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歌垂眸,而后面色微变。 “这是……” 这是荷包是诺诺的!也只有她会用这样的针法! 阮诺看她一眼,就知道林书晨并没有说谎,这小荷包确实是小公主送的。如此,她忍不住有些羞愧。 她把小公主曾经的心意告诉阿姐,小公主该不会怪她吧? “阿阮……”阮长歌的声音有些急:“这荷包是从何处得来的?” “晨表哥……”阮诺组织好语言,就道:“这是晨表哥给我的,不止荷包,还有这个。” 说着,她就拿出了那枚梅花模样的玉佩,道:“这玉佩是放在荷包里的。” 阮长歌瞳孔一缩。 她自然是聪明人,不消细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道道,可明白归明白,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诺诺胆小的厉害,见了谁都不敢说话,怎么可能对人心生爱慕呢?即使真的怀有情愫,诺诺也不是那种赠人玉佩的人啊! 更何况还是这枚玉佩。 阮长歌的眸色微沉。 难不成……林书晨是在说谎? 虽是怀疑,但她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别说林书晨不是那样的性子,即使他是,他又是如何拿走的这枚玉佩呢? 还有这荷包。 阮长歌的视线落到荷包上,别的可以是假,但这荷包却一定是诺诺亲手缝制的。 看着荷包上戏水的鸳鸯,她心里一酸。 她是怎么当姐姐的?连妹妹有了心仪的对象都不知道,若是诺诺还在,让她和晨表哥白头偕老也不是不能。 晨表哥那样的性子,自然不会让诺诺受半点儿委屈。 可惜…… “阿阮……”阮长歌睫毛一颤,问:“这荷包……晨表哥今日才还?” 怎么会! 林书晨何其守礼?平日里半点错处都不会出,怎么会接受女子的荷包?而且一接就是大半年?他疯了不成! “嗯……”阮诺点了点头:“晨表哥是在今天中午把荷包还给我的。” 阮长歌眸色微闪,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让人猜不出她的情绪。 所以……晨表哥也喜欢诺诺? 除了这个,阮长歌再想不到其他可能。 虽然心有狐疑,但她也只是蹙着眉。 “阿姐……” 阮诺想了想,说:“阿姐还记得祖母过寿那日,我和阮梓依打成一团的事吗?” 阮长歌不知道阮诺为什么提起了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那天我就是一不小心地看到阮梓依送了什么东西给晨表哥,但晨表哥没收,她就把一肚子的火发泄到了我的头上……” 阮诺顿了顿:“她还说「我」也喜欢晨表哥。” 这里的「我」,独指小公主。 阮长歌显然明白了阮诺的意思,身子微微坐直:“六姐儿知道诺诺喜欢晨表哥?” 阮诺点了点头。 阮长歌心中一凉,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连和诺诺并不对付的六姐儿都知道她喜欢晨表哥,偏偏她这个所谓一心对她好的姐姐并不知道!她这个姐姐当的称职吗? 现在想想,诺诺似乎真的对晨表哥有意。 每每年关,晨表哥来拜年时,向来不喜热闹的诺诺都会走出房门,甚至她还会穿上自己并不喜欢的浅青色衣裳…… 阮长歌闭上眼睛,眼角湿润。 她怎么就不对诺诺多用点儿心呢? 她怎么配当诺诺的姐姐?
第97章 雅集 阮诺第一时间察觉到阮长歌的情绪不对,连忙拿出手帕,递给阮长歌:“阿姐,你别难过了,诺诺也不会想看到你为她这么难过的。” 良久,阮长歌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此时她几乎可以确定诺诺是对晨表哥有意的了。 诺诺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那样羞涩、胆小、寡言的诺诺居然会为了爱情,送予晨表哥荷包,确实是让人震惊。 更让人惊讶的是晨表哥竟然接了。 阮长歌闭上眼睛。 她知道晨表哥为什么今天才把荷包物归原主了。 诺诺胆小,定是不敢将荷包直接送予晨表哥的,她能想到的办法也八成是偷偷地把荷包放到地上,等待晨表哥把它捡走。 这也是晨表哥为什么会接受荷包的原因——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荷包还给诺诺。 至于后续为什么没有还,自然是因为晨表哥对诺诺也是心怀爱意了。 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晨表哥喜欢诺诺,但却受俗礼约束,不敢过多地接触诺诺,只能好生保管那个小荷包,为的就是诺诺及笄之后,再名正言顺地请来媒人。 只是他没想到诺诺竟然是大渊的公主。如此,他的心愿怕是落空了。 他没权没势没名,皇帝怎会把公主嫁他? 为了不误佳人,他只能将荷包物归原主。 但……他并不知道诺诺已经不在了。 假使诺诺还在,她与晨表哥又是何等的相配啊! 阮长歌心中苦涩,眼睛微红,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晨表哥既然将荷包「物归原主」,就说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与你多做纠缠。如此,倒也免得了一些麻烦。” 阮诺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阿姐,我懂的,以后我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晨表哥依旧是我的表哥!” 阮长歌点了点头,眼底温柔:“阿阮真聪明。” 阮诺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阿姐……”她迟疑了一下,问:“明天的雅集,我还要去吗?” 原本她就不想去,现在阮梓依又出了事,她更是没有心情去作诗玩乐了。 “不用去了……”阮长歌道:“我这就回信,向明珠公主解释。” “嗯!” “对了!阿姐……”阮诺想了想:“阮梓依的事要怎么解决呢?” 因为被男人拒绝而自缢,实在是不堪的很,若是外传,很可能会成为盛京百姓和世家贵族的谈资笑料。 阮长歌自然是封锁消息,不让事情外传半丝。 “阿阮,这几日阿姐事忙,怕是照顾不到你了。” “没事没事!”阮诺连忙摆手:“阿姐去忙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阮长歌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六姐儿的死没那么简单……罢了,还是先准备后事,再去调查吧。” 哇! 不愧是阿姐!居然也觉得阮梓依不是自杀! 所以在遇见林书晨、又和自己拌嘴之后,阮梓依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嗯嗯!阿姐,我很乖的,你去忙你的吧,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力气大的很,可以打下手呢!” 阮长歌摸了摸阮诺的小脑袋:“好,阿阮真厉害。” 说完,阮长歌便没有多做耽搁,转身就走出了阮诺的小院。 半晌,阮诺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阿姐又有的忙了! 她呆坐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正事,勾勾画画了许久,才给那两个小幼崽起好了名字。 大一些的叫阮哥儿,小一些的叫阮小哥儿。 两个小幼崽:“……” 虽然不识字,但他们本能的想要拒绝这个名字。 阮诺小脸红红:“我现在不识什么字的,你们先叫这个,等我识的字多了,再给你们起更好听的名字!” “嗯!” “谢谢公主姐姐!” 阮诺眼睛一弯,揉了揉小幼崽的脑袋瓜儿:“嘴可真甜!招人喜欢!” 就这样,两个小崽崽就在阮诺的院子里安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阮长歌异常忙碌,连阮长君都鲜少能见到踪影,再加上府里姑娘自缢的事说出去太过丢面儿,阮府也没有大办,只设了几日灵堂,便把阮梓依下葬了。 阮诺心里微微难受,面上却没露出什么。 不过几日的功夫,阮梓依的姨娘就病倒了,阮长歌请了女医,但也不见好,至于阮四姐,更是肉眼可见的消瘦。 但此女倒是有几分心机,哪怕对阮诺恨意暗生,面上也丝毫不显,狭路相逢时,更是能浅笑安然地对着阮诺行礼。 如果不是阮梓依去世那日,阮诺曾对上过她的眼睛,怕是真就以为对方没有记恨自己了! 阮诺难免警惕。 毕竟相比于阮梓依,她这个姐姐更让人捉摸不透。 而明珠公主的雅集也因为她的个人原因延后了几天,至于是何等的个人原因,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总之,阮梓依头七刚过,明珠公主就再次下了请帖。 阮诺无法拒绝,只得盛装前往。 虽说是盛装,但因为阮梓依的事,阮诺和阮长歌都没有穿颜色过艳的衣裳,只是两人的相貌都是上等,哪怕穿着素衣,也美丽异常。 “阿姐……” 阮诺轻蹙着眉头,不解道:“不过是一个雅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尽是马车。 阮长歌倒不觉意外,视线淡淡地扫了一圈,道:“九公主一年置办一次的雅集,自然是热闹极了。” 阮诺唔了一声,就跟着阮长歌往前走。 随着婢女的指引,两人入了正殿,刚一走近,就见得满殿的少年少女。 大渊的男女大防远不如前朝森严,但依旧不会出现男女同席的情况,所以即使今天是公主宴请,也会让儿郎少女分席而坐。 远远看去,尽是少年之意气! 阮诺看着他们,他们也在打量阮诺和阮长歌。 “是长乐皇妹?” 只听得一声轻笑,再一抬头,就见一少女迎面而来。 她十五六岁模样,相貌上乘,看人时,虽嘴角微勾,但眉眼间却没有多少笑意,特别是那双桃花美目更是微微上挑,带着似笑非笑的嗤色。
第98章 傅明珠 阮诺看她一眼,眨巴两下眼睛,没说话。 “皇妹想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傅明珠也不介意,笑着上前搭上阮诺的手,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我是傅明珠,也是你的九皇姐。” 说着,她轻叹一声:“皇妹自幼失散,这些年怕是受了不少苦吧。” 虽然阮诺没发现傅明珠对自己有什么恶意,但本能的不太喜欢这个人,就道:“阮家待我极好,怎么会受苦呢。” 呵…… 商户养大的女子就是这样愚笨可欺。 傅明珠从上至下地打量了阮诺一番,眼底的兴味渐淡。 没见她之前,她以为这会是可怕的对手,毕竟刚一入宫,就被父皇亲颁封号,确实有那么几分本事,只是刚一见到人,她就微微蹙眉,再一试探,又大失所望。 这个阮诺看着一副没长开的蠢样子,根本不配当她的对手! 亏母后还让我防备于她! 傅明珠对阮诺的兴趣淡了,自然也懒得和她搭话了,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借口离开。 阮诺呆了一会儿,和阮长歌咬起了耳朵:“阿姐,她走了呀!” 阮长歌看着一脸懵懂的小姑娘,稍微松了一口气,道:“可是饿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8 首页 上一页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