分了,我明天绝对不会让他碰我,也不搭理他。” 大狐狸樊渊伸出爪子把顾炀扒拉到身前抱着,大狐狸脑袋也靠上去,狐狸眼盯着顾炀看: “那我呢?我能碰你吗?” 顾炀看着樊渊还缠着绷带的一只爪子,心头绵软一片,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了樊渊毛绒绒的大爪子上。 “能的。” 得到了顾炀的肯定答案,樊渊立刻挥爪一划,顾炀身上的衣服又报废了成了破布。 紧接着大狐狸樊渊又给顾炀洗了个澡,顾炀指尖不自觉的绞着,心里还在暗自庆幸: 幸亏樊渊现在变不回人形,也就能给他用大狐狸嘴洗洗澡了。 结果下一刻,樊渊就恢复成了人形,身后九条蓬松的大尾巴缠过来,双手捧着顾炀的脸颊,额头也抵了上去。 “我要亲你了。” 顾炀伸手按着樊渊的肩膀,紧张的有点磕巴: “不、不是说早晨才能恢复人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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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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