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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誉绷着脸,哼了一声,道:“大庭广众之下,还望小侯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
?
没想到会被斥责一通,洛初尘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抬头看了看任嘉誉,又看了看一旁的梁诀。
“任公子,”梁诀端正地坐着,抬着眼看站在桌前的任嘉誉,气势却仿佛压了他好几头,很是摄人。
他冷声道:“我与小尘自小认识,在何场合该做何事,心中自然有数,不必任公子操心。”
闻言,任嘉誉脸白了一瞬,嘴也紧紧地抿了起来。洛初尘甚至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发怒,或是转身就走。
谁知任嘉誉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慢慢平复了情绪,亦收敛方才过于外露的情绪,道:“是在下失礼了,自罚一杯。”
他也不找块软垫坐着,径直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与梁诀相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仿佛只不过饮了一杯凉水。任嘉誉将酒杯放置于桌面,眼神带着些倔强,向洛初尘道:“还望小侯爷莫怪。”
嘶……
还是咬牙切齿的。
洛初尘心里也觉得不太得劲,由于依旧不清楚他敌意的来源,出于礼貌还是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想喝一口意思意思。
正拿起来,梁诀的手指飞快地搭在了他的手上,往下微微一压,摇了摇头,道:“他饮不得酒。”
听闻这话,任嘉誉的脸色越发白了,拧着袖摆,向梁诀道:“那将军同我饮一杯?”
“我替他喝。”
梁诀干脆利落地拿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任嘉誉的脸才有了些暖色,似乎想到了什么旁的事情,面带微笑地赞道:“将军还是这般好酒量。”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梁诀,道:“不知将军是否记得,上次中秋宫宴,将军与我坐在一处。我酒量不好……将军一向知道的罢,替我挡了许多酒,最后醉的不行。那日将军本就是独身入宫,也没个仆从在身旁伺候,我只好与父亲一同将你带回了丞相府……”
话说到一半,梁诀便眉头紧锁地打断,“既然醉了,梁某自然不会有印象,唯一记得只是,当日的举动只不过是受丞相所托,可能让任公子误会了什么。”
洛初尘第一次见到梁诀这般毫不留情的模样,他也不管任嘉誉所说为何,不耐烦的神色快要从眉间溢出来了,“倘若任公子来此敬酒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趣的陈年旧事,不如去找那边的唐公子李公子王公子,他们定会听得津津有味。”
哦豁?
犹自处于状况外的洛初尘就听得很津津有味。
他甚至饶有兴趣地扭头往梁诀所指的方向看,那边果然围着几位锦衣脂粉的公子哥,正很是吵闹的行什么酒令,一旁的仆从也奈何他们不得。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家世背景,单看外表举止,洛初尘也能猜出这是几位纨绔子弟。
但,任嘉誉怎么看也不是纨绔子弟吧?这样说话……
洛初尘从那边行酒令的嬉笑声中收回注意,再回过头来,梁诀与任嘉誉似乎又说了什么,对话已经进展道了另一阶段,任嘉誉正轻声道:“将军竟是如此看我的吗?”
梁诀,“自身如何行事,旁人便如何看你。”
任嘉誉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只在将军面前这样。”
他似乎释然或者说想通了什么,站起来礼貌地点点头,“既然讨了个不是,我也不多惹人嫌了,二位慢用。”
言辞淡然谦逊,不过转身离去的速去却又急又快。
洛初尘听漏了一段,此刻很是莫名其妙。他盯了一会任嘉誉的背影,再扭头看看努力修饰着面上不耐的梁诀,心中不禁也琢磨了起来。
倘若没有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洛初尘倒也不会想太远……
不过想到那几句……
洛初尘拧着眉看着梁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梁诀轻微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端详着洛初尘的神色,斟酌着一字一句道:“比如?”
那就是有事瞒着自己了。
洛初尘撇开梁诀,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看热闹看的那一串对话。
任公子对梁诀的态度……任公子对自己的态度……
不是吧,怎么越想越奇怪??
之前的那些尚且可以解释为,任嘉誉只是有心结交梁诀,可能因为背后的丞相府,也可能因为他自己。
毕竟梁诀这么优秀嘛,有人想上赶着结交,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任嘉誉表现的却似乎远超于此,甚至仿佛是,他倾慕于梁诀一样。
等等?
任嘉誉喜欢梁诀?
这个想法一浮上洛初尘的心头,他便浑身一凛,毛都快炸开了。
按照这个念头,那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情有可原了——任嘉誉是把自己当情敌了!
之前的一切动作都有了原因。
但、但是。
洛初尘猛然想到,按照这个推论,反过来看梁诀的态度,全程都是拒绝的,甚至有些不耐和厌恶。
梁诀不会对龙阳这种很反感啊?
心里有了这个猜测,洛初尘悄咪咪地偏头打量梁诀。
梁诀也正在忐忑,心下既怕洛初尘反应过来,又怕洛初尘对此毫无反应。
此时与洛初尘四目相对,梁诀按捺下自己的紧张,佯装无事地道:“怎么了?”
洛初尘也不敢打直球,犹豫了一会,找了个话题,小心翼翼地问:“那任公子……为什么态度这样奇怪啊,莫名其妙地对我这么凶,你和他好像也很不对付?是有什么过节吗?”
梁诀:“……”
啊,果然。
他叹了口气,“你就当他脑子有问题吧。”
洛初尘:???
他脸白了白,不是吧,这就被看作脑子有问题了吗?
“不、不至于吧?”洛初尘磕磕巴巴地道,“我看任公子言谈举止都挺君子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梁诀想到洛初尘先前还高兴地想与任嘉誉结交,方才任嘉誉来,却是那么不领情地劈头盖脸一顿话,眉头一皱,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他……并不算什么正派好人,还是少与他认识为好。”
洛初尘:……天啊,果然。
梁诀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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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都太卡了,卑微,靠基友帮忙一点点才捋顺……应该下章就能离开这个剧情点惹(希望
第35章
洛初尘有一丝茫然。
虽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他却是从未意料过这个情况的。面上茫茫然地看着梁诀,讪讪地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梁诀正低头观察着洛初尘的反应,怎么可能没看出他神色之间的异样?但事关任嘉誉,梁诀并不愿意过早地向洛初尘解释这些事,因此,也有些想回避而导致的心虚,没敢多问。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洛初尘其实忍不住想听梁诀多说些什么,关于任嘉誉好龙阳的这件事。
倘若梁诀面对的是自己,那他定不会这么绝情和厌恶吧?
洛初尘如此自我安慰地想了想,其实也并不自信。他偷偷用余光瞥着梁诀,后者的目光却在场中的舞蹈上。
洛初尘跟着看了两眼,厅中央献舞的已经换成了一组西域风情的舞姬,各个虽有面纱遮面,衣着比起朝内女子更是暴露许多。
这有什么好看的?
洛初尘见状,心中愈发地郁闷。莫名地生起了闷气,哼了一声,端起面前的酒盏,抱着“借酒消愁”的目的,一饮而尽。
——!
酒一入喉,洛初尘险些五官都扭作了一团。
这酒怎么这么辣的?!
他只觉得这股味道从喉咙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抖了一抖,慌忙拿筷子夹了一块白云糕塞进嘴巴,囫囵吞了进去,才勉强冲淡了些喉咙中的味道。
见此法有用,洛初尘又夹了好几块,待一一咽下去后,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他坐在梁诀的席位旁,因而,用的也是梁诀先前用过的筷子。
意识到这点,洛初尘忽然觉得喉中痒痒。
梁诀应该没发现吧?
洛初尘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装作无意地侧了侧头,只看见梁诀的后脑勺。
洛初尘微微侧过头,绕过梁诀的肩膀,旁边又是两位不认识的官员。
看来梁诀方才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洛初尘呼出一口气,叫来一位侍女:“有没有梅酒?”
另一厅有女眷的宴席,梅酒自然是有的,不多时,侍女便拿了一壶过来。
换了一个新的酒杯,洛初尘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盏,先抿了一口。
是之前尝过的梅酒味道,不过又有些不同,这个好像更醇一些,没有酒楼里的那么甜。
洛初尘毫不犹豫地开始借酒消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愁什么,只不过心中的郁闷是实打实的,便破罐子破摔似的,开始给自己一杯一杯地喝这梅酒。
反正梅酒也不会醉——洛初尘如是想着。
另一边,梁诀好不容易送走大将军,面上的淡笑还未来得及收起,长公主袅袅婷婷地端着酒杯走到了面前。
“他找你闲聊?这是又要做什么。”长公主看着大将军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说西北边防的事。”梁诀言简意赅。
“宴席上谈公事,倒的确是他的行事风格,”长公主了然地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也来了,不是一向喜欢躲个清闲吗?方才还瞧任家那位小公子兴冲冲过来找你。”
提起任嘉誉,梁诀便觉得头疼,皱着眉道:“别提了,他……”
以往提起任嘉誉,梁诀都是温和地错开话题,避开不谈的。
此时却显得极为苦恼的模样。长公主心中纳罕,猜测大约是任嘉誉做了什么过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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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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