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渊开朝以来,就立下的规矩——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只要太子还在一天,七皇子就不能生出旁的心思!不然他就是非贤非仁! 朝中人的暗流涌动,阮诺是不知道的,她只踮着脚尖儿往外瞧,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对新人。 唔…… 傅明珠的嫁衣可真好看,也不知道将来自己成婚时,能不能穿上这样好看的嫁衣…… 阮诺这般想着,竟然想到了傅远舟。 他总是穿那么一身淡色的衣裳,要是有一天换上正红色,想来也会是活色生香般的美貌吧?到时候…… 喂!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这才哪到哪啊,你居然就想到成婚了! 美得你! 阮诺长睫轻颤了一下,竟莫名有些落寞。 她和傅远舟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不为其他,光是世俗这一关,他们就过不了。 毕竟……她可是他名义上的亲妹妹啊! 阮诺的思绪难免有些跑偏,但眼见着厅堂里的一对新人对拜,她又将目光落到了他二人的身上,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林书晨似乎瘦了许多。 他原本也是清瘦的,看上去如竹如松,自带一股清高之气,但他此时的瘦却似乎掺杂了些许疲态。 阮诺皱了皱眉,忍不住想要仔细看。 哪想林书晨那厢竟忽然抬起了眼! 阮诺微微一惊! 但也只有这么一瞬,她甚至不知道林书晨的目光有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就见林书晨又收回了视线,再不曾抬眼。 这…… 是错觉吧? 大渊朝的规矩不算多,一对新人拜过堂之后,就缓缓地朝后院行去,没过多久,林书晨又按着礼节,回到大殿,依次敬酒。 阮诺原以为他读书读得多了,面对这样的场合会有些拘谨,但事实证明这倒是她想多了,林书晨的动作言语甚至可以用游刃有余来形容。 阮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天生适合官场的人儿吗? 啧…… 还真是厉害! 阮诺看了一会儿,就收回视线,不曾注意到她转身之后,林书晨忽然淡下来的表情。 酒过三巡,便是阮诺也有些吃撑了。 她半倚在桌前,时不时地朝嘴巴里塞上一两个吃食,一双微醺的猫儿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一处,没过多久,就见殿外有人走来。 阮诺随意地扫了一眼,就见傅远舟。 咦? 他不是去青州了吗?怎么忽然回来了?难不成他是为了赶上傅明珠的婚礼? 但似乎也不是这样,因为此时的傅远舟看上去有些疲惫和憔悴,刚一入殿,他就大步上前,阮诺眼前一亮,正要对他挥手,就见傅远舟忽然停下了脚步,撩起衣摆,跪到地上! 闲聊声瞬间停歇! 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到了傅远舟的身上! 阮诺呼吸一窒,起了身。 月余不见,傅远舟清瘦许多,似乎前些日子他一直忙碌,很久不曾歇息,连身上都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瞧着就让人莫名心慌。 他……莫不是犯了什么事? 阮诺紧张间,就看到伺候在庆宣帝身边的太监恭着身子,行到了庆宣帝的身侧,耳语两句。 下一秒,庆宣帝面色大变!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猛地朝地上掷去! “孽畜!” 傅远舟不躲不避,任由瓷盏碎片割伤他的眉骨! 有血从他的眉尾处流下,缓缓地、缓缓地落到他的长睫…… 阮诺倒吸了一口冷气,险些惊叫出声! “殿下!” 阮长歌看出阮诺的冲动,连忙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制止:“不要冲动!” 阮诺死死地看着傅远舟脸上的血迹,怒意上涌! 混蛋!庆宣帝这个老混蛋!他居然对傅远舟动手了!! 啊啊啊! 她都没舍得打傅远舟!凭什么就被庆宣帝打了?! 一瞬间,阮诺看向庆宣帝的眼神好像能喷出火来,但这种时候,有谁还会注意到阮诺呢?殿内众人眼见着庆宣帝忽然暴起,全都面色微变,转而尽数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啊!”几个老臣也连声说道。 阮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的焦急更强了几分,眼见着傅远舟直挺挺地跪在那儿,她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 另一边,坐于最上方的庆宣帝猛地起身,鹰一样的眸子死死地看向太子! 太子神色不变,低下头去! “滚过来!” 庆宣帝一甩衣袖,朝后走去! 不一会儿,太子就起身跟了上去。 阮诺又惊又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被庆宣帝叫走的人不是傅远舟,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毫不惊慌,她只能求助似地看向阮长歌。
而这一瞬,阮诺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朝七皇子所在的方向看去! 庆宣帝的几个儿女,相貌都是上乘,哪怕是七皇子,也端是一副风流公子的长相,再加上他还是少年,身高更是时不时地有所变化,此时的他看上去已经和成年男子别无二致了。 他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看他,脸上的快意表情还来不及收敛,就被阮诺看个正着。 七皇子:“……” 他正要张嘴,就见那个话少但莫名有些讨厌的皇妹忽然低下了头。 呵…… 瞎了眼的蠢东西,就该跟着傅远舟那个废物受苦。 “殿下?” 站在阮诺身侧的阮长歌第一个留意到她的不自然,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阮诺心跳很快,但还是摇摇头,小声说:“没事,只是有些被吓到了。” 阮长歌眼里闪过疼惜,轻轻地拍了拍阮诺的肩膀。
第262章 针锋相对 所以这一切都与七皇子有关? 垂着头的阮诺暗中思索了起来。 傅远舟去青州为的就是调查青河水患一事,但不知怎么,竟然耽搁了一月有余,而青州一直都受太子管辖,太子归京之后,青州也由太子一党接班,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出现大坝决堤一事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人辩解。 所以说傅远舟到青州之后,还真调查出了什么?太子当真贪下了修缮大坝的银钱? 阮诺的眉头轻皱了一下,隐隐觉得很不对劲。 男主当年就是因为「贪污」这个污名被人拉下了马,如今事态变迁,现太子竟然也行了贪污之事?这怎么可能!太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人抓到这样的把柄! 而傅远舟也是够厉害的,才一个多月,就收集了太子贪污的证据…… 这要说其中没有七皇子一党的推波助澜,阮诺是不信的,看来两方博弈之后,笑到最后的还是七皇子啊! 只是太子下马不止对七皇子一个人有好处,便是傅远舟也能分上一杯羹。 阮诺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所以说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和傅远舟没有一点儿关系的? 既然如此,傅远舟为什么还会受伤! 这简直叫人忍无可忍! 这么好看的傅远舟居然被庆宣帝砸伤了脸!活该你将来被傅远舟报复! 虽这样想,但阮诺一看傅远舟孤零零地跪在那里,就忍不住觉得心酸,眼圈也跟着红了一下,这叫什么事!大喜的日子居然让舟舟见了血! 阮诺的拳头紧了又紧,莫名有些理解傅远舟对权利的渴望了。 他要是帝王,自然不会受这样的委屈了。 阮诺忍不住想要上前,试图站到傅远舟的身侧,傅远舟明明没有看她,却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头,阮诺就只能停住了脚步。 “坏人……” 阮诺小声地骂了句庆宣帝。 成亲的大好日子,遇到了这样的事,林书晨也丝毫不见慌张,眼见着庆宣帝训斥太子之后,大步离开府邸,林书晨就游刃有余地接待起客人了。 别说阮诺,便是阮长歌都忍不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此时的林书晨有些陌生。 这人明明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表亲哥哥,但她竟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甚至她还有一种林书晨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只是之前因为一些原因隐藏了自己的猜测。 阮长歌失笑一声,只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只不过林书晨再游刃有余,也是拦不住在场之人的忐忑和猜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殿内的人就已经走了大半,林书晨面上不见苦涩,只笑着应酬。 阮诺趁着人越来越少,赶忙提着裙摆朝傅远舟的方向跑。 “哥——三皇兄!” 她急着问:“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傅远舟这才起了身,拿出帕子轻轻地擦了擦额头,淡声道:“无事……” 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阮诺对傅远舟的了解越发的多,哪怕傅远舟面上云淡风轻,不见一丝痛苦,可阮诺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因为傅远舟此时的表情太淡了,淡到近乎死寂! 可阮诺却能一眼看出这死寂背后的暗流涌动! 但青州一事分明与傅远舟无关啊! 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是阮诺不知道的? 阮诺有心想问,但也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对,就只能按耐自己乱想的心,担忧地看着傅远舟染血的眉头。 “你疼不疼呀?” 她莫名有些更咽。 傅远舟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忽然抬眼,朝阮诺的身后看去。 阮诺微微一愣,也转过头。 竟是林书晨。 他还穿着那身喜袍,衬得他脸色还算好看,虽然过分清瘦,但也谈不上吓人,浅浅一笑间,更是温润无害。 “瑞王殿下。” 林书晨含笑开口,声音如常:“多日不见,殿下竟清瘦许多。” 傅远舟也笑了笑,就要说话,却不知怎么忽然轻咳一声,直咳得面上潮红,方才停歇。 但他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清冷又温润的:“路途遥远,又一路奔波,自是难免疲惫,不必挂怀。” 林书晨笑着应是,又是一阵寒暄。 阮诺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刚刚她一直关注着傅远舟额头上的伤口,倒也没思考其他,直到傅远舟忽然咳嗽,阮诺才闻到他身上的血气! 傅远舟受伤了! 阮诺心中微骇,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让人注意到傅远舟的不同,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而林书晨还在和傅远舟说话。 在阮诺的印象里,林书晨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多数时候他都只是静默地站着,安静地听阮诺说话,哪怕是与人寒暄,也从不过分亲热。 也不知是不是阮诺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林书晨格外的话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傅远舟是忘年之交呢! 阮诺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急得不行,可无论她怎么使眼色,傅远舟都没有停歇的意思,阮诺终于忍不住了,道:“表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还是别和三皇兄耽搁了,早些入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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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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