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好不好?” 话音落下,顾炀一时没有说话。 樊渊捏着顾炀后颈的力道逐渐加重,顾炀这才小心的出声,声音有些抖,似乎带着些害怕。 “樊渊,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樊渊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顾炀把自己往前挤了挤,弯下腰凑近樊渊的耳边,小心谨慎又带着点颤抖的轻声询问。 “那我可以不去上学吗?上学好累啊,起早贪黑的。” “你要把我养在笼子里吗?那我一天三餐都要吃肉的,午饭过后要吃水果和小蛋糕,晚饭之后也要吃。你再给我安个电脑进来呗,要个好一点的音响,这样打游戏比较刺激。” “对了,其实我觉得这个毯子不够厚,应该再加厚一点,屋子里装饰也有点空荡,应该摆点别的东西……” 顾炀自顾自的说着他的小算盘,说了许久才注意到樊渊一直没出声。 他停下来,抿了抿嘴唇,有点紧张又期待的再次询问: “樊渊?你看我说的怎么样?考虑一下?” 樊渊突然松开了捏着顾炀后颈的手,手摸到秋千的扶手下面,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鸟笼顶部亮起了一盏不算亮的灯,但也足够他们看清彼此。 顾炀脸颊带着薄红,微圆的双眼里全是期待,他刚才说话声音的颤抖哪里是因为害怕,明明是以为他不用上学了,太兴奋了所以才有点抖。 樊渊抬头仔细看顾炀的脸,看得顾炀忍不住侧开了脸。 “你倒是给个答案啊,一直看我做什么。” 樊渊终于说话了,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不想上学?” 顾炀偷瞄樊渊一眼,轻轻点头。 “想要电脑?想天天打游戏?” 顾炀抿嘴掩住快要露出来的期待笑容,又点了点头。 樊渊双手慢慢下滑,落在了顾炀的屁股上,缓缓用力。 “顾炀,我什么时候给了你可以在我这里肆无忌惮的错觉?” 顾炀察觉到了危险,觉得他屁股又要遭殃,立刻抬了抬身体,小声求饶: “别掐别掐!上次掐的还没好呢!不给就不给嘛!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顾炀好说歹说,樊渊这才没有用力掐下去,就是松开手的同时把顾炀从自己身上赶了下去。 樊渊从鸟笼里走出去,同时催促顾炀。 “好了,赶紧出来,作业还没写。” 顾炀还坐在秋千上,双手揪着被他嫌弃绒毛不够厚实的绒毯,一脸失望。 “这就完了?不能让我多待会儿吗?就一会儿。” 樊渊铁面无私:“不能。” 顾炀这才磨磨蹭蹭的从秋千上站起来,两边翅膀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一步一蹭的往鸟笼门口挪。 偏偏樊渊耐心十足的等在门口,颇有一种顾炀不出来,他就不走的架势。 顾炀磨蹭半天,才走出去一小段距离。 他视线在鸟笼内乱瞟着,看到了鸟笼角落地上放着个漆黑的礼物盒。 顾炀眼睛一亮,立刻窜到鸟笼最里面去了,刚往出挪了一半的距离这就被拉远了。 樊渊看到顾炀拿起那个黑色的礼物盒,眼神变了变,到底没阻止他。 顾炀捧着盒子坐在地上,看向樊渊。 “这是什么?” 樊渊把着鸟笼的门,没有动。 “没什么,本来打算扔的东西。” “扔的东西?” 樊渊一说扔,顾炀更好奇了,立刻打开了黑色礼物盒的盖子,发现里面是一对样式复杂的耳钉。 耳钉乍一看是两朵小苍兰被黑色的荆棘缠绕着,小苍兰花瓣的边缘染上了些微的红,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两个耳钉不仅仅是两朵被荆棘环绕的小苍兰那么简单,而是两个花体英文字母,分别是F和Y。 顾炀看着这一对小耳钉,有些怔愣。 樊渊皱了下眉,仍旧站在鸟笼门口。 “别看了,要扔的东西没什么可看的,赶紧出来。” 顾炀把一对小耳钉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捧着,抬头去看樊渊,双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期待。 “是要送给我的吗?” 樊渊嘴唇紧抿,没再说话。 顾炀跪坐着往前动了动,扬起脖颈看樊渊,不停追问着: “肯定是要送给我的,对吗?为什么要扔掉呢?” 樊渊侧开头,避开顾炀过于直白的视线。 “你没有耳洞。” 顾炀愣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白腻光滑,并没有耳洞。 可是,他低头看着手心里两个精致的小耳钉,这是独一无二属于他顾炀的,哪怕没有耳洞,他也想戴上。 “你给我戴吧。” 顾炀又说,双手捧着耳钉抬高面向樊渊。 “你给我扎耳洞,你给我戴上。” 樊渊把着鸟笼门的手指收紧,指骨有些泛白。 “会很疼。” 顾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怕疼。” 不怕疼才是骗人的,顾炀平时磕磕碰碰了一点,立刻要嚷疼,要樊渊哄,要樊渊抱抱。 樊渊清楚这一点,也了解顾炀这一点,所以他知道顾炀说不怕疼是骗人的。 顾炀见樊渊没动,又催促了一遍: “快点呀,给我戴上。” 樊渊握着鸟笼门的手慢慢放松,他又走进了鸟笼,伸手轻轻关上了鸟笼的门。 鸟笼门上也有一道锁,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响动,自动上锁。 顾炀跪坐在鸟笼的地上,脚踝和纤细的脚陷进绒毛地毯里,身后两边黑色羽翼安静的垂下来,尾部铺开在身体两侧。 他抬着头,期待的看着樊渊走向他。 樊渊走到了顾炀面前,站得笔挺,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炀。 顾炀抬高捧着一对小耳钉的手,脖颈也扬了起来,细白的颈子一览无余。 樊渊没有去接那对小耳钉,而是伸手抬起顾炀的下巴,黑眸与他对视。 “真的要戴?” 顾炀用力点头:“要戴。” 樊渊这才坐在了顾炀身旁,一条腿曲起,一条腿自然伸直,将顾炀划分在属于他的包围圈内。 他捡起地上的黑色礼物盒,打开第一层,露出下面小巧的耳钉枪。 顾炀这才注意到这个礼物盒居然还有第二层,一脸好奇的凑过去看。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为什么樊渊会因为他没有耳洞打算扔掉这对耳钉后,还要把这对耳钉放在这里,并且在耳钉的下面一层准备好耳钉枪。 顾炀自以为他每一步都在试探樊渊的底线,可樊渊又何尝不是呢? 顾炀看樊渊精准的把耳钉放进耳钉枪里,对准他一边的耳垂。 直到这个时候,顾炀才开始紧张害怕,跪坐在樊渊身前,双手揪着樊渊的裤腿,有些慌张。 樊渊又把耳钉枪拿开,指尖搭在顾炀的颈侧,修长的手指轻轻蹭着顾炀颈侧的皮肤,指尖偶尔会挤进顾炀脖颈上带着的颈链里。 “害怕了?” 顾炀紧闭眼睛,把自己的耳朵侧过去对着樊渊,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谁怕了!来吧!” 樊渊将耳钉枪贴到了顾炀的耳垂,顾炀感觉到耳垂上一片冰凉,同时颈链被樊渊解开掉了下去,颈侧贴上了软糯、温凉的触感。 那是樊渊的唇。 刺痛从两个地方同时袭来,顾炀一时不知道是耳垂更痛些,还是脖颈更痛些。 他睁开眼睛,茫然的看向樊渊。 樊渊已经开始往耳钉枪上安第二只耳钉了。 顾炀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耳钉已经戴好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右颈,某一处微热带着湿。 樊渊把另一只耳钉对准顾炀的耳垂,顾炀吓得又把眼睛闭上了。 同样的,随着耳垂的刺痛一起到来的,还有另一边脖颈的刺痛。 耳钉枪的凉和嘴唇的温同时离开。 樊渊的声音响起:“睁开眼睛吧。” 顾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樊渊唇边有点湿润的痕迹。 他抬手摸自己的耳垂,又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 摄像头里,顾炀两侧耳垂都带上了好看的耳钉,荆棘的黑、小苍兰边缘的红让他的皮肤越显白腻。 与此同时,顾炀两边颈侧也红了两处,一边一个,还挺对称。 顾炀一会儿摸摸耳朵上的耳钉,一会儿摸摸两边脖子,脸色越来越红。 樊渊捡起地上的颈链,重新给顾炀带好,遮住了脖子上的两处红印子。 他把已经空了的礼物盒随手扔在一边,拉着顾炀站起来。 没等樊渊说话,顾炀已经抢先说了。 “我知道!我知道!学习是吧!这就去!” 说着一溜烟的扑向鸟笼门,拽了一下,发现打不开。 他回头看樊渊,樊渊走过来胸膛靠上顾炀的后背,伸手打开了指纹锁。 顾炀往出走,又有点舍不得的回头看。 “要不,我们把作业拿到这里来写,可以吗?” 樊渊已经走出去打开了大门,等在门口。 “不行,以后每天只能来这里待一个小时。” 顾炀垂头丧气的往外走,耳垂两边两个精巧的耳钉很显眼。 樊渊视线落在顾炀的耳垂,又很快移开,走在顾炀前面,带他回书房学习。 顾炀被樊渊管着,哪怕每天再能玩能闹,该学习的时候还是得好好学习。 晚上顾炀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扑上了樊渊的被窝,脑袋在樊渊的肩膀蹭来蹭去。 “我们晚上带着被子去鸟笼里睡觉,好不好?” 樊渊伸手按着顾炀的脑门把他推开,关了床头灯躺下。 “不行。” 顾炀蔫蔫的躺在另一边,翅膀在身后无精打采的动了动,抬起来,又搭下去,像是自娱自乐,又像是十分无聊。 他晚上本就不困,偶尔能睡一会儿,今晚见到了那个奇妙房间里的大鸟笼,现在正是兴奋的时候,哪能有一点睡意? 半夜,樊渊突然惊醒,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冰凉一片,果然,顾炀又不在。 他起身下床,这次并没有到处乱找,而是直接走出房门,看向走廊最内侧。
走廊里黑漆漆的,最内侧的铁门前,顾炀撅着屁股,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在研究铁门上的指纹锁。 他在网上搜了各种破解这种指纹锁的方式,正在这里试验呢,一个个试下来,发现都不行,这网上都是骗人的。 他看着锁的牢牢的门锁,心里已经动了强制破开的心思,他甚至开始思考是拿锤子砸还是拿铁锚撬开。 樊渊走到顾炀身后,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顾炀直到被樊渊压在了铁门上,才发现身后有人,一颗心差点没吓的从嘴里跳出来,转着手机的手电筒向后照,就看到樊渊一双黑眸静静的看着他。 “你、你要吓死我了!” 樊渊被手电筒的光晃了眼睛,伸手把顾炀的手推开,双手按着铁门两侧,把顾炀牢牢的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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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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