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给阮诺一种异常熟悉的错觉。 熟悉……好像确实有些熟悉…… 阮诺站在铁笼旁,神色有些怔然,她好像来过这里,但不知怎么,竟有些记不清了。 “阿阮……”阮长君走过来:“很喜欢?” 阮诺这才看向笼子里的小家伙。 这是一条小土狗,土黄色,还很小,叫声也中气不足的模样,像是活不长了。 “呦!” 饱含惊喜的声音响起:“是阮大将军!” 阮长君两人同时回头。 来人年龄略大,脸上生有皱纹,却笑得异常开心,正是这里的管事。 是你! 在看到他的瞬间,阮诺拳头一紧! 他就是从那两个渔民手里把自己买来,然后送给林郎的坏人!难怪她总觉得这里熟悉,原来自己就是在这里被人卖掉的!
第59章 凌风 阮诺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看向管事的眼神异常的凶。 “难怪今儿一早就喜鹊枝头叫,原来是大将军来了!”管事一阵搓手,笑道:“大将军想看点什么?小的这就带您去!” “我想帮表弟挑一匹小马……”阮长君道。 管事这次看向阮诺。 他虽只是个管事,但异常机敏,特别是在人际交往方面,他更是擅长的很,所以第一时间从阮诺身上感受到了恶意。 我得罪过他? 管事暗中警惕,面上却笑:“原来是小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半晌,阮诺也没搭话。 “它为什么在笼子里?”她眉头轻蹙着,拳头也握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管事也一愣,无措地看向阮长君:“这……” 傻逼吗? 老子就是干这个买卖的,你说它为什么待在笼子里? 阮诺心尖发酸发闷,特别是周围的那些牢笼,更是让她难受得厉害。当初,她也像这些小动物一样被他们困在小木桶里,连游动都做不到。 坏…… 他们都是坏人。 阮长君深神色微动:“阿阮不喜欢?” “它们被关在笼子里,一点儿自由都没有……”阮诺瘪了下嘴,眼里带着难过。 她当初也没有自由…… 阮长君有些诧异,半晌,他忽然笑了:“子非鱼,安之鱼之乐?” 阮诺茫然抬头。 “阿阮又不是小猫小狗,怎么知道它们不喜欢待在笼子里呢?”阮长君道:“在这里,它们有食吃、有水喝,可一旦出去,别说吃饭,就是活命都未必能够做到。” 不是的! 它们就是不喜欢! 阮诺正要反驳,就看到刚刚病恹恹的小土狗忽然颤巍巍地往笼边走,小心翼翼地舔了口肉糜,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 阮诺愣住…… 别的小狗她不知道,但眼前这只如果被放出去,一定是无法活命的。 可、可它们确实不喜欢待在笼子里啊! 阮诺心里难受得厉害,想做些什么,但看到眼前这只小土狗,她又不敢做了,最后只能求救似地看向阮长君。 阮长君也看她。 他的眸色很深,还带着点点笑意,像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是有趣。 可…… 对上他的眼神,阮诺忽然恍然。 难怪她会难过于小狗的遭遇、会疑惑阮长君的冷静,原来他们是不一样的,阮长君是人,看问题都是站在人的角度。 但阮诺不是,她只是一条小人鱼,他们的角度不同,注定无法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 阮诺傻傻地站在那儿,隐隐地升起一股孤独的情绪。 在阮家待了太久,她竟然忘记自己是一条小人鱼了…… 他们是不一样的啊。 “阿阮?” 阮长君上前一步,轻触了一下阮诺的额头,微微蹙眉:“阿阮不舒服?” 他走近了,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担忧。 阮诺又是恍然。 不一样又怎么样呢? 阮长君对她好、阮长歌对她也好,她也喜欢他们,即使他们种族不同,也可以有很好的感情,他们是朋友的。 这样想着,压在阮诺心口的石头终于消失,她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 她看向笼子里的猫儿狗儿。 总有一天,她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让它们永远失去自由,也不让它们饿肚子。 至于管事…… 阮诺看向垂眸静立的管事,冷哼一声。 坏人! 你给我等着!今晚我就在你脸上画小王八! 管事忽觉头皮发凉,态度越发恭敬。 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将人引入了贩马场。 这里的人很多,也远比刚刚养猫儿狗儿的地方热闹,管事却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带领着阮长君朝更远的地方走去。 越走,人影越少。 越走,声音越歇。 “管事!” 硬面走来一小厮,见到管事时,脸上挂笑,道:“管事!那匹凌风被人花了高价买走了!足足数千两银子呢!” “买走了?!” 管事面色微变,声音也冷了下来:“没有我的手令,你自作主张地把凌风买掉了?” 小厮一听这话,瞬间面白如纸! “管事……” 什么时候卖马还需要管事的手令了? 他不知道管事的意思,但也预感自己八成惹了大麻烦,只能告饶:“管事,我知错了,下回遇到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自作主张了!” 管事冷哼一声,道:“凌风早已被他人预定,岂有落于他手之理?且随我见一见那买主!” “是!” 阮长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正欲开口,就听得一道含笑的男声:“哦?” “凌风被人预定了?” 来人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绯色长袍,眼若桃花、嘴角含笑,活是一张极尽风流的脸,偏他的眼是冷的,远远看去,颇具锋芒! 见到此人,阮长君和阮诺均是一怔。 傅远哀! 那个杀害了小公主的恶人! 管事佯装叹息,上前一步,道:“确实如此,实在抱歉,但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自会给公子补偿,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凌风虽然年龄小,但却是一匹从辽而来的汗血宝马,整个楼里,独此一份,自是不能卖给旁人。 不过他也是有眼力的,见此人一身华服,气度不凡,就猜出他必定出身高贵,可再高贵又能如何? 眼前的这位可是阮长君!大渊的不败战神、威武将军!整个大渊除了左相、右相、皇子皇孙,谁又比阮长君高贵呢? 管事的如意算盘打得响,阮长君却面沉如水,见到傅远哀走过来,他躬身行礼,恭敬开口:“见过七皇子殿下。” 阮诺也学着阮长君的模样行了一礼。 傅远哀似是一愣,转而笑道:“原来是阮将军。” 说着,他看向身侧的管事:“凌风是阮将军预定的?” 早在阮长君向傅远哀见礼之时,管事就面色微白,再一听阮长君对他的称呼,管事更是双腿打颤、难以站立。 七皇子…… 眼前这位竟然是七皇子! 他若是其他皇子倒也罢了,可他偏偏是最受圣上喜欢的七皇子殿下…… “我、我……” “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凌风还当还于阮将军……”傅远哀笑着开口。
第60章 风雨欲来 阮长君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欠七皇子的人情?自然是百般推脱:“殿下若是喜欢,让予殿下又何妨。更何况,所谓预定也只是口头定下而已,做不得数。” 这话虽是对傅远哀说的,但管事却心头一暖。 不愧是阮将军,真是天大的好人啊! 毕竟阮将军若是不认下预定一事,七皇子的怒火怕是会尽数发泄到自己身上啊! 即使阮将军说的是口头预定,但; 也能助他脱离泥潭! “这怎么成。” 傅远哀笑得可亲,这匹凌风,阮长君想收得收、不想收也得收,不止是马,这人情也要让阮长君欠着。 两人一笑一冷,推拒起来。 阮诺想不通其中的弯弯道道,但见阮长君接连婉拒,也猜到了什么,不由得有些担心。 果然,推拒战没持续多久,傅远哀就仗着身份,将凌风彻底塞到了阮长君的手里。 阮长君:“……” 他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远哀见阮长君收下凌风,嘴角微微上扬,桃花美目中的笑意越发明显,他也不多做纠缠,见好就收,寻个借口就同阮长君告别了。 阮长君虽是将军,但身份自然比不得皇子皇孙,只得带着阮诺一路护送七皇子殿下,直将人送入轿中。 七皇子脸上的笑越发真切。 今日之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朝堂之上。 太子一方虽不至于因此疏远阮长君,但也会心生间隙,啧,真是蠢货。 他朝着阮长君略一拱手,便上了轿。 直到马车渐行渐远,阮诺方才出声。 “大哥哥,我们收下凌风是不是吃亏了?” 小姑娘戴着人皮面具,脸蛋有些糙,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好看,黑白分明的,望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担忧。 阮长君手心微痒,轻揉了一下阮诺的小脑袋,说:“无事,不算吃亏,只是欠了一个人情。” 人情远比金银还要难还啊! 显然,不通人情世故的小人鱼根本不懂这些,在听到阮长君说没有吃亏时,阮诺耶了一声,笑道:“只是欠了一个人情呀?那可真好!” 阮长君:“……” 他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本该是开心的,毕竟阮诺不必因为这件事而自责担忧了,可一想到阮诺连这种浅显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他就难免忧心。 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啊。 半晌,阮长君终于没忍住,对着阮诺讲起了人情世故。 听了一会儿,阮诺的眉头皱紧,说:“唔……大哥哥,这件事只有你和七皇子知道呀,又没有证据,我们不承认就好了!” 阮长君:“……” 他嘴角微抽,只觉教导阮诺一事——任重而道远。 两人说着话,就牵着那匹小马朝家的方向行去。 忙碌了一整天,阮诺早就累了,但她心里有事,也是不敢耽搁,到家之后,先是和阮长歌报个平安,然后就回了房。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阮诺穿着夜行衣小心翼翼地从窗口爬出,朝无心阁行去。 哪想却让她扑了个空。 坏! 阮诺有些气。 每次她有事要找陆无心,他都不在无心阁,一旦没有事,她就天天能碰见他! 哼! 也不知道他一个杀手阁阁主又不需要杀人,他能忙个什么劲儿! 阮诺心中吐槽,在无心阁里转了几圈,又回到了阮家。
接下来的几天,日日如此。 白天时,她穿着男装、用着人皮面具,跟随阮长君学武,傍晚,她又飞檐走壁,潜入无心阁,却日日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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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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