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摇头:“我绝无此意,只是想问此玉佩如何祛邪。” 有个小鬼大胆好奇,上前摸了摸玉佩,却被盘旋而出的青龙甩的老远。 卢秀生:目瞪口呆…… 众鬼瑟缩发抖,老鬼气得发抖。 江芙:“我明白了。”她对发呆的卢秀生道:“快走。” 卢秀生慌忙之下,手脚并用跟随江芙,朝西南方向跑去。 “她个鬼,怎么会用祛邪护体的宝贝。”一只鬼稍稍恢复理智。 老鬼走去扶被甩的鬼,道:“废话,鬼怎么可能得到龙魂庇佑,她肯定是人!”他也边说,边琢磨,怪不得刚才那两只“鬼”不对劲,原来是人。 其他几个鬼,互相抱得更紧了:“他们人都要找阎王大人的麻烦了吗?” 好家伙,论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比他们小鬼还自信! 书生随江芙跑了老远,身后的一切都被灰蒙蒙遮住了。 他不由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道:“咱们歇歇……他们没追来。这群鬼这么善良,江小姐,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兔兔这么可爱,你为什么要吃兔兔? 鬼鬼这么善良,你为什么要杀害鬼鬼。 江芙:前者因为馋,后者因为她是无意的啊。 看来触发媒介,是鬼碰触玉佩,就会召唤小青龙。 怪不得阳间的人,都是贴身携带祛邪物品。 歇息了会儿,两人心情平静下来,江芙甚至听到了潺潺流水声。 江芙道:“你听到了吗?” 书生疑惑脸。 等二人再走个四里路,书生也听到水声。 但眼前还没看见冥河。江芙觉得他们二人应该被柳知白的灵果,强健了耳目躯体。 以致书生,面上伤痕累累,但是生机仍旧蓬勃。 只是她吃得多,比书生更耳聪目明。 不一会儿二人寻到了冥河,他们眼前是浓稠黑沉的河水。 一只作乌鸦俯身啄饮,顷刻间沉灭河底,连浮面的羽毛也被快速消融。 在黑树,迷雾掩映下,一切都是如此的寂静诡异。 忽的一艘小船驶来,有道轰隆隆的嘎吱粗糙嗓音问:“汝等渡船去冥王殿吗?” 书生与江芙此时也是瑟瑟,江芙戳戳他,他才稍微镇定,道:“我……” 他说话没有被打断,而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发问的“人”,着一身黑色连帽披风,回首对视岸边人时,露出雪白的窟窿头。双眼空洞,漆黑深沉盯着他们。 妈呀,在鬼城混这么久,见到的鬼几乎都披着人皮。还是头一个这么直白的。 不愧是被小鬼们称为杀神的阎罗手下。 恐怖,骇人,鬼听到都退避三舍的阎罗。 真的靠谱吗? 不止书生产生怀疑,江芙也疑惑了。 -完-
第20章 龙狗争斗 ◎他一抓扯开龙神,其爪拍龙尾,其足踏龙身,冲江芙呲牙咧嘴。◎ 酆都又名丰都,本朝隶属巴蜀之地。 其下乃是鬼界首都,冥王府、奈何桥、黄泉路等皆设于此。 小舟顺冥河西南,飘摇而至。 江芙与书生并坐船尾,划舟的白骷髅一路默默无语,也因此消减了他们二人的恐惧。 吱嘎粗哑声再次响起:“到了。” 江芙与书生相互凝视:这么快? 算起来也不过一个时辰,可他们二人单从城隍管辖地到幽州司管府衙,都走了好几天。 骷髅大哥,咔嚓咔嚓扭过头,漆黑无神的洞眼,扫视他们。 他没有说话,江芙却分明感受到一丝怨念:你们怎么还不下船? 他们道谢,赶忙下了船。 二人抬首向岸边正北,雕梁画栋的正门大敞,匾额上书“澧都鬼城”四字。笔力雄浑,似用刀枪剑戟刻画。 大门往来有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不一而足。 两个金甲壮士,肃穆立于门。 看着平和行走,城内甚至有叫卖的吆喝声。江芙有种回到凡间的感觉。这还真不像她想象的澧都。 书生与江芙有些紧张,不知二人进入,会不会被识破人身,又会不会被赶出去。 两人小心翼翼跨入城门,原本两个面无表情,甚至犹如雕塑神仙的甲士,双眸放出白光。 “尔等凡人,如何到澧都鬼城?” 那声音如黄钟大吕,轰得二人耳目震晕。 半晌后,书生勉强站直身体,将来历说明。 一金甲侍卫道:“原来为鬼请愿,随吾觐见王上。” 书生转身对小姑娘道:“江小姐,你在城门等我。” 冥王传闻暴虐,他们尚不知其真性情。江芙尚有个保命的小手段,她怕自己不在,书生真命丧黄泉了。 更何况…… 江芙四顾环视,城中建设与人间无意,披着人皮的鬼怪皆望向他们。其中一美貌女鬼,与她视线相撞,不禁掩袖羞然一笑。 江芙紧张的心渐渐平展,更何况她放不下卢氏女的案情。 在阳间,被人骚扰强取豪夺,死后还有困于鬼幽。 源头就是因为,她是没有深厚背景,却拥有令人窥觊的美丽。 即使她逃过生前的压迫,却没有逃过宗族长辈的威压。 这让她想到了,此世两个堂姐。 古代女子的价值,似只能体现在嫁人的时候。似嫣然一笑,昙花一现。毕生之绚烂,只凝一时。 卢氏女更为悲惨的是,死后还要被宗族剥皮拆骨,鲜血淋漓的利用完。 无论是清寒还是贵族,似乎女人在他们进行博弈时,是一种资源,可以利用,可以交换,可以抛弃。 唯独不被视作“人”。 即使江府形势渐好,她升为国公的嫡女,也无法消除她的内心深处隐藏的恐惧。 “都到了这一步,你我生命系于一起。我应和你一起去。”江芙道,又眨眼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特定的情况,和执念的驱使下,让江芙忘乎世俗。 不管前路,不问后路。 她只想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给书生一个公道,会不会怜惜一个……弱女子。 两人被金甲引到冥王殿,飞檐斗拱,亭台殿宇,低奢而又有威严。 府中管事道:“王上让这两个凡人,直接去后花园内。” 江芙微微蹙眉,这个冥王确实难测,不让他们去公堂开审,却要他们去私人别墅。 金甲士抱拳颔首,接着吹了口气,二人周围拢旋清风。 二人再睁眼,已到鲜花似锦,垂柳藤蔓绚烂,绿藤上挂有丝质宫灯,驱散灰蒙暗沉,多了几分清明。 做王真是好,可让四时之花一朝全放。 只是有一条黑色浓稠的长河,在园子里。令二人在这似仙境的景致里,清醒过来。 金甲士行礼道:“王上,人已带到,下官告退。” 花丛之中,有座玲珑亭,玉石桌凳。一青年一老叟坐在其中。 书生朝那老叟跪去,“还请冥王为学生伸冤。”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但这次是如此的决绝、孤注一掷。 他似乎走到了选择的尽头,再没有其他出路。 江芙也跟着跪了下来。忽的被一道清风托起。 青年与老叟都起身。 老叟发白须白,穿着一身常服文袍,鱼袋玉环佩等物皆有。可知其身份不一般。 老叟道向那青年请罪:“老臣逾越了。” 青年并无脑意,淡淡道,“鬼界见我者都甚少,何况凡人。” 青年步步走下台阶,一身黑色金丝袍子自然垂在花瓣花蕊。 老叟随之跟上,对书生道:“汝拜错人了。这位才是我冥界之王。” 江芙不禁为书生又尴尬又担忧,她暗戳戳扫过去。 真冥王,峨冠博带,俊容锋眉,双眸似点漆,盛满细碎的寒意。 让人联想到,最凄寒的月,最锋利的刀。 普通人确实会以为,这俊生是臣,而旁边沉稳的老人是王。 书生转头跪向冥王,并请求恕罪。 冥王道:“无妨。你有何冤情陈诉?” 卢秀生就将妹妹的事,尽数讲述。 江芙有些纠结了,她刚开始没跪避免了尴尬,但现在中途跪下,又有些犯傻。 不过比起命,这些算什么。 就当跪·地了。 她刚要双膝软下去,冥王挥手,让她直了起来。 “汝也有冤情要诉?” 一时间所有目光朝向她。 花丛里还钻出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它口里叼了只花,蹭到江芙脚边。 对毛绒的东西,她是喜欢,但是不喜欢来历不明的啊。玩一咬伤了,得狂犬病怎么办? 但想到,在地府这么一趟,都还不一定或者回去。被狗咬算什么,江芙颤颤着镇定下来,然后摇头:“回禀大王,没有。” 冥王深深盯向,那只摇尾巴,蹭小姑娘裙子的“狗”。 空气有瞬间凝滞。 他缓缓道:“既然不求于我,就不必跪。” 六界皆讲究因果,一花一叶一笑,都可对未来产生影响。 其他五界更比人界更甚。 他并不想染上一份尘缘。 江芙暗道,这冥王虽然脸冷些,但人还是挺有自己道理的。比凡间的达官贵人更平易近人??? 听完书生的叙述后,白发老叟脸色一变,眉头皱起:“没想到一介小鬼,竟然敢如此猖狂,欺男霸女。” 他对冥王道:“王上,吾观这卢秀生,心纯志坚,不似说谎。当要好好惩治那朱逢祥。” 青年点点头,沉声道:“传吾口令,带东城县朱逢祥、卢眉、城隍许东,幽州司官柳知白,到冥王殿听训。” 那声音,犹如波涛,层层涟漪传到外间。 得到号令的侍卫们,旋身北上传旨意。 白发老叟眉峰微颤,书生只说了始作俑者,新王却将还要另审讯两个官员。特别其中的柳知白,乃是冥界旧势力的代表。 虽然他与柳知白私交浅淡,但是二人政治倾向一致。 新王召见柳知白,还是和一桩命案沾染关系。让他不得不警惕忧虑。 老叟负手微弯腰,沉郁地望向书生。 书生只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冷寒阴郁不少。 江芙感受到了一丝不善,脚边毛茸茸的狗子,还是挺暖的,真香了。 若非在这种大佬面前,她还真想抱着狗子到亭子里,好好rua下。 “王上为何要召见柳许二官。”老叟不解道。 “朱逢祥归东城城隍管,东城隶属幽州。此二神官,如何处理的这桩案子。”冥王低垂视过跪着的书生,道,“让一介凡人,胸中不忿,直达王殿。” 老叟踱步思虑,忽道:“许是这书生撒谎,也不一定。”冥界属于旧势力神官,又不顺冥王的,好些个已经折了。 不管如何,他需得保上柳知白,不能再折兵损将了。 书生连忙摇头:“神鬼在上,学生敬畏,绝不敢胡言乱语。” 江芙却脊背生寒,她不由摸摸腰间玉佩。因为她听到老头说的话,想起:内鬼在身边。 小白狗被她的动作吸引,舔着舌头去蹭她的小手。她摸那条虚龙,都不摸自己! 小白狗一口咬上玉佩。 江芙:……欲哭无泪,狗可爱,但好蠢,请拖走。不是饼干食物之类的,是玉器啊。 一声龙吟,青鳞闪闪的龙身离玉,卷起小白狗。 江芙暗道不好,此狗能在冥王后花园肆意玩耍,可见与其关系。 搞不好还是冥王的爱宠啊。 江芙旋身招手:“小青龙,住手啊!”扎心了,小龙这回不是来保命的,是来催命的吗? 老叟皱眉,请示道:“王上,不知哪里来的残破龙魂,竟然敢……” 冥王摆手:“非是龙魂,人间帝王留下的问道之意罢了。”不成气候。 白发老叟倒有几分,好奇这小姑娘的来历。她身不具皇族血脉,竟然能得此庇护。 而江芙眼睁睁看到,打架场面逆转,小白狗骤然变大,形态也变了,虎头犬耳麒麟脚…… 他一抓扯开龙神,其爪拍龙尾,其足踏龙身,冲江芙呲牙咧嘴。 江芙被这几秒反转震到。难道说不愧是冥王爱宠? 她转身,真的欲哭无泪:“王上,这是意外。小青龙应激反应,要保护我。并无恶意。” 此玉佩从她入冥府,就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如何能其神破玉碎。 冥王微抬眼看她。
第21章 阴阳双勾 ◎江芙抱着跑过来的小白狗,心底大石头挪去一半。◎ 冥王大袖一甩,道:“谛听回来。” 江芙惊讶,怪不得小狗变身后,聚集了好几种动物的特征。 原来它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谛听。 只见白色的“巨犬”,在瞬间缩小,憨态可掬地滚落在鲜花地。它抖抖白毛,重新站起,眸光凶狠,还要举爪扑青龙。 江芙不由自主紧张,她捏着玉佩,祈求青龙平安。 青龙先是朝谛听嘶吼一番,才转而飞入玉佩,消匿身影。 自觉被挑衅的小白狗,呲牙“汪汪”叫着追逐,围至小姑娘身边跳起衔玉佩。 江芙把玉佩拢在袖子里,进退为难。 谛听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还在冥王后花园撒欢,可见也深受冥王喜爱。 她不想得罪地府的大佬,但也不想龙纹玉佩入了“狗肚”。 “谛听,不得无礼。” 一道光束飞快射入白狗额间。 小狗吃痛,呜咽喊叫,重新滚倒在地,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冥王。只是它乞求的主人,神容不变。 尝到苦头的它,无计可施了,于是乖乖回到冥王脚边。又不敢离他太近,只能隔着袍子,抬眼巴巴看他。 老叟捋捋白须,点头称赞道:“不愧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灵智接近孩童。”他心中长叹,素来中立的地藏菩萨与冥君交好,并非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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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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