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渊,你看那朵花好看吗?” 樊渊看向插在花瓶里的小野花,微白泛着红的花瓣,花茎上几乎没有叶子,孤零零的顶着一个花冠,花瓣单薄的有点朴素,本是平日里樊渊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野花,此时却觉得分外好看。 “好看。” 顾炀得到了樊渊的肯定,心里更开心了,后背靠着樊渊的手臂向后蹭了蹭,一句“好看”就能让他听话的把樊渊喂过来的菜叶子都吃光。 吃完饭,顾炀主动把嘴巴凑过去让樊渊擦。 擦完嘴立刻站起来跑向另一边的小花旁边,踮起脚尖看此时被插在小花瓶里高高的花,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花冠的花瓣,怎么看都觉得喜欢。 “你可真好看,不愧是我选中送给樊渊的。” 话落,不知道是不是顾炀的错觉,他似乎看到这朵花的花冠动了动。 顾炀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这朵花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樊渊伸长连接顾炀脖颈锁链的手腕,跟着顾炀一起站在桌边,看顾炀对那朵小野花喜爱的不行的模样,伸手戳了戳顾炀的小脑袋。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该学习了。” 说着就不容拒绝的把顾炀抱了起来,顾炀坐在樊渊的左手心,抱着樊渊的大拇指回头跟那朵他在冬日里辛苦采回来的小野花挥手。 “明天见。” 樊渊垂眸看手心里的顾炀: “不是送我的花吗?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更喜欢它一些?” 顾炀立刻摇摇头,把软嫩的小脸贴在樊渊的指腹上,声音又小又坚定: “既然是送你的花,自然要多照顾一下嘛。” 哪怕顾炀变小了,仍旧被樊渊抱去了书房学习,樊渊逼着他看了一套例题才带他回卧室。 一回卧室,樊渊就带着顾炀往浴室走。 顾炀脸颊有点红,抿了抿嘴角,强装镇定的被樊渊抱去了浴室。 浴室里,樊渊暂时解开顾炀脖颈上的锁链,准备了一个小盆子,放满温度舒适的水,就开始扒顾炀的衣服。 顾炀赶紧拽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使劲反抗: “我自己来!自己来!” 樊渊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站在洗手台边小小一只的顾炀。 “你确定?” 顾炀使劲点头,伸手比了下只到他腰间的小盆子: “这个高度我没问题的!” 樊渊并没有强硬的给顾炀脱衣服,只是在顾炀说确定之后转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顾炀扯着自己衣摆的手立刻捂住了眼睛,偏偏手指劈开成了剪刀手,露出两个眼睛继续看。 樊渊脱掉衬衫,回头看了一眼顾炀,转身把浴室的帘子拉上了。 顾炀叹了口气,丝毫没有偷看被发现的懊恼,转头把自己扒光,迈着小短腿泡进盆子里。 他舒服的倚靠在盆子边坐着,周身被热水包裹着,渐渐有点犯困。 迷茫间似乎听到了稚儿一般清脆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在他耳边,又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需要我长大吗?需要我开出无数漂亮的花朵吗?” 顾炀没听清这声音在说什么,只是听到了“花朵”两个字,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喜欢花,送给樊渊的,好看的花。” 那稚嫩的声音又说了什么,声音从顾炀耳边远去,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询问。 樊渊洗完澡披上浴袍,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出来,就看到白花花的小顾炀泡在小盆子里,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他走过去,拿过牙膏挤了点在小指指尖上,凑到顾炀唇边。 “张嘴。” 迷蒙中的顾炀听到熟悉的声音特别听话,乖乖张嘴。 樊渊用沾着一点点牙膏的小指指尖帮顾炀刷牙,然而哪怕只是小指对于顾炀来说也太大了,只能在唇边蹭蹭他的几颗小门牙。 顾炀嘴里感受到薄荷的清凉,立刻清醒过来,一看到樊渊,下意识的把两条小短腿并起来,一手向下挡着自己,一手捧着樊渊的小指,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话。 “樊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樊渊没理他,给他蹭了蹭小门牙,在手心接了把清水凑近顾炀,顾炀立刻把脸埋进樊渊手心喝了几口水漱口。 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樊渊又捏了下顾炀的脸颊。 “张嘴。” 顾炀张嘴,露出几颗小白牙。 樊渊又捏了下顾炀的脸颊,继续命令: “张大点。”
顾炀就努力张大嘴,樊渊低头仔细看顾炀嘴巴里面的几颗大牙,确定没有蛀牙这才捏着顾炀的下巴让他闭嘴。 “明天给你定做适合的小牙刷。” 顾炀无所谓地点点头,小盆子里的水渐渐变凉,他打了个小喷嚏。 刚打完喷嚏就被樊渊从水里抓出来包进干燥柔软的毛巾里来回揉搓,搓干了换个干净的毛巾给顾炀包得像个蚕宝宝似的,这才捧在手心里往卧室走。 顾炀被樊渊伺候的昏昏欲睡,被樊渊包成个毛巾团子也懒得动,躺在樊渊的手心里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没等走到卧室呢,就在樊渊的手心睡着了。 樊渊看着躺在他手里已经熟睡的顾炀,小心翼翼的把他从毛巾里抱出来,放进被子里,又把锁链重新扣在了顾炀脖颈上,这才躺在顾炀旁边,左手揽着顾炀到胸口,关上灯,也闭上了眼睛。 顾炀贴着樊渊的心窝睡的很沉,睡梦里觉得身体有点热,似乎有什么力量从周身逸散出去。 餐厅里,被放在桌角、插在小花瓶里的小野花在黑暗中,慢慢舒展开花冠。 只见它的花茎慢慢伸直、伸长,无数根茎从花瓶里蔓延出去,攀爬过餐桌、伸向地面,无数的根须快速生长着,顺着地毯慢慢向楼上攀爬,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睡在樊渊胸口的顾炀突然小声哼唧了几声,额角慢慢渗透出汗水,黑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小手也抓紧了樊渊胸口的衣服。 樊渊立刻醒了过来,打开床头灯,看向趴在他胸口的顾炀。 顾炀双手紧紧揪着樊渊的衣服,浑身都有点抖,就像是累极了的模样。 同时,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门口传来,细长的根须穿过门缝,缠绕上门把手向下按压。 “咔哒”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走廊里漆黑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樊渊把顾炀捧在手心,另一只手从床头柜翻出小刀握在手里,盯着攀爬上卧室墙壁的根须,浑身紧绷。 然而那些根须似乎对樊渊毫无兴趣,它们认真的生长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根须上长出绿色的花茎,花茎快速繁殖出一个个小小的花苞,花苞又一个个破裂开,绽放出微白泛着红的花朵来。 从生根、成长、结花苞、开花,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分钟内。 樊渊眼睁睁的看着房间四周被无数的花朵覆盖,瞬间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花房。 顾炀在这时缓缓睁眼,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呢,小手先下意识的去抓樊渊的手指。 “樊渊,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累。” 顾炀一手按着樊渊的指尖,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慢吞吞的坐起来,开始打哈欠。 哈欠打了一半就停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开满了整间屋子的花朵。 “这是……怎么回事?” 樊渊已经放下了小刀,捧着顾炀到面前,看到顾炀眸中似乎有一闪而逝的绿色光芒,樊渊心中有了些许猜测,指尖揉了揉顾炀汗湿的小脑袋。 “你不知道吗?这一切或许与你有关。” 顾炀微微瞪大眼睛,小脑袋四处乱晃,不停的看着这些扎堆生长的小花,还有那些爬满墙壁的根茎和绿叶,觉得不可思议: “我?与我有关?怎么可……” 最后一个字被顾炀吞进了肚子里,他突然想起来,在《拇指姑娘》的童话里,拇指姑娘可是从花朵里生长出来的,虽然他只是变小了,却没有从花朵里生长出来,但这个童话仍旧给了他可以控制花朵的能力吗? 顾炀还是觉得这一切太过魔幻,抬头傻呆呆的看着墙上面的花。 他回头看了眼面容镇定的樊渊,深吸一口气,向墙壁上密集的花朵抬起了手。 “如果是我让你生长的话,就把你的花送我一朵。” 话音落下,不消片刻,立刻有一根翠绿的花茎蜿蜒过来,探出枝头伸向顾炀,花茎上立刻分裂出一个小小的花苞,花苞在瞬间绽放出新鲜的花朵,花朵一开,立刻自己从花茎上掉了下来,砸在顾炀的手上。 那花朵很大,顾炀用双手才捧住。 他回头无措的看着樊渊,似乎对自己的能力感到了慌张和害怕。 樊渊用指尖缓慢的揉着顾炀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柔而缓慢。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顾炀捧着花朵,坐在樊渊的手心里,心脏因为害怕而紊乱的心跳渐渐趋于平静。 他看着樊渊平静的脸,轻声问: “樊渊,你就不怕我害你吗?” 樊渊的黑眸静静的看了顾炀几秒,突然勾起指尖拽了下连接顾炀脖颈的锁链。 顾炀被锁链带着往前,高高扬起脖颈。 樊渊的指尖轻轻捏着顾炀小小的脖颈,这么小、这么脆弱。 “到底是我该怕你,还是……你该怕我?” 顾炀抬头怔怔的看着樊渊,突然站起来,一头扎进樊渊怀里,小小一只死命的扒着樊渊蹭。 声音模糊的从樊渊怀里传来: “我才不怕你,你是全世界、不,全宇宙,最最最好的樊渊!我为什么要怕你!” 樊渊指尖揉了揉顾炀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顾炀任由樊渊把他的脑袋揉成鸡窝,站起来从樊渊怀里蹦出去,扯过枕巾一角盖着自己,伸手拽了拽脖颈边的锁链,拉动樊渊的左手腕,要樊渊跟他走。 “干什么?”樊渊问。 顾炀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策划着什么坏主意。 偏偏樊渊见到顾炀这样,就想看看顾炀到底要做什么,于是给顾炀穿了件小外套,顺从的在顾炀的指示下,带着他来到窗边。 顾炀指挥着堵住窗户的根须靠边,把窗户露了出来。 他让樊渊把窗户打开,寒风瞬间席卷进来。 顾炀站在窗边抖了抖,双手放在嘴边围成喇叭状,放开嗓门大喊: “院子里所有的花朵听令!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开出最美丽的花!送给我最重要的樊渊!” 樊渊听到顾炀小小的呐喊,黑眸缓缓的眨了下,眸中倒映着顾炀小小的身影。 顾炀喊完,回头得意洋洋的看了樊渊一眼,然后继续紧紧盯着院子里看。 院子里只有几处亮着昏暗的灯,顾炀喊完,周遭都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顾炀僵硬的站了一会儿,转头有点委屈的看向樊渊: “樊渊,你确定那些花长进房间里,是因为我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1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