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是更习惯性的同情弱者,即使很多时候这个弱者可能并不是真的弱。 柳荷开始哭泣,就有人开口“我说叶家娘子,之前不管你俩谁对谁错,这柳荷也被你拽着掉进水里了,命都差点没有了,你……你怎么还能说这种话?” 这人说也就算了,还把责怪的目光瞥向谢砚,那意思很明显的在说,管管你的媳妇。 可惜谢砚目光深邃沉静,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而且对上还会有莫大的压力,因此那人只扫了一眼就快速的挪开了。 其她人见有人开口,就纷纷都开始指责叶芸“就是啊,谢砚家的,这柳荷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男人去了,年纪轻轻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拖着年迈的父母已经很可怜了,你怎么还为难她呢?” “就是,就是?” “你们……”叶芸一时被气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些人简直了,明明就在旁边看着,什么情况不是清楚的很吗? 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叶芸没有说出话,可谢砚沉冷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听你们话里的意思,今天这错的是我媳妇?” 媳妇这两个字让叶芸心头一荡,可随后就抿起嘴角“你不相信我吗?” 谢砚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当时在河边洗衣服的那些妇人,刚才开口说话的也是她们。 那些人听见这话却都吞吐起来“也……也不是这样说。” “那是怎么说?”谢砚寸步不让。 “事情总有一方先挑起来的,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起了争执。” 这话落,谢砚没等那些人说话就自顾的道:“你们说我媳妇为难柳荷,可刚刚我跳下去的时候我媳妇明显比柳荷沉的还要低,如果不是我赶来的及时,怕她都不是呛晕,所以你们说谁为难谁?” 谢砚搬来村子一年多了,平时除了去镇上卖猎物,在村里连面都不露,更别说和别人说话,大家都当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说起话来这么的咄咄逼人。 开口说话的那几个妇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抿着唇角谁也说不出话。 原本她们就是想帮着柳荷说两句,毕竟好歹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而叶芸却是刚嫁过来的,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还沾了一身的骚。 叶芸愣愣的看着身边眉目英挺的男人。 他以为他说的那些话,是向别人求证,想要斥责她,但是怎么也没想到…… 身上的衣服沾了水,这会吹了风已经冰冰凉了,可叶芸的心却是暖洋洋的。 凝凝抹着眼泪,站在叶芸身旁,奶声奶气的大声道:“你们都说谎,明明就是她欺负我娘。” 凝凝用自己的小手指直直的指着坐在地上的柳荷,小脸上奶凶奶凶的。 柳荷本来就因为谢砚的言语错愕难堪,这会听见了凝凝的话,直接把怒火冲一个孩子发过去了。
“蹭”的一下站起身,“你个死孩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欺负你娘?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小短腿一闪,凝凝躲在了叶芸身后,两只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眨啊眨“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呢!” 说完手指又快速的指向一旁的铭宝“我哥哥的两只眼睛也看见了,所以我们有四只眼睛看见了,你……你别想抵赖。” 大家的目光又移到铭宝的身上,铭宝白嫩的面孔染上红晕,不过还是点了头,露出粉红的耳尖。 叶芸摸了摸凝凝的脑袋,眼底一片感动。 凝凝也乖巧的抬头望向她“娘,你别怕,我们和爹爹保护你。” 叶芸点头,瞬间一片母慈子孝,可惜这母慈子孝却被人给打断了。 柳荷这会顾不上装柔弱了,整个人凶形毕露,怒视着凝凝“小小的年纪就开始说谎,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教出的孩子。” “既然没人教育你,今天我就好好的替你娘管教管教你。” 指桑骂槐之后不算,柳荷还想冲上来动手。 结果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叶芸冷着脸给狠推了一把。 柳荷踉跄一步,跌倒在地。 柳荷怔愣了一下,立马又开始哭喊“打人了,打人了,大家都看看啊,要打死人了,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呀……” 在这个时候孤儿寡母的是弱势群体,也是因为太弱了,平时基本没人去欺负她们,一来是欺负了也没有什么好处,二来就是你欺负了这样的人,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古代的封建社会,大家还是迷信的,讲究个因果,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大家都怕报应。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那些人都一起指责叶芸的原因。 她们觉得不管柳荷有什么错,叶芸都不应该跟她计较。 可惜叶芸不是古代人,她可讲究报应什么的,她更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你弱你有理,出门不是左右皆你妈,别指望人人都惯着你。 更何况欺负她可以,欺负她在乎的人那不行。 所以柳荷想动手打凝凝,这简直就是触动了叶芸的逆鳞。
第21章 收起你的这一套做派 叶芸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唱作俱佳的柳荷,目光平静的道:“收起你的这一套做派,我不吃。” 柳荷被这话语一噎,哭声停顿了一秒,不过随后又开始自我起来,“呜呜,要打死人了。” 叶芸也不理会她,她可没指望这样一个狠心想致人于死地的毒妇,因为她的一两句话就做出改变。 她现在要做的是让大家了解真相,让大家知道柳荷在水中对她做的事。 虽然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短时间内她们还是要在村里的生活,这可是古代的农村,不是现代发达的都市,大家关起门来谁都不关心谁。 在这古代乡村,谁家要是做个不好的事,怕是口水都能淹死人。 原主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在现代多少做小三的,谁会去关心? 可这原主床都没爬成,就嫁都嫁不出去了,所以人言可畏。 不理会柳荷的哭唱,叶芸扫了围观的村邻一眼,平静的开口道:“我和柳荷的情况,我不多说,想必刚才和我一起在河边洗衣服的嫂子也是清楚的。” 这话说的之前那几个帮柳荷说话的妇人都低下了头,脸上有尴尬,也有愧疚。 叶芸不管众人的情绪,继续道:“严格来说,今天这事就是她柳荷先挑起的,虽然我也没有让着她。” 说到这,叶芸就弯起嘴角嘲弄的笑了“我觉得我没必要忍让一个整天在背后惦记着我男人的女人。” 这话说的让柳荷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管,直接就没有了声音,不敢相信的望着叶芸,怒斥出声“你……你胡说什么?” 叶芸耸肩“我胡说了吗?” “你敢说你之前不是想嫁给谢砚,而他却没有同意吗?” 这话说的稍微有些伤人,可以说把人的底裤都给扯掉了,可她都想置叶芸于死地了,叶芸却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考虑她的面子了。 毕竟这面子是自己挣得,而不是别人给的。 柳荷面红耳赤,气的胸口急剧起伏,可是却半晌没有憋出一句话。 谢砚眉心微皱,显然,他很不愿意叶芸提起这件事,倒是也没有阻止叶芸。 好在叶芸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顺其自然的转了话题道:“你们之前一个没了丈夫,一个没了媳妇,也可谓是男未婚女未嫁,有个什么意向也是正常的,这没什么丢人的。” 大家都认同的点头,她们刚才就觉得叶芸提起这个话埋汰人不好,只不过因为之前被谢砚怼了,这会没人想再招惹麻烦上身,所以就没人吭声。 现在叶芸自己主动提起,没有一个不附和的。 叶芸冷嘲的笑了笑,“之前你们怎么样我不管,可现在我和谢砚成亲了,他是一个有妻子的人,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什么叫避嫌。” “我……我什么时候不避嫌了?”柳荷大声喊着这句话,可目光却虚浮的躲着。 “呵呵,”叶芸冷笑两声“避嫌?” “避嫌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家谢砚抱了你?” 叶芸一句我家谢砚让谢砚默默的看了她两眼,随后耳尖升上一抹红晕,不过没人注意到。 “我……”柳荷被堵的哑口无言,不过依旧强自挣扎道:“那……那是你故意歪曲我的意思,我都跟你说了,你不要误会我和谢砚的关系,他只是不小心搂了我一下。” 柳荷说完这句话,脸色红红的瞄了谢砚一眼,谢砚整张脸黑沉下来。 沉冷开口“柳娘子,还请慎言。” “昨天的事,你我都是当事人,当时是什么情况你再清楚不过,你不小心崴了一脚,我只是伸手搀扶一下,何来的搂抱之说?” 谢砚当场拆穿,让柳荷很没有面子,可她不生谢砚的气,她喜欢的就是谢砚身上这股子一本正经。 虽然很尴尬,柳荷还是声音低低的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谢砚黑沉的眸中冒出怒火,他是真的生气了。 柳荷这话看似妥协,可分明就是在引人遐思。 “我作证,我作证,昨天事发时,我和叶芸刚好到门口,谢兄弟真的就是只扶了柳荷一下,根本没有什么搂抱。” 说话的是从人群外挤进来的虎子娘。 虎子娘在家纳鞋底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还是虎子跑回去说了才知道,之后就赶紧跑了过来。 刚到这就听到了谢砚和柳荷的对话,赶紧就开口为谢砚证明,之后挤开了围观的人,走到了人群中心。 责怪的扫了柳荷一眼,然后才不无埋怨的道:“柳荷昨天送你回去的时候我不就劝你了吗?” “这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谢砚和叶芸已然成亲了,就是你们两个没有缘分,你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不然你就是在给人家小两口找气生。” “这……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有了虎子娘的证词,柳荷惦记谢砚,然后故意找叶芸茬的事就坐实了。 那些之前帮柳荷讲话的妇人全部都饱含埋怨的看向柳荷,七嘴八舌的开口“柳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就是啊,柳荷,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之前说人家叶娘子冤枉你,因为误会谢砚搂着你找你茬,我们还以为是真的呢!” “可不是吗,弄了半天还是个乌龙,你说……这叫什么事?” 大家指指点点,柳荷成了众矢之的,她站在人群中央,低头抬头都不是,眼里存满了恨意。 可人们讨伐声还在继续,“活了这么大年纪也是活久见,还没见过这样的女人,非得说人家男人抱了自己,还敢跟人家媳妇找茬。” “就是这个话,都不知道羞臊的。” 柳荷的身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气的,也怨。 不仅怨恨叶芸,谢砚,虎子娘,还怨恨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她觉得每一个人都恶毒刻薄,恨不能逼死她,而且没有一丝人情味,否则为什么宁愿帮叶芸一个外人说话,都不愿意帮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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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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