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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婆,瘦小的她正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陆明冉。看她这样子,好像就是冲着陆明冉来的。
“阿婆?”陆明冉试探地叫了一声,“这么晚了,你是要出门吗?”
“哦,我不出门,我以为你要来找我来着。”
阿婆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很多住户夜里怕了都会来找我。我记得你,你是姜言的新邻居。”
说起卫姜言,阿婆叹息了一声:“他和那个人好像。”
谁?是和谁很像?陆明冉想要去问,阿婆却退回去,把门关上了。
其实看过小说的陆明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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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医院因为那场重大的车祸,格外地混乱和悲伤。陆明冉一路走过来,见了不少承受不了的哭嚎的家长。
他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知现实世界那边自己有没有被火化下葬什么的,他们那么爱哥哥,应该不会为他的死掉太多眼泪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挺好的,至少陆明冉心里能好受一些。
胡思乱想时,陆明冉一抬头,忽然看见了一个和他一样在胡思乱想的人。
准确地来说,那个男孩子简直就是失魂落魄。他独自拄着一根拐棍,靠着医院的白墙站在那里,一双满是血丝的眼迷茫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邵小树。”陆明冉下了论断。
“诶?”系统一愣,“我正要提醒你呢,你怎么知道?”
陆明冉神秘地笑笑。
其实道理很简单,他一接近这个男孩子,就闻到了消毒水和辣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简直太好认了。
嗯,能走能动,情绪也很平和,看来张天师真的没有打人,用了别的办法。张天师是一个坏人,但他真的是一个好儿子。
接着,陆明冉远远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躲了一下。那是卫姜言,按照小说里的情节来看,他是觉得今晚的车祸有些奇怪,这才走到了这里。
陆明冉盯紧了他,当他路过邵小树时,陆明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把肋骨撞断了。
有意思的是邵小树的目光在卫姜言身上停留了一下,而被他看着的卫姜言便下意识地回望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了几秒,而那几秒在陆明冉看来漫长得宛如一个世纪。
终于,他们各自的眼里都只有对陌生人的冷漠疏离,目光交错后又淡淡分开,一个继续地发呆,一个继续地走他的路。
系统看了下进度条:“没有任何进展。”
陆明冉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见卫姜言停下了,甚至还要扭过头。
……这是发现了?
陆明冉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但卫姜言的目标显然不是邵小树,而是身边的一个女护士。
这个时候陆明冉也注意到了那个女护士的不对劲……她的脚,是踮着的。
这才是真的被鬼附了身啊!
卫姜言的动作倒是极快,他借着搭讪的名义把护士带到隐蔽处,说话间右手在护士的背上快速虚空画符,没过多久护士就软绵绵地瘫了下去,被他搀着去找人了。
那个虚空画符的手势,说真的,很熟悉。
那是张天师惯用的手法,他在房子里留下了自己的小玩意儿,还留下了日记这种东西,估计卫姜言早就自学个七七八八了。
“他和那个人好像。”
陆明冉想起了这句话。
小说里讲道:他们两个人,其实是同类。
这种宿命感的确是很有意思。
啧……
走出医院以后,被夜风一吹,陆明冉困意全无。
他现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我打算主动带卫姜言去孤儿院看看。”
“啊?书里卫姜言可是在孤儿院里找到蛛丝马迹的啊。”
陆明冉仰起脖子:
“对,所以在此之前我要见一下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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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陆明冉真的是熟练掌握业务了,一气呵成地躺在浴缸里,坐车,一路上他还是少言寡语,但气场明显有些不一样。
并且,这晚陆明冉比张天师到的要早。当张天师揣着蜡烛,纸张还有给父亲准备的纸钱之类的东西进来时,陆明冉已经坐在那里了。
正襟危坐。这架子,端得太到位了,仿佛他坐着的不是钉子都冒出来了的木板凳,而是太师椅。
不过,眼看着张天师把什么纸扎的房子,纸扎的汽车铺了一教室以后,陆明冉的脸上渐渐绷不住了。
他真想给张天师写一下自己家的地址,让他往这里送真东西。
咳,咳咳,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来的以后,陆明冉严肃起来。
许久过后,张天师总算是放好东西了,满怀期待地坐下来,点起蜡烛。
而这时……
哗——陆明冉突然抬起胳膊,猛地一挥!那气势,犹如千军万马横扫过去,相当震撼人心。
系统被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让他感受一下来自老父亲的暴怒。”
儿子在外面害死了人,他怎么可能不教育。现在,陆明冉决定先把蜡烛搞灭,让张天师意识到父亲的不悦,深刻地反省一下。
所以,他使劲地一扇——
烛光一偏,依然明亮。
陆明冉:“……”
影视片里演的可是只要厉鬼一发怒,别说蜡烛了,整栋楼都能停电啊。
为什么他没有这个待遇?
他就不信这个邪。
巴掌扇不动,那,那用嘴吹总可以吧?
嘿,你还别说,陆明冉使劲一吹,蜡烛就灭了,教室里陷入黑暗中。
张天师只当是被风吹的,很快又点了一次。
于是陆明冉再吹。
你点,我吹。我吹,你点。
几个回合下来以后,陆明冉脸贴着桌子使劲吹的伟岸形象深深刻入系统的心中。
“那个,宿主,你这个样子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陆明冉再一次地吹熄蜡烛:
“你没见过鬼吹灯吗?”
第28章 想知道阵法?不行(14)
这一来二去之后,张天师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且,即使今天父亲如约而来,但在圈完“是”字以后,那根笔就不再动了。
“父子”之间,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
陆明冉忽然发现其实他是不用多说什么的,张天师很快就自己猜出了“父亲”的心思。
毕竟张霁成的父亲和他相比,那真的是好上太多。看到儿子一步一步走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不痛心。
“爸爸。”
张天师想到了什么,有些黯然:
“这些年来你不见我,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觉得我很坏?”
铅笔,终于动了。
陆明冉拖着那支笔,果断地挪向了“是”,而这个结果对于张天师来说,显然是不愿看到的。
原来父亲的残魂一直都在,原来他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他不露面,只是因为讨厌儿子双手沾染上的太多鲜血。
全部是他咎由自取。
“爸爸你不是第一个疏远我的人。说句实话,这些年来,我很孤独。”
这是陆明冉第一次在张天师的脸上看到落寞的神色,张天师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讲了很多他早想和父亲说的话。
他在孤儿院里度过被排挤被欺负的童年,这样的日子在师父领养了他以后才算结束。
可是还是不够,或者说太晚了,他的心早已冷硬到没有融化的可能。
现在,张霁成提起了卫姜言:
“爸,最近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张霁成拜别师父以后就来到这座城市,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就住在卫姜言租住的那间房子里。
那是一段比较孤单,但也很简单快乐的日子,他独自窝在房子里研究着很多稀奇古怪的小术法,因此给卫姜言留下了不少东西。
当他得知邻居家里的男主人不仅出轨,还把怀孕的妻子赶出了家门,就先在自己家墙上做了实验,然后恶作剧一般借着做客的名义,在邻居家客厅的墙上动了点手脚。
不过人终究是会变,更何况他早就走上了歪路。后来张霁成退掉了这间房子,出去闯荡。
房东的生意倒是红火,他刚退掉房子,第二天新的租客就来了。那天他要回来拿点东西,恰好看见了那个正在搬家的年轻人。
张霁成一眼就看出了卫姜言不是什么普通人,更是敏锐地感觉到假以时日,卫姜言一定能赢过他。
“我最近搞了点小阵法,听萧萧说,她做事时总能碰见卫姜言。”
“我改动了一下阵法,期待着他发现我。真的,我想试探一下,看他的能力现在如何。爸你知道吗,这个人很像以前的我。”
说到这里,张霁成笑道:
“但他好像没我想得那么聪明,都到现在了,居然还没发现那些怪谈背后的事,真是够笨的。”
嗯……陆明冉很想告诉他,那不是卫姜言有多笨,而是我这个神队友强行让他降智。
而张霁成还在自言自语:“其实我挺想和他做朋友的。”
但这不可能。
陆明冉听着张霁成说话,手里的笔一直没动过。张霁成害怕父亲已经离开,慌忙问道:“爸你还在吗?”
“是。”
“那,你以后还会来见我?”
听见这个问题,陆明冉想了想,圈住了“否”。
事到如今陆明冉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张霁成是不可能被感化的。反派被亲情和一句话感动这种事,实际上不可能存在。
所以当张霁成问他是不是要去投胎时,他选择了是。
接着,陆明冉在纸上写下了张霁成所在的孤儿院的名字——这是在为后天的事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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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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