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死寂! 皇帝之权,可见一斑! 耶律雄蛮也不由得抬起了眼来。 早在没有入渊之前,他就猜到了自己此行的待遇和困难,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大辽的太子,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 但大渊让他侧目的地方却是太多。 比如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利。 在辽国,哪怕是出现了重大事件,急需议事时,辽帝也只是和一众大臣坐到火炕之上讨论,远远看去,分不清尊卑。 耶律雄蛮也常常因此而自豪。 他所在的国度虽然贫穷,但很和谐。 直到他来到了大渊。 渊国皇帝的地位至高无上,哪怕是除夕这种阖家欢乐的时候,帝王与民同喜,但身份的差距却依旧这样明显! 特别是皇帝居于高台,于一众皇子臣子间的距离足有数十长阶,其身份更显威严。 这是和大辽完全不同的地界,他们的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除此之外,帝王还拥有无数女人! 在辽国,女人和钱财一样稀缺,但男人们却是舍不得换女人的,因为辽国女人太少了,有小半的子民是一辈子也碰不到女人的,至于其他人,也只会拥有那么一个女子。 但辽帝除外,辽帝有一后和两位侧妃。 以前耶律雄蛮最羡慕的人就是辽帝,只想着自己来日若有机会,也要多拥有几个女人,直到他来到了渊国。 在渊国,只有寻常百姓才只有一个妻子,其他的官员或是商户,家中多是三妻四妾,子女成群,与他辽国完全不同。 更何况是大渊的皇帝了。 渊帝的后宫竟有三千佳丽,这委实是惊到他了! 他甚至打心底里的不信,只当是大渊人的吹嘘,直到今天,他入了宫,才真正信了大渊皇帝的三千女人。 不止如此,渊帝还拥有无数会跳舞的女子。 就像刚刚那个怀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跳舞时姿态婀娜的美人……不胜列举。 耶律雄蛮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情绪。 与辽相比,渊国的皇帝才叫做真正的皇帝。 假使有一日…… 他不自觉地想得更远,但此时的处境又让他很难再想太多,只能压抑着心里翻涌着的情绪,接受着大渊臣子的审视。 酒过三巡,殿内众人多已微醺。 庆宣帝也含笑起身,自称不胜酒力,被人搀扶着,朝后殿走去。 如此,才有人敢肆无忌惮地对着耶律雄蛮开腔:“辽太子初来盛京,一待就是一月之久,想来也是被盛京的繁华迷花了眼?” 这话说的异常难听。 首先那句「待了一月之久」,就是暗讽辽人居心叵测,不顾主人家意愿,便在盛京强留。 而那「被繁华迷了眼」,更是在嘲笑辽国地偏人穷,没有可入眼的景色。 说话之人正是左相手下的大臣。 他几杯酒水下肚,气氛已经微醺,若是往日,他断不会这般直接地讽刺他人,可今日不同,庆宣帝不在、他又醉意上头、再加上对辽人的刻骨仇恨,更是让他难以保持理智,陛下刚走,他就忍不住出了声。 很久,耶律雄蛮身边的人就将大臣的话翻译了出来。 耶律雄蛮微微抬眼,却像是没有听出大臣的言下之意一般,含笑点头,磕绊道:“盛京确实繁华富饶。” 这句话他是用汉文说的。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他们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意味深长的挑衅。 是听错了? 当然不是! 一众大臣面色微冷。 大渊当然富饶,若是不富,也不可能被辽国这些狗崽子看中!时不时地准备咬他一口肉啊! 所以耶律雄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在暗讽? 有大臣冷哼一声,再度开口。 耶律雄蛮也再次接招。 如此,又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众人的脸色都不比刚刚好看,显然是都没憋住火,但碍于身份,依旧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直到耶律雄蛮忽然将话题踢到了渊太子傅远辰的身上。 “远辰兄,我对你大渊国的春猎早感兴趣,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一见啊!” 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到了傅远辰两人的身上。 远辰兄? 辽太子和自家太子未免太过熟悉了! 虽说辽渊两国已经休战,但常年累月的仇恨却不是一时一刻能够消除的,所以在听到耶律雄蛮叫自己远辰兄时,傅远辰的脸色险些绿了! 这人是故意的! 他故意拉我下水,就是要告诉别人,他与我同属一党! 屁!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很不愉快好吧!这人还在觊觎他的妹妹呢!怎么就好意思这般害他?!
行…… 傅远辰眯起眼睛,你害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耶律太子客气了……”他微微颔首,轻笑着说道:“大渊春猎一年一次,每次都正值正月,再过几日,怕是就能开放猎场了,到时候耶律太子可要赏脸一来啊。” 傅远辰说是春猎,其实这春猎就是春节之后的一次小型聚会,谈不上有多重要,只是为了热闹热闹。 但假使耶律雄蛮参加,这春猎之行就不会敷衍了事了,最起码他也要让阮长君下场参加。
第176章 除夕 傅远辰说完,耶律雄蛮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远辰也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蠢货…… 真以为你大辽是马背上的国家,就能够肆意指挥铁蹄了!我大渊将士可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春猎的主战场是在大渊! 大渊臣民是不会容忍自己败于他手的!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话,都含着笑,但说话的语气却不太好,但傅远辰因为傅明珠的事有所顾虑,言语间还是多有不便。 直到百官宴即将结束,耶律雄蛮才堪堪起身。 阮诺作为公主,晚间时还要和庆宣帝一同参加晚宴,倒也不急着离开,只好奇地朝耶律雄蛮所在的方向看。 这个小山似的男人和傅远辰告辞之后,忽然看向了阮诺的方向。 阮诺微微惊讶,看向了他。 但很快,她就发现耶律雄蛮的目光略过了自己,朝着自己身后看去,阮诺疑惑的转过头,就对上了傅明珠含怒的眼。 唔…… 不是在看鱼鱼啊。 也对,她和这个小山似的耶律太子也没什么交集,人家作甚看她呢? “阿阮?” 阮诺抬头,眼睛微亮:“哥、三皇兄!” 此人正是傅远舟。 百官宴刚一结束,他就朝阮诺的方向走了过来:“不是说要参加晚宴吗,怎么百官宴也来了?身子好些了?” 阮诺唔了一声。 “好多了……”她说:“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多谢三皇兄关心。” 说完,她朝着傅远舟眨了眨眼睛。 看,鱼鱼多聪明! 鱼鱼都没有叫你哥哥,而是叫三皇兄呢! 阮诺嘴角轻翘,又说:“三皇兄,祝你除夕安康!岁岁平安呀!” 傅远舟也笑了一下:“也祝阿阮永远开心快乐。” 两人对视着,眸子里都含着真切的笑。 特别是傅远舟,那双冷色的眸子早已被笑意打湿,看起来更美更柔,阮诺不自觉地笑得更开心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傅明珠:“……” 她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不是嫉妒就是了。 因为…… 傅明珠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 不知怎么,她总觉得三皇兄和傅长乐刚刚的气氛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 她也不清楚,总之她是觉得当时他们两人是气场相合的,甚至没有人可以打扰他们一般。 可再一细看,她又看不出了。 傅明珠轻咬着唇瓣,眼神狐疑且复杂。 三皇兄待她也是极好,但却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这眼神未免太真切了些,让人觉得既不真实,又心生古怪。 真是奇怪…… 这就是血缘吗? 明明才刚刚相逢,他们就能这般亲密了。 但傅明珠却忍不住想到了傅远辰。 太子哥哥也是她的亲哥哥,若是有一天太子哥哥也用三皇兄刚刚的眼神看自己——有点儿腻歪啊! 傅明珠连忙甩了甩头! 啊啊啊!傅明珠!你在想什么啊! 三皇兄冰清玉洁,哪能被自己的这些想法玷污! 另一边,阮诺和傅远舟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殿上的百官才堪堪退下,她瞥了眼耶律雄蛮的背影,嘴角撇了一下。 “三皇兄,我不太舒服,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去忙你的吧……”她微微仰头,对着傅远舟说道。 以傅远舟的性子,应该是要和那些官员们寒暄的,哪能因为自己绊住脚步呢? “又疼了?” 傅远舟轻蹙眉头:“来,先坐下歇息一会儿。” “嗯!” 阮诺重重点头,然后道:“哥哥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待着也是可以的!” “三皇兄……” 傅明珠的声音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带着笑,又像是有些冷,见阮诺两人都转头看她,她才缓缓地走上前来:“三皇兄若是有事,大可先行一步。” 她说:“长乐这边有我照顾。” 阮诺:“……” 照顾?我用你照顾? 你能照顾我? 呵!怕不是想借机弄死我吧!坏女人!真以为鱼鱼是好欺负的?! 傅远舟神色不变,眉眼微抬,道:“那就麻烦明珠了。” 说完,他又对着阮诺缓声道:“待我办好公务,就来寻你。” 傅明珠的心里莫名塞了一下,却又说不清难受在哪里,只看着傅远舟那张含笑的眼,重重地抿了一下唇。 待傅远舟走后,傅明珠脸上的脆弱方才散去,她走上前,问俯身,对着的耳朵冷声说道:“三皇兄都走了,你还装什么?” 阮诺睫毛一颤,抬眼看她:“那你怎么还不走?” 三皇兄都走了,你怎么还留下了呢?难不成你还真想守着我、照顾我不成? 阮诺一脸狐疑。 “你又想害我?” 傅明珠:“……” 她被噎了一下,恼道:“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阮诺想了想,歪着头问:“你确定你没害过我?” 傅明珠:“……” 啊这,那次引傅长乐出府与耶律雄蛮搭线算不算害她呢?不算吧!毕竟自己也没成功不是! 不过对上阮诺的眼睛,傅明珠还是有些躲闪,心虚之感更盛,最后只道:“那、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该!再说,我、我也不是害你,你看你现在不也过得挺好吗,不然你能过得这样好?” 阮诺:“……” 嚯,她怎么还承认了?! 鱼鱼只是随口说一下啊!啧啧,看不出来嘛,这傅明珠居然这么傻! 活该你当一个背景板女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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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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