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金手指,顾炀反而成了主动的一方。 无人来往的体育用品储藏室里,顾炀又窝到了樊渊的怀里。 他手里捏着筷子,在食盒里挑着自己一般喜欢的菜塞进嘴里,又挑着他最喜欢的菜喂给樊渊。 顾炀这样的做法其实有点幼稚,因为他喜欢的食物不一定就是樊渊喜欢的。 可樊渊却喜欢顾炀这样的行为,顾炀总想把最好的都给樊渊。 吃过饭,两个人干脆在储藏室里午睡。 顾炀回头看了眼紧紧拉上窗帘的窗户,又看了眼锁上的门,抬手解开了大衣的一颗扣子。 这像是一个信号,樊渊立刻就懂了顾炀的意思。 他敞开了自己的大衣,将浑身泛着粉色光溜溜的大号暖宝宝搂进怀里,用大衣包好。 顾炀红着脸贴着樊渊的心脏处,学着以前樊渊总对他说的话,反过来说给樊渊听,就是气势上差了好几个度: “下、下不为例。” 樊渊干脆脱了大衣裹住两人,空出的双手直接贴上了顾炀的后背。 顾炀被冰的扬起了脖颈,小苍兰吊坠在脖颈上晃来晃去,漆黑的颈链将皮肤衬得更加奶白。 “顾炀,你很温暖。”樊渊将额头抵在了顾炀的颈窝。 顾炀打了个寒颤,使劲往樊渊怀里挤,明明让他感到寒冷的就是樊渊,他却好像能从樊渊身上汲取到温暖一样拼命往樊渊身上粘。 “废话,我当然很暖。” 樊渊的碎发蹭得顾炀脖颈有点痒,他抬手特别凶的推开樊渊的脑袋,把樊渊额头前的碎发撩上去,又按着樊渊的后脑勺压回自己的颈窝。 做完这一切,顾炀似乎听到了樊渊的一声轻笑。 他觉得有些惊讶,冰成这样的樊渊还会对着他笑。 这么想着,顾炀随意把左手伸出来,看了眼好感度。 他只是想随便看一眼的,根本没想到樊渊会给他加分。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樊渊好感度78分,又涨了一分。 明明顾炀也没做什么,只是给了樊渊一个抱抱而已。 顾炀突然觉得眼眶很热,立刻把脸颊重新埋进樊渊的胸口,双手紧紧、紧紧的搂着樊渊,双腿也盘了上去。 如果不是樊渊幼年遇到了那样的遭遇,如果不是被家人亲手放弃……他会不会成长为一个非常温暖、阳光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带着完美面具的机器。 可就算是这样一个将面具日日夜夜戴在脸上的人,也会在真正敞开心扉时,毫无防备的将自己一颗炙热的心完整的掏出来。 现在,樊渊把他的这颗心放到了顾炀的手里。 这颗心带着冰霜、充满伤痕却仍旧在跳动。 是温暖它、保护它,还是将它重新抛入地狱,决定权都在顾炀手里。 这决定权,是樊渊亲自给的。 顾炀更紧、更紧的抱着樊渊,就像抱着樊渊的心。 “樊渊?” 樊渊正在用手指拨弄顾炀后颈那一小撮儿黑发,那一撮儿黑发细软、微长,贴着后颈白腻的皮肤还打了个卷儿。 “嗯。” 顾炀用脸颊蹭了蹭樊渊心脏所在的位置,很认真的问他: “我暖吗?” 樊渊搂着顾炀往上抬了下,将大衣敞开一点的缝隙重新收好。 “暖。” 顾炀笑了起来,又软又依赖的撒娇: “我还能更暖,只对你暖。” 同样的一颗心,顾炀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就交给了樊渊。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樊渊用外衣笼着顾炀,给他穿衣服。 顾炀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没阻止,特别听话,让抬手就抬手,让伸腿就伸腿。 他知道樊渊想给他穿衣服,想看他这个模样,那他就给樊渊看。 回教室的路上,顾炀采了朵小野花,送给了樊渊。 谁知樊渊一接过小野花,那花朵就在他的手中被冻成了冰花。 顾炀看着带着冰霜的花瓣,反而翘起嘴角笑了起来: “这样也很好啊,还能开得更长久一点,晚上放学,我们找找还开着门的花店,去买束花回家吧?到时候你把花冻上,摆在卧室里,一定很好看。” 樊渊本因为被冻上的花而暴虐的心又平静了下来,他将冰花小心的塞进口袋里,答应了顾炀。 顾炀牵着樊渊的手使劲晃了两下,突然转头看着樊渊问: “我以前……第一次送你小野花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樊渊没撒谎,肯定的点了点头。 顾炀也不生气,突然松开樊渊的手,跑到樊渊身后,往他背上跳。 樊渊立刻勾住了顾炀的腿,将他背在身上。 顾炀双手搂紧樊渊的脖子,用自己热乎乎的嘴巴贴着樊渊冰冷的耳朵说话: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第一次追人呢。” 来到《凡渊》之前的顾炀,可是个彻彻底底的好学生,甚至还是书呆子类型的。 若不是最后因为胃癌住院,他也不会有机会看到《凡渊》这本书。 有些事情,好像早就注定好了。 注定好了,那个世界的顾炀和这个世界的樊渊,会在最好的时光里相遇。 顾炀说着,话音突然低了下来,他对着樊渊的耳朵亲了又亲,认真的说: “樊渊,你对我来说,就是第一。” “你在名为顾炀的世界里,永远都是第一,也是唯一。” 顾炀跳上樊渊的后背就没再下来,明明前几天他还会为了他身为男人的面子而不愿让樊渊背着他走。 如今的樊渊心中种下了恶意的种子,寒冰缠身。 如果顾炀不紧紧的缠着他、暖着他,谁又能为他驱散寒冷。
第94章 顾炀是被樊渊背回教室的,一路上脸就没抬起来过。 走到班级门口,樊渊却主动把顾炀放下了。 顾炀抬头去看樊渊,樊渊明明整个人都显得冷冰冰的,可随便一个小动作都让顾炀觉得温柔。 他知道顾炀不好意思,所以主动把顾炀放了下来。 顾炀伸手揪住樊渊的衣角,手臂挨着樊渊的手臂,跟着他走进教室。 上课前的几分钟,教室乱糟糟一片,同学们说说笑笑,这是高三班级里一天都少有的热闹。 都是些正值青春的男生女生,对樊渊和顾炀的好奇并没有持续很久,事实上他们狗粮都吃腻了,又怎么会像以前那样经常关注樊渊和顾炀呢。 顾炀跟着樊渊穿过几个打闹在一起的同学,扯了下樊渊的衣角。 樊渊低下头看顾炀,低头的时候身体也微微侧了过来,为了能更清楚的听到顾炀的话。 顾炀凑到樊渊耳边,还用手捂着,亲亲密密的耳语: “下次,你背我进来吧。” 顾炀话语里的热气似乎一直粘在樊渊耳朵的皮肤上,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有点上瘾。 “好。” 下午的课程依旧繁忙,顾炀和樊渊除了在桌子下面拉拉小手,偶尔躲在书堆后面亲一小口,也没时间做别的,好在顾炀中午给樊渊的温暖足够,让樊渊一直撑到了放学。 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都闹哄哄的往出冲,顾炀和樊渊谁都没着急。 顾炀把最后一道题写好,仔细算清楚,这才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两个最后离开,关好灯和门,慢悠悠的走在走廊上。 本来两个人中间一开始还有一点距离,走着走着就越靠越近,先是手指试探的勾在了一起,视线偶尔交汇,手臂也贴在了一起。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樊渊的手臂已经揽在了顾炀的腰间,手钻进顾炀的口袋里紧紧握着顾炀的手,他们十根手指在同一个口袋里打架,扣紧又分开,玩得不亦乐乎。 “看看还有没有开着门的花店。”顾炀还没忘记买花的事情。 坐进车里,樊渊吩咐完司机大叔找找花店,就把隔板升了起来。 隔板升起来的速度明明不慢,看在两个人眼里却好像乌龟爬一样。 升到一半,司机大叔就从后视镜看到顾炀坐到樊渊身上去了,立刻把视线移开。 顾炀把自己藏进樊渊的大衣里,双手穿过大衣扣在樊渊身后,小声问樊渊: “冷不冷?” 樊渊把大衣拢了拢,用自己冰凉的鼻尖轻蹭顾炀的耳朵: “现在不冷了。” 顾炀听到樊渊说不冷,就觉得开心,更用力的抱紧樊渊,算着周日什么时候到。 “今天才周一啊,周日晚上我们去泡温泉吧?就是路有点远。”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顾炀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还在车上,立刻从樊渊身上下去,看向车窗外。 司机大叔不知道开到哪个小路上去了,周遭都黑乎乎的,就一家小花店还亮着灯。 “花店到了!” 顾炀和樊渊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花店门口看了看。 小花店门口的装饰挺复杂,里面挂了一层不透明的珠帘,这时一个花瓶突然从里面砸了出来,碎在了两个人的脚边。
里面隐约有哭泣声传来,若隐若现听不真切。 顾炀吓了一跳,那花瓶碎片没等崩出多远就被一层薄冰冻在地上。 樊渊踩过花瓶碎片,走在顾炀前面: “进去看看。” 撩开珠帘,就看到了小花店里的一地狼藉。 娇弱的鲜花有大部分被扔在地上,颜色各异的花瓣掉的到处都是,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哭。 听到珠帘被撩开的声音,女人立刻站了起来,泪痕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下意识的向樊渊和顾炀扯出僵硬、牵强的微笑。 “您好,是来买花吗?店里现在有点乱,您看看剩下这些完好的,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这花店看起来很小,女人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明明伤心、难过的不行,却也不想放走顾炀他们这两个客人,不然她也不会开店开到这么晚。 顾炀不想深究他人的生活,视线在四周完好的花之间转了一圈,落到了娇艳的玫瑰上。 明明是已经被用到恶俗的花,可顾炀就是突然想要送樊渊一束玫瑰。 “麻烦帮我包一束玫瑰花,谢谢。” 女人点头说好,泪水又落了下来,赶紧背过身一边抹眼泪一边包花束。 花束才包了一半,花店最里面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凶恶男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粉红色的小钱包。 女人看到了,立刻放下手里的玫瑰花跑过去抢: “你不能拿走!你拿走了孩子下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 男人轻易地按着女人的肩膀将她推开,混浊的眼珠子一转,看到了顾炀和樊渊。 “呦,这么晚还有人来买花啊?你这生意挺不错啊。” 顾炀眉头皱了一下,被樊渊拽着手臂拉到了身后。 男人把粉红色的小钱包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走到女人包了一半的玫瑰花束前随手拨弄了两下,伸手就把一朵最大的花冠给揪了下来。 本来摆好的造型立刻就被破坏了,女人更慌了,回头充满歉意的向顾炀和樊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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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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