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的嘴撇的跟苦瓜一样“一斤肉干你要一两银子，那我这还卖什么钱啊？”
叶芸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卖多少钱那都是掌柜你自己做决定了，你想卖二两银子一斤还是三两银子一斤都是可以的啊，毕竟卖多少钱都是掌柜你自己的本事嘛！”
金掌柜没好气的看她两眼“你这小娘子倒是敢说，我还卖三两银子一斤，我就是能卖二两我都偷着乐了。”
叶芸笑了“金掌柜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物以稀为贵！”
“这东西嘛，它究竟值不值那个价钱，专看你怎么去造势了不是吗？”
叶芸说这话的时候摩挲着手边的茶杯“东西只有本身的价钱在，剩下的就看人们想给它个什么价值，你说它值三两，它就是值三两，说它值五两，那也肯定是值得。”
金掌柜皱眉“你说的倒是简单，可……”
“金掌柜愿意听下我的建议吗？”叶芸打断金掌柜的话。
金掌柜也没有恼，伸手示意叶芸“你说！”
叶芸顿了顿道：“这肉干因为是第一次拿出来卖，大家之前也没有吃过，所以不了解，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贸然推出来卖，还这么贵的价格，那肯定是没人买的，是吧？”
金掌柜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了。
叶芸继续“那我觉得，咱们就有必要让别人免费品尝一下。”
“免费品尝？”金掌柜直接瞪大眼睛“你这意思就是不要钱了？”
“对，不要钱。”
金掌柜听完这话，鼻孔像牛一样冒着粗气，一脸的没好气“不要钱？不要钱这东西你白给我啊？”
“白给？那不行啊，掌柜的不知道，我家中还有两个孩子，平常就是指望孩子爹打猎维持生活。”
“现在打猎的兔子被我拿来做吃食，就相当于断了自家的口粮，就指望着这肉干卖了钱，买米回家下锅呢！”
金掌柜听了这话看了谢砚一眼，他还以为这人是个读书人，没想到居然是个猎户。
可看着他这白净的样子，以及浑身矜贵的气息是怎么都不像！
第46章 人不可貌相
金掌柜想着暗自摇了摇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看向叶芸“你家等着米下锅，我家也上有老下有小啊，我也担不起这个险。”
叶芸点头“明白，明白。”
“所以我话还没有说完。”
金掌柜“……”
小娘子说话怎么还大喘气的？
“那……那你先说完。”
“嗯，考虑到彼此的利益，所以金掌柜在做赠送的这段期间，我给你提供的货都是半价，这样我们一人承担一半的风险，然后共同谋取将来的利益。”
叶芸说的条理清晰，金掌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半晌道：“看来你之前都想的很清楚了。”
叶芸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金掌柜却道：“既然你都考虑过了，那该怎么送，想必你也有想法。”
叶芸点头“的确是有些浅显的想法，如果金掌柜愿意听，我愿意倾囊告知。”
“洗耳恭听。”
“免费送的话因为这个肉干的成本问题，我不建议每个人都送，金掌柜可以选择一些老顾客，回头客，平时出手较为阔绰的顾客送。”
“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送的量，关于这个送的量，我对金掌柜以后的卖法也有些建议。”
通过叶芸这短短几句话，金掌柜已经听出来她是有两把刷子的，所以立马就道：“你继续说。”
“因为肉干价钱的问题，就像金掌柜说的，不管是二两还是三两你都不一定好卖，但是卖的价钱低了，你又不赚钱。”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金掌柜很怀疑叶芸居然连这个也会考虑。
如果她连这个都考虑了，那足以说明她一个人开家店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开的原因怕就是没钱，但如果有钱……
继而金掌柜又想到叶芸跟他说签协议的问题，金掌柜觉得这个协议真的要签下来。
想到这个协议，金掌柜看叶芸的目光就有了变化，她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啊！
方方面面都考虑俱到。
叶芸不知道金掌柜在想什么，只巴巴的道：“虽然肉干我是按斤卖给金掌柜的，但是金掌柜对外出售不一定是要按斤两的，你可以装盘。”
“装盘，按照一两银子一份，周围再堆上一些油炸花生米，这样既显得有量，价格也不是贵上天，想必那些顾客还是能接受的。”
金掌柜听完神色更加莫测的看着叶芸“你要是做生意这头脑可是了不得啊！”
叶芸微笑“金掌柜说笑了，我这就是纸上谈兵，具体的管用不管用，我还不知道呢！”
金掌柜也跟着笑，不过不再说什么，而是高声道：“小李，把我柜台后面那几张纸拿过来。”
转头对着叶芸道：“之前你说的协议，既然我们商量好了价格，那就把协议签一下吧，只要我一直从你那拿货，你这东西就只能对我提供，而且你自己不能开店售卖。”
叶芸点头。
等接过金掌柜手上的协议，翻看一遍过后，蹙眉道：“基本是可以的，但是我觉得应该再加上一条。”
“再加上什么？”
“加上，我给金掌柜供货期间，我遵守承诺不给别家供货，自己不开店。金掌柜这边也不能在之后过河拆桥，私下研究我的配方，甚至研做，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可以无条件的毁约。”
“这……”
金掌柜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虽然他不一定会这样做，但不是没这么想过，所以……
叶芸却抬手打断他，“作为补偿，我可以加上另外一条。”
“什么？”
“金掌柜要是发现我私下接触别的店家，或者是自己开店，发现一次我付您违约金白银一万两。”
“一万两？”金掌柜彻底震惊了。
虽然他在镇上开着一个酒楼，可是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就是这个价，这个人居然开口就是一万两？
金掌柜皱眉“你诓我的吧？”
叶芸笑“我诓你做什么？白纸黑字一会都是要写清楚的，之后签字画押，我们各执一份。”
“怎么样？如果金掌柜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把协议书再誊抄一份，双方画押吧！”
金掌柜皱眉想来良久，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就这么说定了。”
“小刘拿纸笔过来。”
纸笔拿过来，金掌柜刚想动笔看了眼一旁的谢砚，他还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读书人，而不是手拿刀棒的粗俗猎户。
所以忍不住道：“你看我这字写的有些难看，要不……”
望了望谢砚“大兄弟你帮忙写两份，这协议毕竟是要长期保管的，以后还得拿出来见人，我这字实在是……”
叶芸闻言也看向谢砚，双目透着光彩，她也想看看谢砚写字。
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写的字应该也是龙飞凤舞的吧？
谢砚望着她眼底的流光，最终点头。
如叶芸猜想的那样，谢砚写的字好看，但却不是龙飞凤舞，只是笔锋有力，字迹苍松隽劲，一如他的人一般。
两份协议誊抄完，金掌柜捧着谢砚写的字不住的赞叹“大兄弟这字写的好看啊，真好看，就是我们镇上那个秀才也不及你的一半。”
谢砚只淡然点头“掌柜说笑了。”
金掌柜这会大约也明白，这谢砚就是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不爱说话。
所以夸赞的话说了两句之后也就住了口，而是利落的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画押。
他完了之后换上叶芸，叶芸以前练过毛笔字，就写写名字还是能糊弄人的，所以谢砚盯着她的字出神了很久。
协议弄好，双方都收藏好。
金掌柜又道：“叶娘子觉得我这免费的肉干送多久合适？”
金掌柜问这个主要是因为价钱的事，毕竟叶芸说了半价提供，在这合适的时间内，叶芸都得半价提供。
叶芸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是目光短浅的人，所以非常豪气的道：“我给金掌柜半价提供一个月，至于金掌柜免费送多久，看店里的具体情况吧！”
金掌柜听见这话满意的笑了，抬手想拍拍叶芸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大概反应过来对方是个女儿身，然后尴尬的收了回来。
第47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继而“咚咚”拍了两下桌子。
“叶娘子是个爽气人，我就喜欢跟爽气人说话做事，既然商量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你看看情况，明天开始就往我这送货吧！”
叶芸望了谢砚一眼，为难的摇头“明天怕是不行，因为不知道金掌柜要不要，所以肉干没有提前准备。”
“那……”
“我尽快吧，今天回家准备，尽快的做出来送过来。”
金掌柜点头“也行，那就尽快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是这个话。”
“那我们就先走了！”
叶芸转身，金掌柜客气的挽留“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说完跟着谢砚的脚步出了金满楼。
走在街道上，周围人声鼎沸，叶芸看着周边热闹的景象，忍不住道：“你带钱了吗？给两个孩子买些东西回去吧！”
而谢砚却答非所问的道：“你以前给人做丫鬟的时候学过认字吗？”
刚刚叶芸在金满楼的种种让谢砚的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叶芸思路清晰就已经让他拧紧了眉头。
可叶芸居然还能一个人看明白那份协议，上面虽没几个字，可也不是一个从来没上过学堂的人能懂的。
更何况……
最后她写的名字，字迹隽秀，竟像习的一段时间的人。
因此谢砚忍不住问出声。
“啊？那个……是……是啊！”叶芸怔愣过后，就是一阵慌乱。
不过既然谢砚已经给她找了借口，她也就认了。
虽然不知道她慌乱什么，但是谢砚却不再怀疑什么。
只是看着她目光幽深。
这个人刚嫁给他的时候究竟隐藏了多少？或者说现在又透露了多少？
两人刚开始一前一后的走着，现在变成了并排走着，偶尔不小心手背还会相擦。
叶芸面色十分尴尬，整个人下意识的往旁边缩，她是靠着里面走的，脚下一个不注意差点摔到别人的摊位上。
还好谢砚眼疾手快把人给揽了回来。
叶芸跌进谢砚的怀里，谢砚才道：“小心。”
叶芸只能老老实实的道谢，然后脸色绯红的从人家怀里爬出来。
谢砚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声音沙哑的道：“你刚刚说买东西，想买什么？”
谢砚开口转移了叶芸心头的尴尬，她立马道：“买些糖果吧！”
虽然小孩子吃多了糖不好，但是偶尔吃一颗代表着奖励的糖果那味道却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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