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欠身行礼。这回冥王却是没有回避。 冥王踱步,道:“你且记得,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坚持道心。” 否则她将心身不合,抑郁而亡。 江芙点点头。 冥王在她眉心一点,想要拔出几丝黑线。 江芙抱着头:“好痛啊。” 短短时间已经与肌肤切合,还攀附了神识。冥王只得作罢,再次嘱咐道:“不管日后修为如何,你始终要记得,守住道心。” 卢氏女要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投胎了,她与书生就要回人间了。 不过她还是有个小小的疑惑,看着身边貌似面冷心热的冥王,她道:“冥王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冥王颔首。 “您是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书生都被她这话逗笑,“能做得如此的,只有佛祖圣人了。” 江芙吐槽,兄弟你还是不会说话,熟悉的样子。 冥王道:“你想问什么?” 江芙觉得冥王是不是读心术,知道自己是另有所问。 她道:“我听说谛听可以听辨生灵的心声,但是并不是任何生物的心声,它都会主动去听,并且记录下来。” 这是她猜测的。 冥王点点头:“你说的对。”他侧首显出俊美的面容,直接面对江芙。 江芙觉得,冥王大人并不是让她欣赏他的美貌,而是想让自己赶快问。 江芙道:“您是怎么记录下来卢姐姐下棺时的声音。” 冥王顿步,书生和江芙都望着他。 他道:“白日假寐,有怨气自京城而发,我有感。那多半是人气,却有隐隐有鬼气。我好奇,便让谛听记录下来。” 书生有些难过和稍稍的生气:“王上您当时为何不管。” 江芙抚额:大哥,您还不是小甜甜呢,这么早就质问上司了。 不过江芙结合自己猜测的地府规矩,是有什么规则能束缚冥王。 否则鬼·神任意插手人间事,天下还不打乱。 “一则当时我不认识你。”冥王又道,“二则那属于人间事。” 江芙不再继续提这个话题,她搓搓小手,“王上您能把我们送到,人间时间,我们来的时候吗?” 冥王点头:“凡间与阴间的时间流速并不大。” 他轻挥袖。 江芙与卢秀生就消失在了地府。就像他们没来过般。 江芙站在那颗大榕树底。 【好看】 【加油】 【许凝这样的扶弟魔,再是自诩优越清高,实际和许家人是一脉相承的,家人寄生于她,她去寄生柳清官,还是又当又立那种,同情不起来。】 【撒花花】 【就这就这就这加更啊】 【本来以为是离家寻仙山修仙流,没想到是起点是下地府。虽然出乎意料,但是文笔和情节内容也很吸引人。太太加油!】 -完-
第23章 命格变化 ◎静心道颔首,拂袖而去:“且不要让你父母太伤心。” ◎ 几声布谷鸟啼鸣,划过混沌的暮夜。大榕树在夜风下仍俨然不动。 书生恍惚了一下,东殿的地藏王菩萨,正对着的榕树。他垂首,破损的衣物恢复了整齐。 树下的小姑娘冲他挥手:“书生哥哥。”罗衫被微风拂起,像夜里盛开花。 他回过神,冲小姑娘笑笑:“多谢你。”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这一切都非梦。 他们到达了终点,又终于回到了起点。 远处传来女音交谈—— “师太,你有没有见到我们六小姐?” “贫尼没有见到,等下我召集弟子一起寻找小姐。” 素雪清清甜甜的声音,恍若隔世。 江芙抬首:“再见了。” 卢秀生拱手,小姑娘背影玲珑,乌黑亮丽的头发垂落。 大概是同伴间的不舍,他跑过去,往她手心里放了根钗子。 “这也是我妹妹的意思。” 她低头,钗头圆润的珠子熠熠生辉。是卢眉的珍珠钗。 找到小主人的素雪,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了。她给江芙拍拍外衫的灰尘,轻嗔道:“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可吓死我了。” 江芙把钗子藏入袖内,望贴身侍女还显稚嫩的眉宇,道:“我半夜渴醒,起身喝了水。又发现我的饰物落了,就出来找。” “咱们家,那多坠子钗子帕子。什么物什都不值得您半夜去找。”素雪拉着她回屋。 此时天边泛白光,黑蓝交替,瑰丽多姿。素雪扫见小姐眉目,忙抽怀里帕子,擦上去,无奈道:“你看这出去一趟,脸都脏了。” 她使劲擦她眉心红点,却怎么都擦不掉。 这事也惊动了卫氏。她听到下人说女儿晚上没有睡安稳,大早晨就过来看。 卫氏湿润自己帕子,再沾上玫瑰精油,往江芙眉头擦拭。 江芙被擦疼了,晶莹白皙的小脸因疼变得粉红。而眉心的红,依然鲜艳如初。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弄不去。”卫氏喃喃道,“难不成是撞邪了?” 她一下子就想到阴暗处。 水盆里倒映出,粉雕玉琢的小脸,眉心有颗红粒,不丑,倒更像个年娃娃了。江芙有些心虚,这猜得也算靠谱。 不过在凡间,还是要装下唯物主义,不要惹得人心慌乱。 她扯着卫氏的道:“可能是我点朱砂,印进去了。” 卫氏一听,眉头蹙得更深,道:“你个女儿家,碰那些脏邪的东西干什么?” 江芙故作怯怯道:“小姑娘为什么不能点朱砂??” “那是道士才画符点朱砂。”卫氏道。 说完卫氏心急火燎去找师太了。 江芙叹气,砸了根毛笔到水盆,水面溅起波浪。稍平复,圈圈涟漪映出她面颊。 这应该冥王赠的宝贝,带来的后遗症。 半开的菱花窗,探出个秀气的脸容,“芙儿你可真不老实,才住一晚就把婶婶折腾。” 江映憋着笑,装作严肃批评她,最后还忍不住暴露性子,扮鬼脸笑她。 江芙紧张的心情转为好笑,周围气氛为之一轻。 卫氏让师太好好看看江芙的脸,“这么小个孩子,若是撞了邪,可怎么是好?” 静心师太静心和气,劝慰她:“卫施主放心,此乃佛门重地,更何况有菩萨护卫。从来都是治好人,不会令人撞邪。” 她拨动佛珠,在江芙身边踱步回转,观她面相骨骼,不由惊异。 原先她也看过江府这两位小姐,都是有福有慧根的像。即使遇难,也会化为祥,低谷不会太久。 而如今…… 静心口念佛号,道:“江小姐并未中邪,相反极有慧根。” 她只得这么宽慰卫氏,对于修行人来说,毁却富贵前途,增加仙缘,当很是划算。但对红尘俗世的人,无异于晴天霹雳。 静心不知一晚上,江芙的命格怎么改变如此巨大。就犹如卢秀生。 同一晚,相似的事,让她不联想二人。 师太毕竟修行多年,她的话多半宽慰了卫氏。 卫氏又疑惑:“这眉头的红点,怎么洗不掉。” 静心师太看看江芙,含笑微弯腰,“六小姐,是不是用了我东殿的朱砂?我东殿的朱砂是特制,不好洗去的。” 江芙虽然不明白静心师太为什么帮自己圆谎,但是有人给递□□,十分欢喜。 她忙点头:“我就是用了那里的朱砂,没想到这么厉害。” 卫氏松了口气,又被她气到,“你怎么像男孩子,那么顽皮。” 江芙栽进她怀里,仰着脸望她:“娘亲,难道我脸上有红点,你就不喜欢我了?” 这么一撞,直撞进卫氏的心房。女儿娇娇软软的身体,让她不由呵护怜惜和柔软。她的女儿还小,许多事情不注重也是可以原谅。 更何况江芙湿润的眼眸,又可爱又惹人怜。卫氏不再深追究,只想着以后让女儿老实点。 一府人就收拾整装,打算回府。 在临走前,师太求见江芙。 江芙自是不拒。 静心望着她,没有说话,又叹了口气后才道:“小施主,你可知万事不能双全。” 江芙知道她心眼不坏,而且刚刚还帮了自己。她恭敬道:“我知道,很多事不能完美。” 静心道颔首,拂袖而去:“且不要让你父母太伤心。” 对于整日在深闺后宅的江映来说,出来拜佛上香一趟,还遇上了大雨,简直是件非常重大的事。能说上好些日子。 回去的时候,于氏与卫氏一辆马车,江映与江芙一辆马车。 江映看着连连打哈欠的江芙,不由挪捏:“咱们北方又不是全年下雨,所以下些雨和雪,人都可开心了。我们昨晚听着雨声睡得可香了,唯独你起来玩,熬黑了眼圈。” 江芙有些吃惊,“我有黑眼圈了吗?” 江映偷笑。 江芙一看她神情,知道她夸大事实。无语对之。 不过,江芙觉得她和以前相比,有些地方不对劲了。比如她放松睡眠朦胧时,只觉丹田处有淡淡的暖意,滋养全身,让她睡得更舒畅了。 所以江芙今天才这么想睡觉,因为睡觉太舒服! 江雪忽然小声,斯文道:“三姐姐开始相看人了。” 江芙倚在她身上,心不在焉应着。 “我娘说,也快要给我看人了。”江雪脸色微红。 江芙睁眼,情绪复杂,道:“你一定要找一个,你也喜欢的。” 江雪给她了个白眼:“我们出身英国公,怎么和人家喜欢。你真是看话本不学好的,尽学了坏的。”
第24章 墨菊花开 ◎卫芷怔怔,她前方跳跃的火焰映入她眼眸,太过灼烈,仿佛要点燃她胸腔的◎ 于氏愁苦女儿嫁人的事,高不成低不就,夹生饭最让人煎熬。 一年后,事情却有了转机。 皇帝的寿命没有因改国号而延长。 在玄和第二年,这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走到了时间尽头。 国有丧,天子殁。 户部尚书江松宣圣谕,新皇之位由皇长子继承。 而他入内阁为大学士,是先皇钦定的四大辅臣之一。 江松着丧服在文渊阁里走动。他浸·淫官场十多年,却从未走近过这里,而如今他一朝入堂。若非国丧,心情该何等恣意。 脚步声在阔大的殿堂哒哒响起,孙首辅被一群人簇拥着进来。江松整理衣襟,收敛得色,恢复恭敬。 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孙首辅携着儿子孙从向他贺喜。 孙从与江松一般年纪,二人却是翁婿的关系。江府二房的长女就是嫁给了他。 江松每每想到此事,屈辱油然而生。 孙从在老爹的庇护下,接替了他吏部的职位。 他如今也入了阁,实职调到了工部。 本朝素有吏部尚书,不能入阁的传统。圣上怕二处权柄结合,威胁圣意。 大靠山景熙帝倒了,孙首辅心里并不慌张。他门生遍布,朝野上下皆有他的人。光内阁里,如今就有三人是他亲信。 江松自然是那三人之一。 皇帝现在还不是皇帝。他们要处理新皇登基的礼节程序,以及先皇殡葬的后续事宜。 众人说到封赏后宫嫔妃之事。将新皇的母妃与嫡后并封太后。 孙首辅还亲自为两个太后拟了封号送去,供两位太后摘选。 他没想到的是,两宫太后以及皇上在完成身份转化仪式,名顺义正后,就对他发了难。 他更没有想到,在中间起关键作用的人竟然是江松。 新皇登基五月,孙氏派系核心官员被清算。 皇上列他孙家,八十一条罪责,贪污、揽权、结党营私连欺男霸女……都安上了。 孙家几百口被关押在北镇抚司,择期处决。 江绣以为要随丈夫砍头时,狱卒先是把她调到单独的牢房,三天又放了她。 几个狱卒赔笑道:“江小姐您受苦了。” 江绣有些懵,拿不准他们意欲为何。 “您在牢里不知道,江大人已升为首辅……”狱卒搓搓手,“瞧我多嘴的,您姓江不姓孙,何必受连坐的苦?” 听到这个消息,江绣心里一定。大伯父官场上的本事,她是素来不怀疑。没想到伯父还惦念她,将她救出来。 江绣与孙从关系并不好,他不仅年纪大了,还有古怪癖好。江绣好歹是闺阁小姐,自然是不肯屈就,是以二人相敬如“冰”。 但她有一人放心不下。 “劳烦几位大人,把妾身儿子也放出来。他很乖巧,不会哭脑的。”江绣已经有了个两岁的儿子。 狱卒脸色为难:“江小姐不要难为我。” 江绣脸色霎白,又笑道:“那就烦请把我送回国公府。”她去大伯父那儿求求情。 狱卒们摇头:“江大人已经给您安置好地方了。” 江绣后退几步,扶着门框身体欲坠。 狱卒们只看她喃喃自语,说了他们也听不大懂的话。—— “我之于伯父用处,可是离间计的貂蝉,复国的西施……”她不禁潸然泪下,可貂蝉、西施没有个儿子。 她擦擦眼泪,道:“江大人给我安排的地方我自是要去,只是我心念家里许久,想回去看看。求几位大哥应允。” 她摘下手腕的水玉镯子,“我只回去看一下,就随大伯的安排。你们的恩情我将铭记于心,多在伯父面前提及。” 在双重诱惑下,狱卒们心动了。 江芙与江映二房房赏花。年前,二伯父江林淘了株墨菊。当时花根已经枯败,没想到在他的照料下,今年初秋一夜间盛放。 墨菊并不如名,而是紫红色的,妩媚而不失华丽。 江映今年十四岁了,面容清灵俏丽,眸光澄如皎月。她趴在桌案上,仔细研究道:“父亲虽然照料许久,但是一直未开花。怎么昨夜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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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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