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炀鼓着金鱼嘴说话含含糊糊的,让人听不清。 但看顾炀那个气愤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樊渊松开手,推了把顾炀的后背,让他回自己座位上去。 顾炀转头冲往外走准备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樊渊做了个鬼脸,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翻出理综题看了两眼就想打瞌睡。 樊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炀头靠着墙,正在打瞌睡呢。 他的口罩掉到了脖子里,露出下巴上已经很淡的牙印。 顾炀睡的不舒服,在樊渊凑近了看他时,像是能感觉到樊渊的气息一般,立刻睁开了眼睛,把身体往樊渊的肩膀上倒。 倒了一半,被樊渊抵着脑门推开了。 樊渊把他按到了桌子前,点了点理综习题。 “先做一页,第一节 数学课我准许你睡觉。” 顾炀趴在桌子上,视线看似在看习题,实则根本都没有聚焦。 樊渊把笔塞进顾炀的手里,顾炀也不用力握,笔很快就从他手里滑出来掉在桌子上。 他捡起笔,又塞进顾炀手里,他塞几次,就掉几次,顾炀眼睛缓慢的眨了一下,都快困傻了。 樊渊干脆展臂揽过顾炀的肩膀,把着他的手一起握住笔,声音就在顾炀耳边。 “顾炀,你还想不想要生日礼物了?” 顾炀这才有点反应,慢吞吞的抬起头,又无精打采的把脑袋靠在了樊渊环过来的手臂上,不过好在视线终于落到了习题册上。 樊渊握着顾炀的手和他一起拿笔,将笔点在习题上,在顾炀耳边读题目。 他读的很仔细,声音又轻又认真,顾炀倒也真听进去了一点,不过很快又走神了,耳朵跟着有些发热。 樊渊读完题,问顾炀:“会做吗?” 顾炀的注意力早就偏离了习题,全都集中到了樊渊喷洒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上了,哪有去思考什么题,所以立刻摇了摇头。 “不会,你教我。” 樊渊没发现顾炀的小心思,又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解题思路,边写边讲。 顾炀耳朵却越来越红,薄薄的耳朵被殷红染透,那红又顺着耳朵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后背都跟着炽热起来。 樊渊揽着顾炀,胸膛半贴着顾炀的后背,立刻感受到了顾炀后背异于常人的温度。 他低头,就看顾炀垂着脑袋,轻咬嘴唇,似乎在忍耐。 顾炀见樊渊不说话了,抬头可怜兮兮的看他,声音有点无助。 “樊渊,好、好像翅膀要长出来了……” 樊渊握着顾炀的右手不自觉用力,顾炀右手被握得有点疼,可怜巴巴的又叫了一声樊渊。 樊渊这才松手,拉着顾炀的手腕站起来,匆匆跟讲台上看早自习的卓婉说了一句就带着顾炀从后门跑出去了。 “老师我们去厕所!” 卓婉这才刚抬头没等说话呢,后门就已经关上了。 看着空荡荡的最后排两个座位,卓婉手里的笔差点没被她握断。 樊渊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被顾炀扔下的笔在书桌上滚动,慢慢往前滑,砸到了前排的椅背,掉在了地上。 潘菲弯腰捡起那支笔放回顾炀的桌子上,转身和身旁的小姐妹相视一笑。 顾炀被樊渊拉着往厕所跑,他跑得磕磕绊绊跟不上趟,几次差点跌倒。 樊渊干脆转身抱起顾炀,一路冲进厕所。 此时正是早自习的时间,厕所里空荡荡的。 樊渊抱着顾炀进了最里面的隔间,门一关上立刻开始脱顾炀的衣服。 顾炀吓了一跳,握着樊渊的手腕想阻止又有些犹豫。 “樊渊,你脱我衣服干嘛呀?” 樊渊倒是被顾炀问愣住了,抬头看顾炀泛着红的小脸和有点湿润的眼睛,手跟被烫到了似的松开。 顾炀的校服外套已经被脱下去挂在了一旁,此时衬衫也被樊渊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又白又腻的胸膛。 樊渊突然松手,顾炀茫然的看着他,没等说话呢,身后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已经伸展出来,将厕所隔间挤满。 伴随着羽翼的伸展,顾炀身后的衬衫布料发出被撕裂的声音。 顾炀揪着自己大开的衬衫,终于反应过来樊渊为什么要脱他衣服了,这下好了,又废了一件衣服。 厕所空间狭小,顾炀的翅膀不得不环成一个圆,把樊渊也环了进来。 樊渊看了眼挂在一边的校服,顾炀有点心虚,好在校服没事,他知道樊渊刚跟卓婉申请了几套新的校服。 顾炀翅膀往前拢了拢,狭小的空间让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他侧过头,视线不敢乱看,心跳紊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越想平静,越平静不下来,反而让他的喉咙开始泛起痒意。 顾炀小心翼翼的抬手,揪住了樊渊的袖子。 他终于肯去看樊渊,眼角眉梢都带着祈求。 “樊渊,我脖子难受。” 樊渊被揪着袖子,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顾炀。 顾炀衬衫领口大开,呼吸也越来越重,他一手晃着樊渊的袖子,一手就要去挠自己的脖子。 挠到一半,被樊渊抬手握住。 顾炀指尖在樊渊手心动了动,喉咙里蔓延而出的痒意越来越重,他甚至想要用剧烈的咳嗽来缓解这种难受。 他挺起胸膛靠近樊渊,抬高下巴把自己的脖子凑过去。 “樊渊,帮帮我吧?我受不了了。” 樊渊视线落到顾炀主动凑到他眼前的脖颈上,看了许久才抬起手,勾着顾炀的下巴,像是逗小猫似的挠了挠。 顾炀立刻舒服的眯起眼睛,呼吸也放缓了,来自樊渊的安抚让他瞬间轻松很多。 一轻松下来,就想唱歌。 顾炀双手轻轻握着樊渊的手腕,将头后仰靠在墙上,仰着脖子,视线微侧,额发遮住了半边眉眼。 他看着樊渊,轻声带着期待的问他: “你想听什么歌吗?我唱给你听呀?” 说着两边的翅膀还要动一动,翅膀尖尖贴上樊渊的背轻轻拍了拍。 樊渊指尖勾着顾炀的下巴,小拇指一下又一下绕着顾炀小巧的喉结来回转圈。 “你想唱什么?” 顾炀就翘起嘴角:“我唱什么你都听吗?” 樊渊的视线从顾炀的脖颈转移到顾炀的脸上,最后与他对视。 “先唱来听听。” 顾炀站直身体,往前扑到了樊渊身上,撞的樊渊倒向身后的墙壁,被顾炀的翅膀垫着,最后靠在了一片松软的羽毛上。 周边都是漆黑、光滑的羽毛,顾炀还握着樊渊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用额头抵上了樊渊的下巴,开始哼歌。 他唱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要唱两句,连儿歌都出来了,偏偏他自己挺开心,翅膀跟着越收越紧,连樊渊都开始感觉到热。 随着翅膀的收紧,两个人的胸膛慢慢相贴,顾炀似乎感受到了樊渊的心跳。 嘭嘭—— 嘭嘭—— 越跳越快。 顾炀有些惊讶的停下唱歌,去看樊渊:“你心跳好快!” 樊渊挣脱开被顾炀握着的手腕,指尖远离顾炀的脖颈,抬手推开顾炀,两个人的距离拉开。 “你听错了。” 他将顾炀大敞的衬衫往上提了提,三两下给他系上扣子,又把校服扔给他。 “你平静一下,收收翅膀赶紧出来。” 说着樊渊打开门出去了,把顾炀自己留在厕所隔间里。 没有樊渊在场,顾炀很快冷静下来,翅膀消失,就是衬衫后面又多了两个大窟窿。 他套上校服,推开门发现樊渊已经先一步回教室了。 顾炀撇了撇嘴,嘟囔一句:“听错就听错呗,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 数学课都快结束了,也不知道樊渊是怎么跟数学老师说的,数学老师没有怪罪顾炀不说,还一脸的慈爱。 顾炀一溜烟窜到后排,挤着樊渊坐进了最里面。 里面本来是樊渊的座位,但自从被顾炀霸占了之后,两个人就一直这么坐着。 他们俩的桌堂也是乱用的,东西胡乱放着,不分彼此,不变的是樊渊的桌角永远放着一瓶插着小花、装满小珍珠的玻璃瓶。 顾炀坐进去就开始不老实,手臂放在桌子上,往樊渊身边挤。 樊渊没动,挺冷淡的说了两个字。 “监控。” 顾炀身体一僵,不甘不愿的收回挤着樊渊的手臂,拿起笔开始认真听课。 他在厕所缠着樊渊摸了一通脖子,现在也没那么困了,反而一上午都在好好学习。 但一过了午休就不行了,全身上下都写着一个困字,小哈欠也是打个不停。 顾炀脑袋靠在樊渊的肩膀上,一声又一声的哀求着。 “樊爸爸,让我睡一会儿嘛?好不好?就一小会儿!我保证很快就起来继续学习!” 樊渊不为所动,倒是前排的潘菲和柴静秋时不时回头偷看两人。 最终樊渊还是妥协了,让顾炀在非理综的课上睡一会儿。 顾炀睡睡醒醒一下午,到了晚自习就精神了,缠着樊渊讲题,题做腻了,又开始玩手机。 他把校服内侧的网布割了个洞,手机放进口袋里,低着头从校服内侧看手机。 但这样只能单手操作,不能打游戏。 顾炀就开始使坏,他打开备忘录,用大号字体打上一行字,拍了拍樊渊,让他看。 樊渊低头,就看到手机上几个黑体大字。 “樊渊,你真好看。” 顾炀笑嘻嘻的等樊渊的反应,谁知樊渊看了跟没看似的,收回视线就去继续学习了。 在这之后,无论顾炀怎么叫樊渊,樊渊都绝不再低头去看顾炀的手机。 顾炀有点生气,在手机上打“樊渊假正经”,拍了拍樊渊,樊渊不看。 他又打“樊渊书呆子”,樊渊还是不看。 顾炀又气又无奈,指尖用力戳着手机,在上面打字。 他想着反正樊渊也不看,他打什么都无所谓,就带着小报复心理打出: “樊渊小气鬼。” “樊渊天天被顾炀压着哼唧。” 顾炀打完一段话,心里有点过瘾,正想美滋滋的收起手机去做几道题呢,就察觉到耳边传来一道呼吸的热气。 樊渊不知何时低下了头,此时正半抬眼皮看着他,看得他忍不住往墙边缩了缩。 顾炀缩到墙边,樊渊靠了过来,手撑在顾炀的椅子边缘,视线在他脸上慢慢的搜寻。 顾炀视线闪躲,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樊渊。 樊渊越靠越近,最后几乎贴着顾炀的耳朵: “顾炀,你挺能做梦啊。” 顾炀面上怂,嘴却硬: “你才做梦,我写的有什么不对吗?” 樊渊点了点头,语气微妙:“很对。” 顾炀就见樊渊利落的拉开外套的拉链,将外套脱了下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樊渊: “你要干什么?” 樊渊突然冲顾炀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笑得特别好看,没等顾炀反应过来呢,樊渊就罩着校服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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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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