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阮长歌觉得震惊,傅远哀也觉得不可置信。 毕竟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事! 而且…… 阮诺怎么还活着? 他不是下令除掉她了吗?死士不是说她已经化成灰、连骨头都找不到了吗? 所以,这人究竟是不是阮诺? 傅远哀本能的觉得她是一个冒牌货。 庆宣帝虽昏庸无道,但心机似海,精通帝王驭下之术,而阮诺生母柔妃当年独占欢宠,心机自是不可言说,这两位生下的女儿会是一个蠢货? 当然不会…… 所以这一定是阮家的计谋。 虽这样想,但傅远哀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反倒是阮诺,在知道傅远哀就是那个杀掉小公主的七皇子之后,便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这等地方,阮长歌自然也不会和阮诺多聊,只问两句,就再次看向了傅远哀,眼底闪过一丝请求。 但不等她开口,傅远哀便看向自己的下首,冷声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 阮长歌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虽是商户出身,但到底是好人家的姑娘,绝对不能让出入风月场所的名声落到自己和妹妹的头上。 她微微抬手,双喜便送上重金给予老鸨。 老鸨微愣…… 她也是聪明人,当即明白了阮长歌的意思,立马指天发誓,绝不外传。 此事算是落下帷幕。 一直磕着头,企图将脸埋到地里,妄想不被任何人发现身份的林郎身体颤抖,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手脚发凉、浑身冷汗……
第25章 入阮家 同七皇子告别之后,阮长歌便牵着脏兮兮的小丫头踏入轿中。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阮诺歪着头:“伯母怎么样了?” 阮长歌叹了一口气,和阮诺解释起来。 原谅阮诺走后没多久,阮夫人便醒了,吵着要见阮诺,任谁也劝不听,阮长歌无法,只得差人来寻。 “可……可我不是阮诺啊……”阮诺愣了:“不是看过胎记了吗?” 阮长歌苦笑一声。 “这便是我想求你的事。” 阮诺茫然…… 原来阮母年轻的时候生过一场重病,落了病根,犯了癔症,时常头晕、遗忘、出神,但日日调理,倒也不算严重。 可自从阮诺失踪,阮母便受了刺激,连续卧床一月有余,直到今日见到阮诺才勉强恢复神智,哪成想阮诺也不是她的养女…… “所以伯母是忘记我身上没有胎记的事吗?” 阮长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头。 阮诺垂下小脑袋:“所以你想让我假扮成阮诺,让伯母开心吗?” 阮长歌点头。 良久,阮诺没有说话。 “我们阮家虽然人丁兴旺,但嫡系只有我和哥哥两人,家中内院也由我掌事,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阮长歌顿了顿:“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随时可以拒绝或者离开,我们都不会阻拦于你。” 话锋一转,阮长歌又道:“但我妹妹毕竟只是失踪,她若回来——” “她要是回来,我立马卷盖铺走人?” 阮诺看她…… 小姑娘和诺诺一般大小,眼睛黑白分明的,这样看人时,让阮长歌心中微涩,难免愧疚:“将你卷到这件事里来,确实是我的不对……” 阮诺摇了摇头。 也是她的问题。 如果不是她没经住暖被窝的诱惑,阮夫人也不会犯病。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毕竟我也算从中获利了……”阮诺想了想:“变成阮家小姐之后,我会有很多银子花,还能借阮家的虎皮……说到底,也是我赚了。” 阮长歌没想到小姑娘这样想之后还会说出来,不由一愣。 “如此,便随我回家吧。” 阮诺重重点头。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但阮家还是灯火通明,刚一入府,阮诺就被阮夫人抱住,痛哭一通,而后又被阮长歌带着洗漱换衣。 一通折腾之后,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唔……” 阮诺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裙子,眉头轻皱起来。 “这衣服虽是诺诺的,但也是新裁的,没人上过身……”阮长歌误会了阮诺的意思,解释道:“明天我便带你再裁一些回来。” 阮诺拽了拽衣襟,依旧勒得慌,登时委屈了:“太紧了,我穿不下。” 鱼鱼怎么胖成这个鬼样子? 事实上,并不是阮诺胖,而是小公主太瘦了,明明都十四岁了,却像个豆芽菜,没胸没屁股的,阮诺穿上她的衣服,自然是紧了些。 阮长歌见她一脸苦恼,没忍住露出笑来:“那就先穿这件,稍大一些。” 阮诺只好点头。 哪想她刚换好衣服,便听得前院的喧哗之声,没一会儿,双喜便敲了敲门。 阮长歌见阮诺衣服穿好,方才开口:“进吧……” “大小姐!” 双喜一脸喜色:“大少爷回来了!” 阮长歌猛地抬起头,惊喜道:“我哥?!” 但她也很冷静,激动之后,便冷声道:“此事不得外传,怎可在前院喧哗!” 双喜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后背溢出冷汗:“小的这就过去!” 阮诺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就被阮长歌拉着赶到前院。 刚一进院,阮诺便听到阮夫人的笑声:“瞧瞧!瞧瞧是谁回来了!长歌啊,你这大哥刚一回来就骗我说他寻到了诺诺,瞎!这诺诺哪是他寻到的!” 阮夫人笑得开心,阮长歌却身形一震! 大哥寻到了诺诺? 那、那…… 她连忙抬头看向阮长君。 但阮长君却没有看她,那双冷眼落到了阮诺的头上。 咦? 这就是在书中被几个皇子轮番争抢的阮大将军?阮诺忍不住多看他一眼,确实挺厉害的嘛!这样高、还挺帅,虽然眉骨之处有一道疤,但却多了一股狠厉的帅气。 “大哥……”阮长歌上前两步,焦急问道:“你说你寻到诺诺了?” 阮长君这才收回视线。 像……确实像…… 但像的只有外表,神态却是不像的,他的妹妹胆小得很,遇到陌生人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敢像她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人? 可也正是这样胆子大、又不怯场的人才更适合去那样的龙潭虎穴。 这样想着,阮长君眼底便闪过一抹深意。 “娘身体不好,我怕她忧心,才出此下策……”阮长君摇头,似是苦笑:“哪成想诺诺竟真被你寻到了。” 这番话阮长歌自是不信的。 她哥是什么脾气她自然知道,若是没有准确消息,他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 阮长君看向阮诺,道:“刚刚在东市深巷,我便见过小诺,只可惜那时周围人太多,我刚见她,就被人群冲散了,只得差人四处去寻。” “啊!” 阮诺张了张嘴,难怪在巷口时,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原来竟是阮长君! 阮长歌还是不信,以她哥的性子,若是见到小诺,还被冲散了,他怎么可能不先去寻她,而是回到家里呢? 但她左想右想,实在想不出哥哥有什么理由骗她,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见阮长歌不再发问,阮长君的漆色眸子闪过淡笑。 他这妹妹确实聪明。 但聪明归聪明,有些事却是不能告诉她的。 心软难成事啊! “傻站着做什么!”阮夫人笑着拉过阮诺的手,道:“真好真好,除了那个老东西,咱们一家人算是团聚了。” 说这话时,阮夫人眼角带泪。 “我们诺诺在外受苦了……”她摸了摸阮诺的脸,叹气道:“瘦了这么多。” 阮诺、阮长歌、阮长君:“……” 姜还是老的辣啊! 阮长歌都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阮夫人竟然毫无压力地说出来了!
第26章 入学堂 虽然已是深夜,但阮家还是燃起灶房,准备了膳食。 一家人或是抹泪、或是微笑地聊着天,只有阮诺正看着桌上的大鸡腿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这是鸡腿…… 在瑞王府,她一口气能吃五个! 鸡腿鸡腿,快飞到我的碗里来! 她正想着,就见那香得流油的鸡腿真的飞进了自己的碗里!她一抬头,就对上阮长君面无表情的脸。 “(⚹?︶?⚹)” “谢谢哥!” 她这一声叫得毫无压力,阮长君愣了一下,道:“吃吧……” “嗯!” 阮诺也不客气,一口咬到大鸡腿上,直把腮巴子撑得鼓鼓的,才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睛,唔!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美味呢! 阮长君这才多看她一眼。 讲真,这已经是他今天看她的第n眼了。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自然第一时间听到了阮诺咽口水的声音,但他没理会。 这毕竟不是他亲妹妹,实在没必要费心搭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姑娘竟然能连续地吞口水,就在他耳边,一声接着一声,再配合那肚子的「咕噜」声,阮长君都要以为自己身边坐着的是一个饿死鬼了。 没办法,他只能夹给阮诺一个鸡腿。 可怕的是只一息时间,那么一个大鸡腿就进了小姑娘的肚子,速度快到阮长君只来得及看到对方那一口小白牙。 很小、很白。 莫名有点森然。 再一看被她啃出来的鸡骨头,阮长君实在忍不住又看了眼阮诺的牙:她是怎么做到只含一口鸡腿,就把骨头吐出来的呢? 这么一看,阮长君发现这个小姑娘胖得很诚实。 明明腰细得一手就能握住,偏偏生了一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脸儿,再配上那两个圆滚滚的发髻和鹅黄色小裙子,莫名的有些讨喜。 见他看她,小姑娘还毫不怯场地对他笑。 瞧着不太聪明。 阮长君又挪来一碟鱼肉。 咿呀! 阮诺眼睛一亮,好人啊!不愧是女主的哥哥!真真儿是个大好人呢! 她飞快地道了声谢,然后风卷残云一般吃了起来。 一只鸡腿和一碟鱼肉下了肚,阮诺终于有了些许的饱腹感,吃饭的速度也稍稍慢了下来,眯着双眼,抿着小嘴,细细地品味着。 “瞧着可怜见儿的。” 见阮诺一顿吃下那么多荤菜,阮夫人的心都要碎了,连忙吩咐下人把菜肴全都挪到阮诺身前:“好诺诺,慢些吃,莫要噎着!” “嗯!” 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吃了起来。 她和小诺年龄相仿,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稚气,但她的脸蛋儿上却有些肉,眼睛也圆圆的,瞧着又可爱又讨人欢喜,吃东西时,虽谈不上优雅,但也不让人生厌。
阮长君看了她一会儿,眼底划过深沉。 等阮诺吃完了饭,桌上能入口的菜便只剩下了素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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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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