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求饶:“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神仙。” “还请您饶过小的,我上有老下有小。” 江芙问:“你逼死过几个人。” 此话一出,江三彻底服了,想着果然不能惹道士和尚,都是有玄术,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的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就两个人而已。” 在床上弄死一个少年,跟着大少爷逼死其外室的未婚夫。 江芙低笑,眼底是满满的冷讽:“就两个人。” 男子咽了口唾沫。 江芙起身,拨动被外袍遮挡的玉佩。 里面有条小青龙在欢悦的跳动。 自从她的筑基,心境跟上后。她能看到许多以前不能看到的东西。 她很喜欢这条青龙,毕竟他们曾游历地府,共患难过。 只是她不想带走玉佩。 江芙凝神思索。 地上的江三不敢催促,不敢起身。 她指尖逼出一些灵气,散入玉佩。 那小龙果然跳得更欢了。 江芙心中问它,愿不愿意跟着自己。 不过她还只自己的话她能不能听懂。 下一秒,青龙从玉佩中飞出,围绕江芙转了好几圈,有些好奇地望着她。 江三是看不到这一切的。 他不是对她外貌的变化好奇,而是对她心境实力提升的好奇。 慢慢青龙坠下,落在她手臂上。 江芙嘴角微抽,仿佛手臂上纹了条龙。 “花臂”吗?
第69章 川蜀之地 ◎报酬就不必了,你是个姑娘,在外面赶路,难免危险。若不嫌弃就在我家休息一晚。”◎ 江芙是去修仙,不是去混黑·社会的。 她在心中道:能不能隐去? 小青龙低吼了一声,似乎有些委屈。不过还是乖乖的把自己的印记从江芙手臂上消去。 江芙感觉它还在,只是隐去了,心中安全感更加一层。 她是想离开那个牢笼,但不是要横冲直撞的逃脱,伤到自己。 江芙对地上低着头,瑟瑟的江三道:“你冒犯了我,但也帮过我。如今就就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 江三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地上起来,磕头道:“道长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尽心尽力去办。” 江芙把提前写好的信递给他,并把已经没了青龙的玉佩给他。 她道:“你把这个交给江……阁老。就说是抱灵子所托。” “他自会懂。” 江三有些迟疑,整个江府的掌权人——江松也很可怕的。 江芙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不想活了?” 江三忙摇头,然后道:“小人一定办好。” 江芙点点头:“你做该做的事,不要去看不该看的,也不要说不该说的。否则死得更快。” 她掏出先前那个瓷瓶,道:“这药吃第一枚是毒药,再吃第二枚就是延年益寿的好药。 江三望着那个药,眼睛里闪过渴求的光芒。 “一定不负道长所托。” “办完事,到这里领药。” 当下朝回家的江松收到信和玉佩时,既惊讶又愤怒。 他让江三去叫来弟弟江柏。 然后把信扔到江柏身上:“亏得你媳妇天天说别人掠走了她。你看看,是她自己走的!” 牵扯到女儿的事。江柏认真又快速去读那封信。 信中说她要去追求大道,已获得抱灵子的恩准。 “抱灵子。”江柏瞪大眼睛,“我记得……是景熙圣人的道号。” 江松冷笑,把玉佩递给他:“你女儿是个心思缜密的,还把前圣人的玉佩拿到手了。” 但也可叹她的痴迷。 毕竟景熙皇帝在位时,除了平衡朝野,还修道炼丹。这样一个人能给小姑娘信物,即使这个小姑娘是江松的侄女,也不必做到如此。 除非是景熙皇帝欣赏她,欣赏他对道的执着。 忽然,江松脑海突然回忆起一幅画面,那年春天,景熙帝来访守孝的他。可谓笑如春风,还夸他府上人杰地灵,让晚辈选择…… 江柏毕竟是父亲,他率先想到的是她的安全,道:“大哥,我们快去找芙姐儿。” 江松眉间冷厉:“找什么找,她是奉旨修行。君恩大于父恩。” “不要找她了。”江松摆摆手,他真的快被这个不听话的丫头,折腾烦了。 江柏却如遭雷劈,大哥说不找了就是真的不想找了。他道:“大哥,芙儿她不懂事。” 江松厌烦弟弟沉溺后宅之事,他道:“你房里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不要再我。” 江柏拿着女儿的信物,一滴眼泪落下,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儿。 他瞥了眼旁边站立的江三,然后对兄长道:“这样的人,还是扭送官府。我们不做私刑。” 江松道:“你做主就好。”他让江三听他们说话,全程让他听到话,就是把他当死人了。 江三蒙了:“二老爷,小人做错了什么?” 江柏咬牙道:“残害人命,唆使小主人。还不够你受的吗?” 江芙把查出江三做过的坏事,都写上了。别看江三在府里下人中,地位不低,但是府里上下人太多,总是有人漏嘴。 他干的那档子事,全被抖出来了。 是以江芙听他,轻飘飘说两人时,才会下定决心整治他。 江松捏了捏眉心。他事务繁忙,现今又值先帝下葬,新君登基。无暇管顾孩子。 没想到听话稳重老大竟做了这样的事。还是得让他母亲好好说教他。 就这样江三被送到了府衙。 江柏去江三说的酒楼,他怀着欣喜、期待、责备的复杂心情推开门,想着该如何教育女儿。 可里面空无一人。 桌子上铺了张宣纸,毛笔压着。 唯有二字:珍重。 江柏一生中从未感受这样撕裂的心情,他感觉有什么从他的人生里消失。 他捧着那熟悉的秀丽字迹,哭了起来:“芙儿,芙儿,你怎么能不要爹爹。” 他害怕她出嫁后受欺负,给她准备了好多嫁妆。 早知如此,他就不让女儿外嫁,令她害怕。他宁愿给她招个贫寒子弟上门。 可是没有如果。 就算有如果,找了江芙,他的想法可能会变。 他可能还是会让女儿嫁得门当户对,不丢自己颜面。 可是找不回来时,他满腔的父爱就倾泻而出。 已经出了城门的江芙,感受上一缕神识上的湿润。 她驻足良久,然后动身,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城墙上一长身人影,白袍金腰带在炙热的阳光下闪烁。 只是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筑基既成,就和凡人彻底不一样了。江芙赶路很快,简直可以称得上日行千里。她之所以中间停顿,就是为了看净明留下的法卷。 里面有关于她水系的修炼功法,还有许多实用的法术,遁地术,清洁术、甚至御剑飞行也有。 虽然不到“无所不能”,但在江芙看来,已经大为神奇了。 她边看边用上。 从京都到川蜀近四千里的路,她步行十日就到了。此次徒步,不仅让她领略了人文风土,还让她的基础更加踏实牢固。 余秋雨先生说——“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 这话很是精准。 都江堰是在战国时期建造,而历经几千年让屹立稳固,灌养川蜀人。 她擦了擦脸色细密的汉,没有用清洁术,而是用碧波荡漾的水,洗涤脸颊。 玉白容色,附上晶莹的水珠,真似水中仙。 背着木柴下山的青年看呆了。 如镜子般清澈透明的水里,映射一个人影。 年轻的樵夫,想到从前听过的绚丽故事。他结巴道:“你是……仙女吗?” 少女笑了:“不是。” 樵夫看了她半晌,江芙没有恼。因为她感觉得到,这人是单纯善良的,并无恶意。 终于樵夫回过了神,道:“你不是仙女,那就是人了。” 他望望天边的晚霞,道:“天色快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到外边来?” 江芙道:“我来这里找师父的洞府。” 樵夫道:“洞府?” “青城山的自在洞。” “这里距离青城山有三四十里路,你这么晚去,碰上野兽被吃了,怎么办?”樵夫道,“你明天早晨再去,到时我给你引路。” 虽然江芙一路来也遇到猛兽毒虫,但是她好久没有近距离接触人群了。 她有些怀念人的烟火,再加上她感觉出这青年有一劫数,就在最近。 他的一时善念,让江芙决定帮他度过。 于是粗布破衫的樵夫领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回家了。 樵夫回家时天色有些沉,但还不算晚,这时候正是人们休息的时候。也有那个功夫相互聊天串门。 于是村里许多人都看见了这个美丽的少女。 纷纷惊艳不已。 大榕树下,有个妇人大着胆子调笑:“阿渔,这是你弄来得老婆?” 樵夫赶忙摇摇头:“不是,这姑娘赶路,天色晚了,借住我家的。” 村里一个女孩子松了口气。年轻的樵夫家里虽然穷,但是他的英俊,不像个乡下人,人还实在。 所以这个叫小红的姑娘喜欢,默默的喜欢。因为她父母不会同意她嫁给一穷二白,还有个瞎眼老母亲的男人。 江芙到了阿渔家,三间漏风的茅草屋,还是阿渔祖父在时俢建的。 听到脚步声,年迈的妇人,拿着跟木棍拄着慢腾腾走出来。 “是阿渔回来了吗?” “娘,是我。” 老妇人皱眉:“你身后多了一个人。” 果然眼盲的人,听觉是非常灵敏的。 江芙向她行礼道:“阿姆,我本要去青城山,但是天色有些晚了,想借住你家。” 老妇人怔怔,双眼无神,似是慨叹:“你是个姑娘家。” 江芙点点头:“正是。我会给您家报酬的。” 老妇人道:“报酬就不必了,你是个姑娘,在外面赶路,难免危险。若不嫌弃就在我家休息一晚。” 阿渔听闻,眼底都是笑意。
第70章 农家一夜 ◎这二人进院子挖东西,还说挖宝贝。吵得我睡不着◎ 月色入户,星光披肩,江芙坐在简陋的竹床上。 伴着蟋蟀的声音,她掀开净明留下的书。上面讲了些道家引气入门的要法,还绘制了人体全身器官和穴位。 修行之事,本就是逆天而为。 古人语,人由精气所化,所以修行之就是炼化精气,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江芙处于筑基阶段,已经可以炼谷化精,努力朝完全辟谷发展。 她现在一两个月要吃次五谷。 距不再饮用五谷杂粮,江芙觉得不远了。 她又看了会儿术法,练习了几个小的法术后合衣躺下。 外面狗叫蟋蟀鸣,让江芙有种人群地的烟火和生活气。她阖眼,半休息半运功,吸收天地灵气。 她是五行之中的水行,也就属阴。所以晚上所化的灵气比白日精纯。 但闭眼半个时辰后,江芙听到十里内有几人朝茅屋赶来。 “三哥,阿渔家真有宝贝?”穿着布衫的矮个子怀疑。 领头的大个子道:“有没有,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负责挖,至于挖到的事宝贝还是疙瘩,是挖得到还是挖不到,和我们关系不大。” 古代人,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这户母子已经酣然入睡,只留江芙耳清目明。 她赤足下床,轻飘飘移到外面。 看二人在枣树下挖东西。 二人感觉有轻纱飘过,头顶还下了点细雨。 矮个子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忽然抬首,枣树上方竟立着个白衣女子,长发披肩,一双白皙的足赤·裸·裸。 他吓得哆嗦,大喊一声:“有鬼啊!” 大个子被他吵得害怕,往他脑门拍去。只是在矮个子身后,那幽清的女子,让他也心肝一颤:“鬼……” 这个下动静,就惊动了狗,和屋里的阿渔。 见着阿渔走出来,江芙收敛气息,对他道:“有贼闯进来,他们在树下挖东西。” 阿渔还没说话。 就看见眼盲的老妇人,提着盏灯,显然是给能看见的人照亮。 她道:“是大小高吗?” “娘是他们。”阿渔干脆地回道。 看来他们与贼都相识。 老妇人叹了口气,慢吞吞走出去。江芙先阿渔一步去扶她。 老妇人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很多人都不喜欢又老又穷又瞎老太太。 她道:“打扰小姐你睡觉了吧。” 江芙摇头:“不碍事。只是要把他们送入衙门吗?” 两个贼人闻言,从她是“不是女·鬼”真相里出来。 矮个子还讷讷道:“我看到她在树上啊。” 大个子已经回过神来,赔笑道:“红大娘,我们是来给您送东西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阿渔愤愤道:“哪有三更半夜给人送东西的?而且你们这是第几次了?” 大个子被噎住。 江芙挑眉,还是惯犯? 他们说话间,狗也在叫,惊醒了邻家的狗,两三户人家过来看。 十来个人围过来,大小高有些害怕了,以往阿渔家可是任他们挖,从来不吭声。 有个中年妇人穿着旧衫,抱着孩子,笑问:“小娘子不跟着阿渔睡觉,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她的话,引起周围一人一串笑。 江芙叹气,阿渔害羞地解释:“朱婶子,她只是借宿。” “阿渔,你啊,这么老实讨不到媳妇。”妇人的丈夫,着急道,“上前牵个手。” 见大家都在八卦,大高领着弟弟小高,想偷偷溜出去。 江芙青葱般的玉手指向他们:“这二人进院子挖东西,还说挖宝贝。吵得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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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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