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哥儿那耳朵已经破皮了,不用想就远比她这隔着衣服疼多了。 谢明姝突然明白了那句一荣俱荣,一陨俱陨的话。 原来她的恣意妄为,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爱护她,保护她的人。 今天害的是认真,努力上进的弟弟,明天呢? 后天呢? 她严肃冷面的爹,温柔漂亮的娘,还有慈爱的祖父母,疼她的义兄,放纵,陪她玩闹的舅舅? 或者整日跟在她身后的小奶包展哥儿? 谢明姝不敢想下去。 默默的垂下了头。 这一刻,无法无天的谢明姝蓦然就懂了父亲为何每每都要对她严厉训斥。 也理解了谢征板着脸的上进。 秦语然让人在外面释放流言,说是护国公府的大小姐翻墙偷看花坊斋洗澡。 但是这个消息却没有在第二天在京城流散开来。 她让人在京城释放的消息,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片羽毛,不见任何水花。 但是关于另一条流言却在两天之内传的人人得知。 那就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曾进入花坊斋点过头牌清倌。 而且据传消息还是从花坊斋的管事嘴里说出来的。
第547章 为什么最后所有人说的都是我 这其中的可信度,可想而知。 流言传的热闹的时候,叶芸进宫了一趟。 待在凤仪殿里先是和秦央说了一下凝凝和张礼宗的事。 她探了余相宜的口风,对于尚公主这件事,余相宜很是受宠若惊,但就是不知道自己侄子是什么意见,不过也就估摸着这两天就能给出口信。 秦央饮着茶水,笑意绵绵“想来张家也不会拒绝,毕竟公主不管是容貌还是谈吐修养,都是京城贵女中间极为出色的。” 叶芸点头。 这件事不是她进宫的主要目地,她也是提前把这件事拿出来暖个场而已。 她想说的主要还是关于秦语然的事。 秦语然的事,是谢砚出手做的。 他虽然严格管控女儿,但是绝不会眼看着自己闺女被人揉圆搓扁了欺负。 谢砚的雷霆手段,岂是秦语然一个小姑娘能抗衡的。 所以京城只有关于秦语然的流言,却没有一丝关于明姝那日翻墙进入花坊斋的流言。 秦语然却被人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之前在宫宴上和秦语然交好的那几家千金,把秦语然那日的话给说出来了。 她们阴阳怪气的和别人说难怪说什么秦语然说人的身体有七彩的,却又不说对方是谁,看来是没少喝对方的迷魂汤,连这种无脑的话都能说出来。 因为这话,秦语然的事情又被推高一个段位。 叶芸想,这辈子秦家那个小姑娘要不远离京城寻个普通人嫁了,要不大概留在京内只能孤独终老了吧! 毕竟谁家愿意娶一个,还没及笄就流连花坊斋和清倌不清不楚的千金小姐呢? 秦语然这事闹成这样,想来宫内的秦央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现如今的镇国公虽然是过继的,但说到底还是秦央的娘家人,秦语然是秦央的侄女,现在他们一家不声不吭的把人家侄女名声毁成这个样子,虽说事出有因。 可叶芸也担心秦央心里有疙瘩留下,毕竟平常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想着,叶芸觉得还是应该进宫亲自言说一番的。 至于说过之后,秦央能不能解开隔阂,叶芸也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毕竟事情他们做都做了,而且是那个小姑娘犯人在先。 他们算不上理亏。 叶芸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声音缓缓的说起了明姝和秦语然之间的事,最后提到这两天的情况。 说完,叶芸舒一口气,抬起头“是臣妇一家莽撞,还希望娘娘不要责怪。” 秦央摩挲着茶盏轻叹,这事她的确是听说了的。 不过如果叶芸不过来主动提,她也是不好提起的。 但她心里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想法,只轻叹“这事说来是语然那丫头有错在先,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希望她以后能悔改吧!” 秦央说完,还不住的摇头叹息。 之前秦语然在明华殿出手陷害明姝,秦央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心思有些不正,也说了她两句。 就是希望她能走上正道,但是没想到…… 京城愈演愈烈的流言,让镇国公府整个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秦语然每日坐在自己闺房中狰狞落泪。 她不明白,不明白,明明恬不知耻的翻人家墙头,偷看人洗澡的是谢明姝,为什么就会变成是她秦语然的什么头牌? 这股流言刚起的时候,她爹还杀去了花坊斋算账,可那马管事根本不承认自己说过什么。 花坊斋的马管事惧怕谢砚,却并不惧怕靠着过继荫封,但是无一点实权的秦长松。 打着马虎眼把人给请了出去。 事情演裂了三天,眼看着外面的话说的越来越难听,什么污言秽语都有。 秦母忍不住道:“我要进宫,我要进宫面见皇后。” “她是我们秦家出去的人,现在这些人可尽的诬蔑我们,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就不信皇后娘娘能不管这件事?” 可惜,秦母还没能进宫,秦央身边的女官就已经先来了镇国公府。 女官进了门,对着秦长松传达了秦央的口谕。 话里话外都是呵斥他应该管好自己的女儿,约束好其行为,言行,不要肆意妄为,给镇国公府抹黑,也给她这个皇后抹黑。 秦长松本来就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抬不起头。 因为女官的口谕,更是面色阴霾到极点。 等到人走了,就拿起鞭子走到秦语然的房间,对着面色狰狞还没褪去的秦语然就是一顿猛抽。 秦语然被抽的皮肉绽开,却也不落泪。 她的眼泪在这几天都流干了。 只是恨恨的望着挥鞭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谢明姝就是人人宠着,捧着。 到她这里,就是一个不好,换来一顿鞭子? 这公平吗? 想她因为是半路父亲过继才有如今的生活,之前的家世并不容的她挥霍肆意。 她和京城很多的千金都不能比。 琴棋书画,女红造诣,任何一方面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但是秦语然是个好强的性子,自从成了国公府的小姐,她埋头苦学,刻苦认真。 现如今,虽然她的女红还不够出众。 但是其它的琴艺方面,却也算是余音绕梁了。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没有谢明姝受欢迎。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会投胎吗? 秦长松对着女儿一顿抽打,然后扔了鞭子,气喘道:“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哪也不许出,不许出院子,更不许出门。” “再敢从外面给我惹麻烦,我打断你的腿。” 秦长松知道自己这位置是怎么来的,所以是万不敢得罪秦央的,更不敢让秦央厌恶自己。 秦长松走了,秦母才抹着眼泪跑到自己女儿跟前,掉着眼泪心疼“我的语然哎,你这……怎么样了?” “你爹也太狠心了,这到底是自己闺女,怎么,怎么就能下这么狠的手呢!” 秦语然让丫鬟搀扶自己起来,坐在椅子上,秦语然目无焦距,就连秦母要给她上药,她都无动于衷。 半晌才面色苍白的看向自己母亲“娘,你说明明就是谢明姝翻的花坊斋的墙头,想要偷看那个清倌洗澡,为什么最后所有人说的都是我呢?”
第548章 我愿意 “我让人出去放话,可是……可是却,却都没有任何反应,别说尘嚣而上的流言了,就连个议论声都没有。” 秦母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谢家的姑娘偷看人家清倌洗澡了?” “就几天前,我让人盯着她,她……” “你让人盯着她做什么?” 秦母还不知道秦语然做的事情,听完狐疑的眯起了眼睛。 秦语然支支吾吾“就……就……” 支支吾吾了半晌,面对着自己亲娘,秦语然到底是把自己做过什么事,简短的说了一遍。
听完,秦母瞪大了双眼“你……你想败坏那谢家丫头的名声?” 秦语然绷紧唇角,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气的秦母控制不住的抬手,不顾她身上刚被鞭打过,给了她几下,“让你胆大,让你算计,这下好了,自己被算计进去了吧!” “偏就你长了心眼子,别人都没长是不是?” “胆大包天,害人不成反害己,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秦语然垂着目,忍受着自己母亲一句句的责骂。 她恍然就明白了,自己注定斗不过谢明姝。 毕竟谢明姝吃了亏,谢家把事情抹得干干净净,还能反咬她一口。 可她被人一盆脏水泼在身上,她的爹和娘却只会责骂她,怪她,却没有人想要为她找回公道。 呵呵,被捧在掌心里的宝,和杂草之间的区别。 经此一事,那个让人头疼的护国公家千金,不再整日上街晃荡。 而是大多数的时间都闷在了自己的院里。 女红,读书,谢明姝也开始学着弟弟,做一个认真刻板的人。 叶芸看着,心想,这顿打也不算是白挨。 张家,余相宜带回皇家有意配嫁公主的意思,张礼宗是震惊的。 震惊的同时,也拿不定主意。 张靖玄不是他的亲侄子,而是他堂兄的儿子。 堂兄是他大伯老来得子,疼的不得了,所以到了张靖玄这里,也是一样。 再加上他们一家在村里的辈分高,张靖玄可以说是被宠着长大的。 张靖玄也自幼出色,长相出色不说,也是极为聪明的。 读书十分的聪慧,每每都得先生夸奖,年纪轻轻就入了仕。 因此张靖玄是张家众人的希望,因为张靖玄可以接替张礼宗,让张家走的更远。 家族的希望,张礼宗根本不敢私自做主他的亲事。 于是就决定写信回去给家里的长辈询问意见。 信寄出去,余相宜看着张礼宗,迟疑着还是道:“我觉得这个事,还是应该先询问了靖玄的意见。” “他若是不愿意,其实完全就没必要写信,如果他愿意,其实再写信也是不迟的。” 张礼宗是个传统的人,在他看来,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以理应先过了家里的长辈。 因而听了余相宜的话有些迟疑。 余相宜缓声“婚姻大事,几十年的事,不得找个他可心意的吗?” 张礼宗想说,这有什么的? 婚前没感情,婚后处处就行了嘛! 像他自己不就是吗? 可随后又一想,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幸运,找到余相宜这么温柔知礼的人,他们性子相投,才会相处融洽,彼此之间感情越来越深。 反之,只怕会成为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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