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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霍阿爹万般不舍,房前屋后都转了一大圈,对着院门抹眼泪。
“半截入土的人,这么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霍阿爹今日穿的是顾风檐他们买的细布衣服,生活质量猛地提高,反倒叫劳累了一辈子的他无所适从。
顾风檐去扶霍阿爹,“怎么回不来,有了马车,你想回来说一声就是,这院子也要留着放药材呢。”
“阿爹最近眼泪多了些。”他打趣道。
霍阿爹擦了擦眼泪,终于笑了笑,“是,苦了一辈子也该我享享清福了。”
一家子到了村口,上了马车,正欲驱赶,却见霍秀玲匆匆忙忙地过来了。
“姑母。”霍端坐在车辕上叫了一声。
霍秀玲才走过来,顾风狂檐问他叶山和景哥儿的事怎么样了。
霍秀玲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一大早的,叶家就去里正家提了亲,刘正山很诧异,本来是同意的,也就是怕景哥儿去了吃苦,叶山却是个执着的人,只跪下十分诚恳地求刘正山。
景哥儿一看他跪下,当即就心疼的红了眼,刘家二老才知道景哥儿也是有意,又看叶山态度好有上进心,便同意了。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中。
顾风檐听完,也跟着高兴,“届时一定来喝哥哥和小哥哥的喜酒。”
霍秀玲还忙着筹备这事儿呢,也就不多说,只答应了明日来县里看他们的新宅子便急急忙忙地回家安排了。
……
新宅子大,顾风檐和霍端把霍阿爹安排在了靠近花园的一间里,平时他乐于种菜看管鸡鸭也方便。
他和霍端分别选择了另两间,隔着庭院相向而对。
到新宅子之后领着霍阿爹四处熟悉熟悉,已经天黑了。
一家子各自回房歇下。
次日依旧早起,东福楼李掌柜听说了他们搬新家的事,便提出帮他们做乔迁宴,只用付个菜钱就是。
来的是赵大师傅的徒弟,手艺精湛,一下子就料理出了三四桌子筵席。
顾风檐和霍端只请了村里关系近的,三四桌子也就够了。
江雪瑞和沈卓来得早,帮着收拾。叶家来得是叶山和叶宝。
叶宝刚进门,看见顾风檐就飞奔过来抱着他大腿软软糯糯地撒娇,“檐哥哥。”
顾风檐便抱着他找糖吃,又开门迎了回客。
来的确实刘正山的媳妇和景哥儿。
景哥儿一向不怎么出门,顾风檐错愕……说起来刘景玉现在算他的新嫂子。
“冯婶子,景哥儿快进来,”他招呼两人,“身子还好吧?”
冯爱花把手里乔迁礼送上来,道,“本是带他来县里瞧病的,这不是下月就要成亲了,就顺道过来了,倒是麻烦你们了。”
顾风檐接了笑道,“日后都是一家子了,哪里麻烦,冯婶客气,快带着景哥儿里面坐。”
怀里叶宝吃着糖,手里还攥着,瞧见了景哥儿一下子挣扎到地上,跑过去把人一把抱住,摊开手,“小哥哥吃糖。”
小哥哥多是对哥哥的夫郎的称呼,叶宝屁大点儿人古灵精怪的,比谁知道的多。
刘景玉当即红了脸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顾风檐正想开口给他解围,却见叶山把叶宝一拉,“别烦他,自己玩去。”
耳朵尖通红几乎不敢看刘景玉,又朝冯爱花打了个招呼,“冯……岳母大人。”
冯爱花笑着点头,定了亲的也就不避讳那么多,冯爱花直接到后厨帮忙去了,顾风檐也把叶宝拉过来叫俩人说说话。
走远了他才回头看,叶山和刘景玉红着脸,站在廊下,一个高大一个纤细,跟一对璧人似的。
他收回目光,隔着花木又看见了霍端站在不远处望过来,长身伟岸,一双长腿无处安放。
霍家的基因是真的好,全家都没有一个丑人……可惜不解风情,呆傻也是一脉相传的,顾风檐心想。
……
一院子人在小花园落座,花木扶疏,还有点儿凉风。
顾风檐和霍端作为主人坐在一起,对面就是刘景玉和叶山。
俩个人似乎都很不好意思,红着脸,时不时小声交流一句,笑一下,一股子蜜里调油的味道。
叶山很会照顾人,席间遇到刘景玉不吃的,不能吃的,他都细细挑出来,一道清蒸鱼上来,刘景玉爱吃,他硬是自己一筷子没吃,只顾给刘景玉挑刺了。
顾风檐不忍再看了一顿饭吃得意兴阑珊。
霍端也好不到哪儿去,平时没怎么在意,这会儿叫叶山俩人一衬,他才发现,自己和顾风檐似乎从没如此亲密过。
他撩拨他,对他好,却从不逾距,点到为止。
霍端吃不透他怎么想的,心里烦躁无比……
席间霍端敬酒,他酒量实在是不怎么样,一顿饭吃到下午,他已经有些迷糊了,看人都带重影……却还在一杯一杯喝。
顾风檐不知他怎么了,就先把人带到透风的水榭里休息。
自己带着其他人看了宅子,又送走了人,才拿着毯子,煮了醒酒汤带过来。
霍端趴在栏杆上安安静静看底下的几尾鱼。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光线暖黄。顾风檐觉得他背影十分寂寞,走过去把毯子搭在他背上,笑道:“霍总,我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
霍端回头,眼神朦胧,却还没醉全,“我还成,吹了风好多了,人都送走了?”
顾风檐给他递醒酒汤,“嗯,喝点儿吧,省得明天头疼。”
“辛苦你,”霍端把一碗汤喝下去,胃里不适感消散大半,脑子也清醒了。
两人静静地坐着能听见树叶落下的声音,天不知不觉已经黑透了。
顾风檐起身点燃风灯,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绛红色的博袖宽袍,衬得他白生生的……挽袖点灯时,一截小臂露在外面,上头一颗褐色亦或是红色的痣亮的灼眼。
霍端喉咙上下滚了滚,装着醉意,眼神朦胧,“顾少,你真好看……”
顾风檐手腕顿住,以为他醉的不清了,笑了笑,“还说你没醉?”
他把手摸上霍端的额头,垂眸含笑,“我扶你回屋休息吧。”
“你真好看。”霍端握住他手腕,醉态朦胧的眼这刻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对视着,不知是不是错觉,顾风檐从他眼中看见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
像是异教徒对邪神的信仰。
他啼笑皆非,低头靠近霍端,手摸到他侧脸,“今儿怎么了?酒壮怂人胆?”
呼吸交缠着,几绺乌发落到霍端衣襟里,搔的心痒难耐。
顾风檐真是好看极了,漂亮极了,霍端这刻既不想揉碎他,也不想毁灭他。
只想把他藏起来,捂在掌心……只想爱他。
是的,爱。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快乐又痛苦,甜蜜又苦涩,他想把顾风檐死死抱紧怀里……可这远远不够。
需要更亲密,亲密到毫无一丝空隙。
顾风檐盯着他黑沉沉的眸子,抚摸到高耸的鼻梁,声音犹如潮湿的春水,“是不是?回答我啊,霍总。”
霍端疯了,理智溃不成军。
他像头莽撞的野兽,头一回尝到肉的滋味。
他仰头,鼻尖触碰顾风檐的鼻尖,距离近的不能再近,“阿檐,我想亲你,可以吗?”
顾风檐没来得及反应,霍端已经把他扯了下来,双膝跪在石凳上。
顾风檐吓了一跳,瞳孔放大,“你——”
“我要亲你了。”霍端掐着他腰,声音喑哑,根本不给他思考回答。
温热的,柔软的,直直撞入。
它们厮缠,纠葛,互相磕碰,几乎要把彼此拆吃入腹。
霍端毫无章法,生涩的,炙热的,浑身都在燃烧。顾风檐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霍端说要亲他?
霍端刚才叫他什么……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软成了春水,闭眼沉醉其中。
不知今夕何夕。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点,但是够粗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八章
月上梢头, 亭外虫鸣期艾,夜风吹散大半酒热。
顾风檐软在霍端怀里,没喝一滴酒, 却醉的彻底。
双颊酡红, 眼神柔的滴水。
“霍总, 我帮你?”喘着气, 他嫣红的唇上泛着一层水色,附在霍端耳边低声道。
醉意朦胧间, 霍端鼻端全是那股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唇齿间是甜的。
“不要。”他抓住顾风檐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就这样待一会儿……”
心跳的很厉害。
顾风檐垂眸,吻他侧脸到脖颈,坏心眼的留下一个牙印,“这样我难受。”
他动了动,很快就不敢动了……
“我也难受,”霍端指腹揉搓他唇上的血口子,亲了亲,“你别动了, 就这样跟我待一会儿。”
想到这些反应都是因为他,顾风檐心里软的不像话,勾着霍端猛烈的回应, 气喘吁吁,“赏你的。”
霍端颇为受用, 心跳的胸腔几乎要炸裂。
“不赏我些别的?”他勾唇蹭了蹭,找对了地方。
顾风檐腰软了, 小小的「嗯」了一声, 看着霍端的脸红的不像话。
“还想要别的, 滚吧你。”他咬霍端,瓮声瓮气道。
这种经历对顾风檐来说还是第一次,脑子冷静下来颇难为情,脸埋在霍端脖颈一动不动,“你根本就没醉。”
霍端把人扶好,凝视半晌,亲了又亲,怎么都不够似的。
“装鸵鸟呢?”他垂眸轻笑。
顾风檐抬眼,好整以暇,“哪有你装的像?”
“为得顾少一个吻,便只能装了。”霍端勾着笑,眼底无限软意,“阿檐,阿檐……”
“怎么这样叫我?”两个字从霍端嘴里出来,像是什么咒语,叫他的心口难耐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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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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