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昌咬着牙齿把这股怒气忍了下来，恶狠狠的说：“我现在就去找他，臭婆娘。”
张文芝听了这三个字，心里更不是滋味，但是也没有骂回去。
她很累了，这种日子让她疲惫。
杨开昌走了后，她心事重重的向家走。
回到家后，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突然就哭了起来。
越哭心情越差，气愤的找出剪子，对着手腕划下去。
当鲜红的血流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快感，就像是得到了解脱一样，大笑了起来。
——
走了一半的时候，碰到了一辆黄包车。
两人坐上车，顾乔一刻意的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一个人脸朝着左边，一个人的脸朝着右边，气氛明显很僵。
到了秦家，秦爷爷看见顾乔一又来了，很高兴。
他当即就骂起秦九霄来：“你说你一天天的忙什么，不能多陪陪一一吗？现在回来了就不要再出去了。”
“嗯。”秦九霄应了一个字，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爷爷以为他这是被顾乔一骂了不开心，也没再说什么。
秦九霄说：“我去楼上拿一个东西。”
“去吧。”秦爷爷回了两个字。
等他上楼后，秦爷爷小声的问顾乔一：“你刚才批评了他的？”
“没有。”顾乔一闷闷的回答。
“那你们两个人吵架了？”秦爷爷关心的问。
顾乔一的心情缓和了一些，说：“没有。”
“那是什么？我看你们两个脸色都不好。”秦爷爷有些担心。
顾乔一突然问：“他有没有说自己喜欢的姑娘？”
秦爷爷不知道她怎么问这个，想到了她，笑呵呵的说：“有啊，还说自己很喜欢那个姑娘呢，一定会娶她的。”
顾乔一心里又闷闷的，有点儿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在路上的时候不是说不管他喜欢谁，她也不会喜欢他的，怎么现在又打听他的事？
秦爷爷看她脸色越来越差，担忧的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顾乔一忽然勉强的笑起来，说：“他也说很喜欢那个姑娘，一定会娶她的。”
秦爷爷的心绷起来了，难道她不喜欢九霄？不然怎么听到这话不开心？
等下他得问问九霄是什么情况。
秦九霄上楼后，找出了东西，但是并不打算给顾乔一。
大哥不在家，得等大哥回来，让大哥给她。
想起她说的有喜欢的人这件事，秦九霄来到楼梯边，对着爷爷喊：“爷，你看到了我早上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秦爷爷回了一句。
秦九霄说：“你上来帮我找一下。”
秦爷爷没有拒绝，温和的对顾乔一说：“你先坐一会儿，我上去帮他找。”
“好的。”顾乔一乖顺的回答。
秦爷爷上楼后，秦九霄小声的说：“爷，你帮我问一件事。”
“什么事？”秦爷爷纳闷。
秦九霄略微显得不好意思，说：“一一说她有喜欢的人，你问一下，别让她被别人骗了。”
秦爷爷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说：“她今天说的？”
“嗯。”秦九霄郁闷的回了一个字。
秦爷爷的思绪转得很快，结合他刚才说那句话她的反应，可能真的是有喜欢的人了。
秦爷爷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下楼。
顾乔一见他们两人都是空着手的，问：“东西没找到？”
秦九霄立刻说：“没有，可能被大哥放起来了，等他回来找一下。”
顾乔一依然没有怀疑他这句话，说：“那我改天再来吧。”
还是去张文芝家里看看情况，把这件事给办了比较好。
秦爷爷不想她走，连忙说：“丫头，你那个药茶是怎么煮的？教教我。”
顾乔一有点儿紧张了，这个怎么教？她找了一个理由说：“现在没有药，不好教。”
秦爷爷立即说：“让九霄出去买。”
顾乔一想了一下，说：“也可以。”
秦爷爷松了一口气，马上说：“你去买吧。”
秦九霄答应了。
出门后，走了一段路，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趁着现在她在家里，他得去一趟张文芝的家里。
走了没多远的距离，遇到了一辆黄包车，秦九霄立刻坐了上去。
刚刚来到大门口，杨开昌抱着张文芝，急匆匆的跑出来，对着黄包车喊：“黄包车！”
张文芝身上全部是血，眼睛闭着，脸色苍白。
秦九霄蹙起了眉头，她这是出什么事了？
第38章 狠一点儿
杨开昌焦急的把人抱上黄包车，对车夫说：“去医院！”
秦九霄站在原地没有动，听到院子里面的人在议论：“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一身的血。”
“别是想不开，我看他们这两天总吵架。”另外一个人说。
结合她们的谈话，秦九霄也能猜到一点儿。
他没有多留，转身朝家的方向走。
秦九霄离开了之后，秦爷爷就像是打探小秘密一样，问顾乔一：“一一，爷爷问你一个事儿啊。”
顾乔一连忙说：“什么事儿？”
秦爷爷语气温和的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乔一愣了一下，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这样问。结合刚才秦九霄叫他上去的事，能猜到一些。
她周周正正的回答：“有。”
秦爷爷心里一紧，赶紧问：“是谁啊？”
顾乔一故作神秘的说：“我不能告诉你。”
秦爷爷更着急了，说：“这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我帮你把把关，看看他人品怎么样。”
顾乔一坚持不说，秦爷爷急了，她只能胡诌了一个人出来，说：“他人很好，很有耐心，脾气也好。”
总之不是秦九霄这样的。
秦爷爷急得不行：“是谁啊？家里做什么的？他做什么的？”
“是我大哥的同事，也在钢铁厂，和我家里差不多。”顾乔一只能继续编。
要是不说个具体的人出来，秦爷爷是不会死心的。
秦爷爷的眼神灰了一些，有些难过，说：“你爸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只是我单纯的喜欢他而已。”顾乔一回答。
秦爷爷正肃的说：“这事儿不能瞒着爸妈，得让他们帮忙参考一下，多打听一下他家里的事。”
顾乔一温顺的回答：“我知道，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告诉他们。”
“你们开始处了？”秦爷爷又紧张了。
顾乔一装作害羞一样的回答：“还没有，他不知道我的心思，我没有告诉他。”
秦爷爷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情有点儿沉重。
不过，还没开始处，那九霄就还有机会。
他赶紧问：“你觉得九霄怎么样？”
顾乔一的眉毛立刻耷拉下来了，表情很不高兴，说：“他一点儿都不好，脾气不好性格也不好，比小时候还让人讨厌。”
秦爷爷听了这话，心都凉了一半，看来这个孙子要改很多。
顾乔一也试着问秦爷爷：“那他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
秦爷爷打着马虎的笑着说：“这个他倒是没有说，只说一定要娶这个姑娘。”顾乔一有一些失落，不过也能平静接受。
感觉秦九霄出去了一段时间，她说：“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呢。”秦爷爷回了一句。
一个小时过去了，顾乔一说：“应该是没买到，我下次有时间再过来教你煮吧。”
秦爷爷赶紧留她：“你就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很不适应，你在我心里舒坦点儿。”
顾乔一想到她刚去顾家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于是答应留下来。
秦爷爷也在想，这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不会又去办自己的事了吧？
没多久，秦万洲回来了。
顾乔一又提出离开。
秦爷爷和秦万洲一起留她，不过这一次，她坚持要离开。
秦爷爷没有办法，让秦万洲送她。
顾乔一连忙拒绝：“你在家里陪爷爷就好，他一个人不适应。”
秦爷爷非让秦万洲送，顾乔一只好同意。
他们走了没多久，秦九霄回来了。
秦爷爷把他一顿骂：“你怎么出去这么久了？一一都等你老半天了。”
“她人呢？”秦九霄问。
秦爷爷不高兴的说：“你大哥送她回去了。”
秦九霄有一丝的失落，不过换个角度想，也是好事，他说：“大哥送她挺好的。”
“比你好。”秦爷爷气呼呼的说了一句，把刚才顾乔一对他的点评全部说了出来。又语重心长的说：“你要改改这性子了，不然一一会越来越讨厌你的。”
秦九霄心里苦苦的，嘴上回着：“我不需要改，大哥就挺好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她。”
秦爷爷非常错愕，连忙问：“你说什么？不喜欢她？”
“嗯，不喜欢她，我是想让她和大哥在一起。”秦九霄回答。
秦爷爷气得手都在发抖：“你……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秦九霄心里闷闷的，却装作平静一样的说：“她和大哥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大哥脾气好，人又有耐心，就是她喜欢的那种人。”
秦爷爷叹了一口气，头疼的说：“你别在我面前晃了，我要去坐一下。”
秦九霄连忙跟上他，焦急的说：“你要帮帮大哥，不然一一就是别人家的姑娘了。”
——
张文芝被送到了医院，立即进行抢救。
刚好，厉晟泽在检查门诊的情况，碰到了他们。
他跟着来到了抢救室外，问：“怎么回事？”
杨开昌愁苦的说：“我回去就看见她倒在床边，房间里全是血。”
厉晟泽沉默着。
十几分钟后，里面的医生出来了，一脸惋惜的说：“流了很多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杨开昌的手颤抖着，心里很痛苦。
厉晟泽的眼眸里却泛着冷光，对医生说：“辛苦你了。”
“没事儿，我应该做的，希望她能醒过来。”医生祈祷着。
杨开昌垂着头，脸色灰暗，就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样。
厉晟泽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开昌，你跟我来一下。”
杨开昌跟着他走了。
两人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厉晟泽低声说：“我们可以把责任推在顾乔一身上。”
杨开昌的眼睛瞬间亮了，兴奋的说：“对，可以推到顾乔一的身上！”
厉晟泽的眼神又阴了下来，说：“要做就做狠一点儿。”
杨开昌听完他的提议，脸都变了。
厉晟泽说：“五千块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看你想不想要。”
杨开昌冷静下来了，说：“好，我听你的。”
两人回到抢救室里，厉晟泽把医生叫出去了。
只剩下杨开昌一个人，他把门反锁上了，紧张的走向正在输血的张文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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