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炀翻了个身,将手塞进樊渊怀里。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不能像之前那样坐以待毙! 第二天,顾炀早早就醒了过来,他心里有事,想要早起,樊渊在身边又不敢定闹钟,一晚上睡得并不熟,早上天一亮就睁开了眼睛。 顾炀小心翼翼的从床边滑下去,点着脚往外走,又偷偷关上了门。 一出门,顾炀的步伐就轻快起来,他去客卧的浴室洗漱完毕,跑下楼打算给樊渊做早餐。 他们两个人的三餐一般都是樊渊在做,偶尔会订个外卖,顾炀一般情况下都是打打下手洗洗碗,自己做还真没有过。 但看也看那么多次了,常识总是有的! 顾炀也没想做多复杂的早餐,简单的煮点粥、煎个蛋、烤个面包片就行了。 他把魔镜放在料理台边立着,边淘米边问: “魔镜啊魔镜,你说樊渊会喜欢我做的早餐吗?” 魔镜没有回答,顾炀也没在意。 他很快淘好米开始煮粥,之后的烤面包片也都进行的很顺利,就是煎蛋的时候出了问题。 樊渊喜欢溏心蛋,但顾炀一连煎了三个鸡蛋,不是熟过头了,就是不小心被捅破了蛋黄,煎坏的鸡蛋都被顾炀吃了,吃得他脸色发苦。 “魔镜啊,我再也不想吃煎鸡蛋了,樊渊到底会不会喜欢我做的早餐啊?他要是不喜欢,我不是白吃这么多鸡蛋了嘛。”
魔镜镜面闪过一道光,这次回答了顾炀的问题: “他会。” 顾炀翘起嘴角,将他好不容易煎出来的完美鸡蛋放进盘子里,一看时间,距离樊渊平时起床的点儿还有几分钟,顾炀立刻噔噔噔的跑上了楼。 卧室里,樊渊背对着门侧卧在床上,呼吸平稳。 顾炀悄悄走过去,把自己冰凉的手塞进樊渊的颈窝,想要吓唬他,谁知手刚塞进去,立刻被樊渊握住了。 樊渊转身,黑眸里一片清明,似乎已经醒来许久。 顾炀往回拽了下手,没拽回来,就任由樊渊握着。 “樊渊,快起来,我给你……做了早餐。” 说到最后,顾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头低下去,长发被他随便扎在脑后,随着低头,几缕发丝垂下来。 樊渊握着顾炀的手,直到把他的手捂热,这才松手,起身往浴室走。 路过顾炀的时候,还踮起脚抬头将顾炀脸颊边的碎发挑到了耳后。 顾炀看着浴室关上的门,捂着刚刚被樊渊似有若无碰到过的耳朵,觉得樊渊今早特别的撩,虽然樊渊现在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矮子。 餐桌上,顾炀坐在樊渊对面,边吃早餐边观察樊渊。 其实他早上一连吃了好几个煎蛋,早就不饿了,此时就是象征性的吃一点。 偏偏樊渊见顾炀的盘子里没有煎蛋,把自己的煎蛋切开一半,放到顾炀的盘子上。 顾炀低头看着煎蛋切口处完美的半凝固又不会流出来的蛋黄,只觉得喉咙一阵恶心。 他实在是不想吃鸡蛋了,但看樊渊关心的视线,顾炀只能用叉子叉起这半块煎蛋,慢慢的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嚼都没嚼直接咽进肚子里。 痛苦的咽进去一口,顾炀正要咬第二口的时候,樊渊突然站了起来,一手按在餐桌上,一手探过来握住了顾炀的手腕。 顾炀愣了下,看向樊渊。 樊渊背对着餐厅的窗户,撑在顾炀面前遮挡住了阳光,他握着顾炀的手腕微微靠向他自己。 “你自己做的,这么不喜欢吃?” “也不是……”顾炀看着叉子上的煎蛋有些发愁,他只是早上吃太多、吃恶心了而已。 “我倒是很喜欢。”樊渊说着,低头咬上顾炀叉子上的煎蛋,就这么握着顾炀的手腕,一口一口将剩下的煎蛋都吃光了。 吃光煎蛋,樊渊坐回原处,继续慢条斯理的吃别的食物。 顾炀眨了眨眼,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胸口。 樊渊刚刚……是不是故意在撩他? 不是吧?樊渊开窍了? 顾炀立刻摊开左手掌心,偷偷看去,这一看又失望了。 樊渊好感度30分,还是没涨。 吃过早餐,樊渊去洗碗,顾炀钻进卧室,又开始想歪主意。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朴素的白裙子,将之前买的裙子全都翻出来摆了一床,开始挑选。 都说男人是视觉生物,樊渊虽然看起来对美丑没什么特别的感官,但人嘛,总是喜欢漂亮的事物嘛。 顾炀挑了一条特比复杂的宫廷群,穿上之后腰线显得特别细,他照着镜子转了几圈,立刻跑下楼。 楼下,樊渊已经洗完碗坐在那里看电视了。 也是奇怪,一般樊渊吃完早饭都会去看书,今天却坐在一楼看电视。 顾炀穿着腰线特别紧的裙子,慢悠悠的路过樊渊面前。 樊渊仍旧盯着电视里早间新闻主持人的脸,没有反应。 顾炀抿了下唇,又以更慢的速度走过樊渊面前,樊渊依旧没有反应。 是不喜欢这种风格的裙子? 顾炀一溜烟窜上楼,又换了一条仙气飘飘的裙子下来,故技重施,再次慢悠悠的走过樊渊的面前。 樊渊还是那个没有反应的樊渊,甚至都没有往顾炀身上看一眼。 顾炀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好感度,气愤的冲上楼,扑到床上。 他捏着魔镜摆弄,看着魔镜上的自己,叹了口气。 “魔镜,樊渊是不是不喜欢我穿裙子?” 魔镜闪过一道光,没有回答。 顾炀把脸埋进臂弯里,又叹了口气,声音闷闷得传过来。 “魔镜啊魔镜,我到底怎么做,樊渊才会越来越喜欢我?” 被顾炀捏在手心的魔镜镜面黑漆漆的: “你穿什么,他都喜欢。” 顾炀没把魔镜的回答当回事,毕竟这魔镜时灵时不灵的,不太像个正经魔镜。 “谢啦,我就当你安慰我吧,等我能穿正常衣服了,一定穿一身西装,帅死他。” 魔镜没有回答,顾炀又自顾自的说: “樊渊总压着我学习,不然我去做几套卷子,他看我这么自觉,是不是就开心了?” 说着顾炀就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书房翻出几套试卷来做,平日里一直要樊渊看着才学习的顾炀,这一次却主动开始做试卷。 他微皱眉头、神情认真,似乎对于他来说,做早餐、穿裙子、学习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让樊渊开心,让樊渊能够更加喜欢他。 为此,顾炀什么都愿意做。 樊渊这一上午,罕见的没有上楼来。 中午顾炀吃了午饭,又钻进书房学习,直到黄昏,他才兴冲冲的拿着一沓做完的试卷下楼,递给樊渊。 若是顾炀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客厅开着的电视,从早上到现在,从来没有换过台,樊渊根本没有认真看过电视。 樊渊接过试卷,翻看几眼,顾炀这次做的很认真,但还是免不了一些常犯的错误。 顾炀一边期待的看着樊渊翻看试卷,一边时不时低头偷看几眼左手心里樊渊的好感度。 然而樊渊并没有因为顾炀主动做了这么多试卷而涨好感度,他指着几道题给顾炀说: “这几道题的错误你犯过很多次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会错?” 顾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左手心一动不动的好感度,丝丝缕缕的委屈仍绕在心间逐渐放大。 他没有接樊渊递回来的试卷,而是闷头扑进了樊渊怀里,张嘴就在樊渊的颈侧重重咬了一口。 顾炀这一口咬的特别用力,口腔中甚至尝到了点点血腥味。 咬完这一口,顾炀立刻起身,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上楼,一路冲进卧室,钻到浴室里关门上锁,缩在马桶上坐着。 樊渊看着散了一地的试卷,抬头摸了摸脖颈间新鲜出炉的牙印,垂下眼帘。 他似乎,有点逗过头了。 顾炀缩在浴室里,还不忘把魔镜拿进来陪他说话。 他捏着魔镜,看着镜子里他自己慢慢泛红的眼角,抽噎两声: “魔镜啊魔镜,你说樊渊是不是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 魔镜没有回答,只是映照着顾炀的镜面里慢慢弥漫上点点黑气。 顾炀奇怪的抬手擦了擦黑乎乎的镜面,擦着擦着眼泪就滴在了镜面上。 然而无论他怎么擦,镜面仍旧越来越黑,镜子里缭绕着的黑气将镜中的他包裹在黑暗里。 “你这个破魔镜,现在照人都照不出来了!” 顾炀有点生气的抬手想将魔镜扔掉,手抬高想了想又收了回来,把魔镜搂进怀里生闷气。 突然,一直安静的魔镜响起变调的嗓音: “他喜欢你。” 顾炀愣了一下,立刻拿起墨镜看,发现魔镜上的黑暗依旧,可黑暗包围着镜中的他,却并没有将他全部遮挡。 “他喜欢你。” 变调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顾炀吸了吸鼻子,觉得好受多了。 “谢谢你啊,还安慰我。” 话音刚落,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樊渊的声音传来。 “顾炀?开门。” 顾炀听着樊渊的声音,几次就要忍不住站起来去开门了,最后还是又缩回到马桶上坐着,把脸颊埋进臂弯里,不回答也不开门。 敲门声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就停歇了。 顾炀听到樊渊离开的脚步声,手臂收紧,抱着自己,只觉得更委屈了。 不一会儿,浴室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樊渊去而复返,用钥匙打开了浴室门,就看到顾炀缩成一团,坐在马桶上,身上的长裙披散在两边,露出白皙的腿。 顾炀听到樊渊进来的声音也不抬头,仍旧蜷缩在那里,甚至连哽咽的声音都小了。 樊渊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只是招呼着: “顾炀?” 顾炀扭头,转向了另一边,用背对着樊渊。 樊渊仍旧站在门口,向背对着他的顾炀伸出手。 “顾炀,过来。” 顾炀没动,微微侧了下脸,偷偷看过去。 樊渊上前一步,又说了一遍。 “顾炀,过来。” 顾炀终于肯抬头看樊渊,露出一张哭红的小脸,鼻尖也是红通通一片,可怜兮兮的。 “我不要。” 樊渊黑眸微眯,转身想要将浴室门锁上,顾炀却以为樊渊这就打算走了,也顾不上委屈了,立刻站起来,脚踩到了裙摆,踉跄着扑向樊渊。 他一头扎进樊渊怀里,双手揪着樊渊后背的衣服,断断续续的控诉着: “樊渊你太过分了!你就不能主动来抱我吗?只不过招呼两声不答应你就想走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在顾炀扑过来时,樊渊身体一僵,松开握住浴室门把的手,抬手用力抱起顾炀,像抱小孩那样,将顾炀抬高。 “我没打算走。” 顾炀不信,泪汪汪的双眼充满质疑的看向樊渊。 “真的?” 樊渊向后退,背靠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双手抱紧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顾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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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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