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其他的人家也没具体说,要我说你不如先去看看,行不行的再说,真能解决了问题,梅家给的酬谢肯定不会少,你不是等着盖房子的吗。” 难为江叔还记得他要盖房子的事儿,柳清云正在沉思的时候,又听江叔问道:“对了,你怎么带着个娃娃呢,这是你家三小子?要不你把他先放在我这儿吧。” “不用了,江叔,我带着就行。”柳清云回过神来说道,也是他对自己极度自信,觉得带着孩子也没什么影响。 江叔也没勉强,领着他直接去了梅家。开门的是个40多岁的中年女人,柳清云瞧见她后,便盯着她多看了几眼,那中年女人下意识地有些闪躲。 这边梅广才也从屋里出来了,得知江叔介绍了一位大师,就打量起了柳清云。这一打量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实在是柳清云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像个农村汉子,还抱着个孩子,丝毫没有得道高人的样子。 因为前些年的局势,如今想找个有真本事的大师也不容易,梅广才放出消息后,这么些天找上门来的就没几个,还净是些骗人的神棍,前面来的那两个,又是开坛又是做法的,神神叨叨地搞了一大堆,惹了他妹妹不满不说,什么问题也没解决。 所以虽然他对柳清云的形象很是质疑,但出于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也没有贸然说什么,而是先把人请进屋里说话。 柳清云这才收回了看向那中年妇女的目光,跟着梅广才一起往屋里走去。江叔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了。 “这位……大师。”梅广才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迟疑地吐出这么几个字,才继续道:“我们家的大概情况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妹妹叫梅玉姝,她原本很是乖巧听话,因为今年高考没考上,便一直在家里专心复习,准备明年再考,可前不久她不知在哪里认识了个男的,书也不念了,非要嫁给那人。” “要是那男人有多优秀,也说得过去,可那人不过是个乡下种地的,爹死娘改嫁,家中只有他自己,穷的叮当响,还整天不务正业到处闲逛,除了一张脸稍稍能看以外,简直一无是处。玉姝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他,而且连大学也不考了,这根本就不可能。” 柳清云听梅广才说完,半天没说话,三宝被他抱着颠了一路,这会儿困了睡着了,他换了个能让三宝睡得舒服些的姿势,抬头仔细观察了下这间堂屋。怪道江叔说这梅家底蕴深厚呢,他来这里后见到的人家,屋中摆设都很简单,大多是些日常用品,这梅家虽说也没摆什么贵重的东西,可最前方的两张雕工精致的椅子,墙角的花瓶,窗台下的绿植,无一不透出种雅致的气息,跟普通人家很是不一样。 观察完后,他这才开口道:“听起来是有些奇怪,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吧,有时候外人觉得不般配,但当事的两人就是互相认定了对方也是有的,为什么你会一口咬定有问题,就好像……从前经历过这种事似的。” 柳清云看梅广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继续道:“况且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你们家屋檐底下,西屋门后面隐蔽的地方,包括这间屋子的桌子下面,都贴的有驱邪符,这说明你们早就有所准备吧。你若是真想解决令妹的问题,还是把此间的渊源都说清楚吧。” 梅广才这才真的对柳清云刮目相看起来,实在是他们家贴符纸的地方都很隐蔽,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尤其是这间堂屋,柳清云进来后,虽然扫视了一番,但并没有看向桌子底下,可他却准确地说出了他们家贴有符纸的地方。 因为相信了柳清云是个真有本事的大师,梅广才这次没有再隐瞒。 “其实也并非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只是距今已经有20多年了,我也不能确定当年的事情和如今玉姝的事儿到底有没有关联。说起来从前的梅家也算是家大业大,枝繁叶茂的,我们家那会儿只能算梅家的旁枝,真正的家主是我堂叔一家,他们家在20多年前就迁往国外去了。” “我堂叔在我父亲那一代排行第六,大家当时都叫他梅六爷。建国初始时,开始实行一夫一妻制,可我六叔却是有好几个姨太太的,没有生育的倒还好说,给了遣散费便打发走了。但其中有个姨太太,生了个女儿,不走肯定是不行的,只是那个姨太太舍不得女儿,想将孩子一起带走。那孩子是我们梅家的骨血,我六叔也算不上子嗣丰盈,自然是不同意的,只允许了那姨太太可以回来看孩子。那姨太太无奈,就自己走了。” “过了两年,我六婶又有孕了,生产的时候差点难产,送到医院去也是一阵兵荒马乱的。那时候佣人都遣散了,谁也没顾上那姨太太的孩子,可巧那孩子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因为发现得晚了,人没救过来就这么没了。而我六婶送到医院后,最终顺利生下了个女儿。” “那姨太太得知这个消息,算是发了疯,她坚持认为六叔一家只看重嫡出的孩子,根本不在乎她女儿,还不允许她把孩子带走,这才导致孩子没了的。她整日里闹腾不休,六叔六婶自觉对她有愧,看她精神不太正常,便把她暂时留在家里照顾,没想到这一留却留出了祸患。” “那姨太太.祖上是专职做神婆的,竟是流传下来了几个邪门的咒术。那姨太太因为心生记恨,便趁着留在家里的时候,对我六婶刚出生的女儿下了咒。那咒术很是邪门,发作时就跟得了怪病似的,全身长满青苔。我当时尚且年幼,只见过我那被施了咒的堂妹一面,却至今都记得那个场景,极为吓人。” 梅广才说到这里,似乎是回想起了当初看到的画面,那么小的孩子,全身布满青苔,啼哭不止。他每每想起,仍然心有余悸。 半晌他缓了缓后才接着道:“后来我六叔一家举家迁往南洋,虽说跟当时的形势有关系,可未尝没有想要去南洋寻找厉害的大师为我堂妹解咒的原因。” 全身布满青苔?这样古怪的咒术,柳清云从前也不曾遇到过,不过眼下也见不到人,他还是更关心眼前的事。 “那这和你妹妹梅玉姝有什么关系,你认为是那个姨太太给你妹妹下的咒?可她要记恨,不也应该记恨你六叔一家吗,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这都过了20多年了。” “大师你有所不知,当年那姨太太离开的时候,我堂妹被施咒的事还未被发现,她那时曾经说过,她的女儿死了,梅家所有的姑娘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起初大家只以为她是受了刺激,在疯言疯语,没几天我堂妹的事儿就出了。六叔当时也不是没找人看过,却都没有解咒之法。” “等他们一家离开之后,梅家剩下的人经过这么20多年,走的走,散的散,如今我们这一辈,除了我那个在南洋的堂妹,唯一的姑娘就是我妹妹玉姝了。我父亲还在时,对玉姝保护有加,平时除了学校轻易不让她出门,在家里的隐蔽之处还贴了不少符纸,尤其是玉姝的房间,生怕她被人害了。那姨太太心里已经扭曲了,难保她不会将恨意转移到玉姝身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4-22 21:49:20~2022-04-23 22:0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3579@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柳清云对梅广才的推论不置可否,正在这时,他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些声响,便透过窗户朝外看去,发现是刚才给他们开门的那个中年女人,她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衣服。 “你们家除了你和令妹以外,还有些什么人?”柳清云见状心思一动,问道。 “我奶奶还在世,只是她早年间便糊涂了,不光认不得人,生活也不能自理。我父亲为了照顾她,在我母亲过世后,又娶了一房,就是芳姨。”说着他也看向了门外正洗衣服的女人。 “我父亲今年初也过世了,家中如今除了我们几个,还有我爱人和我儿子。玉姝的事情出了后,我便让我爱人带着孩子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梅广才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家里人和玉姝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咒术也好,蛊术也罢,施法自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年你六叔家的姨太太能轻易对你堂妹下手,是因为她当时被留在了家里,能够直接接触到你堂妹。而令妹,如果她真的是被施了术的话,首先要能够拿到她的头发指甲和生辰八字,其次还要能够哄骗她按照咒术的相关要求去做,这不是外人能够轻易做得到的。”柳清云解释道。 梅广才闻言,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家里有内鬼?” “具体的还要等我见到令妹之后才能知道。”柳清云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可尽管如此,梅广才也有了怀疑的对象,这个家里总共也没几个人,他奶奶和他首先排除,他儿子也不可能,剩下的有条件做这种事的,只剩下他的继母朱小芳,还有他的爱人李霞,当然从情感上来说,他更怀疑的人肯定是朱小芳。 正在梅广才暗自沉思的时候,梅玉姝回来了,身边还跟着那个她一直闹着要嫁的男人许根山。 梅广才一看到许根山脸就沉了下来,这些日子梅玉姝一直跟他在一起,之前许根山来家里的时候,梅广才想要赶他走。可前脚刚把人赶出去,梅玉姝后脚就闹着要找人。梅广才没办法,这两日索性当人不存在。可他还是不放心,只要梅玉姝出去,他就找人专门盯着他们,生怕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梅玉姝发生什么事。 梅玉姝是个长相明艳,气质柔和的姑娘,她看到梅广才之后,拿着一块红布兴高采烈地对他说道:“哥,你看我买的布料好看吗?我准备用来做结婚时穿的衣服。” 梅广才勉强点了下头,看向许根山的视线,锋利如刀。许根山却像感觉不到似的,笑眯眯地望着梅玉姝。 这许根山要说长得也算周正,就是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他最先看到了梅广才身后的柳清云,疑惑道:“大哥,这位是?” 梅广才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直到梅玉姝也好奇地望了过来,才找了个借口介绍道:“这是母亲老家那边的亲戚。” 柳清云也不想引起他们的警觉,就接口道:“是啊,从前出门不方便,现在坐车便利了,就想来看看表姑和表姑父一家,谁知道他们俩都不在了。” 梅玉姝小的时候母亲便不在了,她对母亲老家那边的亲戚都不怎么熟悉,而且柳清云看着就一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样子,还抱着个孩子,她只当是母亲那边的亲戚过来投奔的,也没怀疑。 许根山倒是有些想法,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三宝就醒了,三宝醒来后便开始喊饿,梅广才见状就说先吃饭。 这梅家的伙食算是柳清云来到这里后见过最好的了,起码荤素搭配。那许根山一上桌,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全无形象,也难怪梅广才看不上他,估计在饭桌上忍了又忍,才没把许根山赶下桌。 而梅玉姝就像瞧不见他那粗鲁的吃相一样,还在一旁温柔小意地给他夹菜。梅广才的继母朱小芳,则因为要给家里的老太太喂饭,没有上桌。不过这一顿饭的功夫,已经足够柳清云近距离观察到想要知道的信息了。 吃完饭以后,梅广才就想让许根山离开,却被柳清云拦住了。 “表妹夫先别急着走呀,这才刚刚中午头呢,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如先去休息会儿,下午咱们多聊聊。” 许根山看柳清云话说得好听,梅玉姝也一直留他,就顺势留了下来,找了间屋子午休去了。 梅广才见状打发梅玉姝也去休息会儿,随后就迫不及待地关上门,询问柳清云道:“大师,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看出来了,令妹是中了相思咒。” “相思咒?” “对,这种咒术施咒时需要指定两人的头发,结合符咒一起给其中一人服下去,则这人从此对另一人爱恋浓密,相思不能消也。” 梅广才闻言青筋暴起,之前虽然就推测有问题,如今却是肯定了的,直恨不得立刻就冲到许根山的屋里暴打他一顿,只是想了想,到底冷静下来问道:“大师,可知道怎么破咒?你把许根山留下来,是不是要用到他?” “没错,相思咒解起来并不复杂,只是破咒时同样需要两人的头发。” 梅广才考虑了一下,他并不信任朱小芳,所以决定由自己去取梅玉姝的头发,让柳清云去取许根山的。 柳清云没有推辞,把三宝暂时放在梅广才的屋里,直奔许根山休息的屋子而去。许根山这会儿已经睡着了,鼾声震天,柳清云也没跟他客气,上手拔了两根头发,许根山连醒都没醒,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门响,伴随着一个喊声:“你要做什么?” 柳清云转头一看,发现是梅广才的继母朱小芳,看她那架势,好像自己要谋害许根山似的。 许根山让她这么一闹也醒过来了,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大山,他刚才拔了你的头发。”朱小芳急切地说道。 许根山眯起眼睛看向柳清云,突然朝他扑了过来,想要用武力压制他。 柳清云早有准备,三两下就制服了许根山,顺手用床单把人绑了起来。反正头发也拿到了,他也不怕跟他们撕破脸,他一手提溜着许根山,看向白着脸的朱小芳,意味深长地说道:“婶子,你和这许根山还挺熟。走吧,咱们一起去找梅同志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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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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