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阮老爷的恐慌不同,阮老太太简直是难掩惊喜! 阮诺竟然陛下的女儿! 她心中震惊,但也不是很难接受,毕竟阮诺是她阮家养大的,又和大郎是那种关系,她再不济也是会帮衬他们的,若是幸运,他们阮家怕是能给皇帝当亲家了! 以前的阮诺只是被养在阮家的孤女,没钱没势,和大郎纠缠,只会让大郎仕途受阻,但现在不同,她是公主!那些世家女再如何,又哪里比得上公主呢! 她心中火热,哪里还记得刚刚的争执! 另一边,阮诺也换好了衣服,走入堂中。 赵公公的视线落到阮诺的脸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阮长君也是微微错愕。 他当小姑娘笨的厉害,但现在一看却是有几分小聪明的,知道自己要入宫面圣,还提前将红肿的脸蛋儿擦上了胭脂水粉,虽然依旧能看得出淤痕,但到底还是用了心的。 如此,他便向阮老爷和阮老太太告了别,朝外行去。 一路上,赵公公的脸上都挂着笑。 阮诺见他笑,也忍不住回了一笑,赵公公一愣,笑意真切了许多。 很快,一行人便入了宫。 盛京虽然繁华,却是不能和皇宫比拟的,红墙绿瓦、亭台楼阁,美不胜收,阮诺忍不住四处张望,眼底带着惊讶。 这就是皇宫吗? 看起来真是华贵的很!比瑞王府气派,也比阮家恢宏! 她小步小步地往前走,听到通报,才朝殿内走去。 这里安静的厉害,宫女太监半低着头,目不斜视,像是听不到脚步声一般。 阮诺一边往前走,一边好奇地往前瞧,一眼就看到远处明黄色的身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咦? 他就是皇帝吗? 庆宣帝四十多岁,看上去却已经衰老了,只有那双眼睛如鹰一般,闪着厉芒,虽老却异常锋利,一身王霸之气。 唔…… 这个皇帝和阮诺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以为昏庸的庆宣帝会是双眼浑浊、整日沉迷酒池肉林的老人,但眼前的这位显然很有干劲儿,看人的眼神几乎能洞穿人的灵魂! 阮长君的眼自始至终都不曾落到庆宣帝的身上,入殿后便行了跪拜之礼。 阮诺愣了一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跪了下去。 良久,庆宣帝方才开口:“平身吧……” 阮诺规矩地站起来,模样有些乖巧,但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瞧着有几分机灵劲儿。 她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庆宣帝开口,再往身边一瞧,就见阮长君依旧垂眸静立,不动如山,阮诺忍不住眨巴一下眼睛,往前看。 上首的帝王端坐在龙椅之上,不言不语,可视线却落在了阮诺身上。 他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别人。 见阮诺抬起头,庆宣帝眼里的光亮淡却了些,缓声开口:“倒是个不怕生的。” 阮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别人。 “抬头……” 他淡声开口。 阮诺顿了顿,迟疑地抬起头。 说起来傅远舟倒是像极了庆宣帝,特别是那双眼睛,都带着点点薄凉,不同的是庆宣帝从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傅远舟却需要靠着淡笑伪装。 两人对视良久。 庆宣帝忽然大笑出声,对着赵公公道:“你且看看,她和朕可是有半点相像之处?” 赵公公后背一凉,脸色白了下来。
第85章 出宫 “陛下……” 庆宣帝笑得肆意,可笑声中有多少真意,外人却是不知的,就连赵公公都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更何况是外人。 小公主是柔妃所生,却与陛下并不相像。 赵公公不自觉地想起了什么,身子抖得厉害,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难不成柔妃与静沉大师当真…… 他不敢多想,却又不得不想,若此事是真,也难怪陛下当年会将瑞王驱逐出宫。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地看向殿上的小姑娘,心道可惜。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本分人,若是入宫,也会是个好相与的,可惜啊…… 庆宣帝笑了半晌,道:“你叫什么?” 阮诺隐隐觉得这个皇帝的脑子八成有什么毛病,心中不由警惕,闻言只规矩地回了句:“民女阮诺,见过陛下。” “阮诺……”庆宣帝喃喃一声,又道:“那你可知朕是你的什么人?” 阮诺眨巴眨巴眼睛。 这……要她怎么说? 你是我爹? 不不不,她猫儿眼一转,道:“陛下是大渊百姓的君主,也是民女的君主。” 呼…… 这回过关了吧? 再如何也挑不出错的,对吧? 她却不知听了这句话后,赵公公就闭上了眼睛,心中叹息,到底是个小姑娘,丝毫不知陛下的性子,陛下最是厌恶有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偏这小姑娘刚一入宫,就在陛下厌恶的点上狂踩。 果然,庆宣帝听了这话,眼里的笑淡了许多。 他又说了几句话,便让阮诺退下了。 “大哥哥……”阮诺看着脚尖儿,小声说:“陛下好像不喜欢我。” 喜欢才怪…… 哪个男人会喜欢疑似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生下的女儿? “无事……”阮长君道:“阿阮已经很好了。” 阮诺唔了一声。 “那我们回家吗?”她低着头说。 阮长君轻叹了声,带着沮丧的小姑娘走出了皇宫,等将上马车时,阮长君才问:“阿阮,你的脸是谁伤的?” 阮诺垂着小脑袋,可怜兮兮地说:“是爹……” 阮长君眉头微蹙。 “大哥哥……”阮诺心虚地扣手:“我要是不尊敬长辈,你是不是也讨厌我了?” 阮长君隐隐猜到了什么,道:“长辈若是有错,也不是不可顶撞。” “唔……” 阮诺继续扣手,试探性地问:“那、那要是动手呢?” 阮长君:“……” 哪怕是他,在听到这样惊世骇俗的话都忍不住变了声调,看向小姑娘的眼神闪过震惊:“你打爹了?!” “踹了他一脚……”阮诺比划了一下,说:“就一小脚。” 阮长君:“……” 难怪刚刚他爹没有送赵公公离府,原来是伤了腿。 他张了张嘴,有心和阮诺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半晌,才问:“你们因何起了争执?” 提起这个,阮诺怒了,当即直起身,道:“怪他!都是他的错!” 阮长君:“……” 旁人若是这样推卸责任,阮长君定是对他厌恶的很,但不知怎么,这话从阮诺嘴里说出来,他竟不觉反感,甚至对阮诺的委屈感同身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爹说我和你做了苟且之事!”阮诺双手叉腰,恼道:“他说我偷了什么守宫砂!” 小姑娘一脸怒容,只两句话就震得阮长君半晌失声! 良久,他的脸色难看下来。 “爹是这么说的?” 虽是问句,但阮长君的语气中却没有多少疑色,显然是信了阮诺的话。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双拳紧握着,有青筋暴起,似乎是怒极。 小姑娘还未及笄,别说身子没长开,就是脸蛋儿还有婴儿肥呢!这样小的年纪就被人会那样肮脏的想法想她? 更何况他和阿阮虽然没有血缘,但也是兄妹,爹对他的人品就这么不信任吗? 阮长君心下愠怒。 小姑娘也板着小脸儿,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他坏!” 半晌,阮长君嗯了一声。 阮诺傻傻地眨了眨眼睛,歪头看他,试探性地又问一遍:“他坏?” 阮长君点头。 “耶!” 她登时开心了,一双大眼睛亮了起来,开心道:“我就知道大哥哥是好人!” 许是笑意能够感染到其他人,阮长君心底的怒气消了些。 呼…… 小姑娘还小呢…… 哪怕是说守宫砂、暗生苟且这样的话,她也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人事不通的小孩儿。 阮长君顿了顿,忽然问:“阿阮多大了?” 阮诺指了指自己:“我吗?” 大哥哥不知道小公主多大年纪吗?他是小公主的哥哥呀! 阮长君一怔,反应了过来,哑然开口:“我不记得阿阮是几月的生辰了。” 呼…… 阮诺松了一口气,后怕的想,还好我聪明,不然就露馅了!不过小公主到底是几月份的生辰呢?她不知道呀!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阮诺才扭扭捏捏地说着:“我、我快十五岁啦。” 呜呜,我快十五岁了,那就不要问我具体几月生的好不好嘛? 阮长君倒也没多做纠缠,道:“阿阮快及笄了。” 及笄就是大姑娘了。 他低头看了看阮诺,莫名想笑,虽然是快及笄的人了,但小姑娘还是小小的。 “对了……”阮诺忽然想起来什么,又抬起头:“大哥哥,什么是守宫砂呀?爹说我弄丢了守宫砂,但是不是我弄丢的。” “什么?” “守宫砂呀!” 守、守宫砂? 阮长君身形一僵,一时怔然,半晌才开口:“阿阮……阿阮不知守宫砂是何物?” 难怪小姑娘一口一个弄丢,原来是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啊! 可什么人会不知道守宫砂呢? 阮长君忍不住又升起探究小姑娘身世的心思来。 小姑娘娇的厉害,一双柔荑白嫩极了,掌心也没有厚茧,一看就知道她以前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可她偏偏不知道守宫砂。 据长歌所言,小姑娘曾当过乞儿,他派出去调查的人也确实见过她脏兮兮地蜷成小团的模样…… 但他不信…… 乞儿断不会养成阿阮这般的性子。 “大哥哥?” 见阮长君半晌没搭话,阮诺忍不住出声。
第86章 封号 阮长君看了眼求知欲旺盛的小姑娘,罕见的有些窘迫。 他一个成年男子,要如何同小姑娘解释守宫砂是什么东西? “嗯……” 半晌,他才开口:“回府之后,我让长歌也给阿阮点上守宫砂,好不好?” 阮诺懵懂地点点头。 阮长君怕她再问,连忙道:“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家,阿阮上轿吧。” “唔……” 阮诺仰头看了看炙热的太阳,又看了看神色不自然的阮长君,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上了轿。 阮长君稍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朝阮府的方向行去。 轿刚一停下,阮诺就看到府内站满了人,不由一愣,迟疑地看向阮长君:“大哥哥?” 阮长君眉头一皱。 知道阮诺身世的人不多,多数人还在观望中,怎的父亲就敢这般大张旗鼓地在外迎接呢? 他正要出声,就见府内众人掀衣跪地,恭声道:“公主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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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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