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我与谢陵年纪相仿,既是师兄弟又是玩伴,且住在同一间院子里。 自小常常在一个汤池里沐浴。 偶尔也会同睡一张床。 除了自己之外,我也只见过他的东西。 在他的胁迫下,我很屈辱地承认了,他的比较大。 谢陵,建议你来与三师兄比一比。 和我比,算什么英雄。 122. 三师兄脸红了。 虽然他原本就因绮梦而涨红了脸,但羞赧与药性的差别,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李雁行。 你有什么好脸红的啊! 应该自惭形秽的是我吧! 他垂下眼睫,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师弟,你离我远一点。” 不得不说,三师兄的自制力的确惊人,若是上辈子再活得久一点,我应该能见着他当上无情剑宗第九代宗主的情形。 或许会在这辈子实现。 瞧宁千重从容不迫的神态,便知那名为绮梦的情药定当花费了他许多心思。 也折磨了三师兄许久。 若是今日我没有一同跟来,保不准真会叫宁千重得逞。 我明明已经替他解开了绳索,那双手却依旧负在身后。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扑过去捉住三师兄的手掌,左手掌心已然伤痕累累,布满了他忍耐折磨的痕迹。 “师兄……” 他松开紧抿的双唇,宽慰道:“无碍……再忍一会,药性过去就好了。” 他娘的。 别骗我了, 你当我眼瞎, 看不见那鼓鼓囊囊的东西啊。 宁千重何止不是东西,他就是个畜生。 三师兄是何等冷清的人,莫说与人欢好,在我看来,他恐怕连自渎都少有。 妄图用药让他失态,原本就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洞穴内气氛怪异,我一仰头就能望见三师兄一张清俊的脸,借由药性染上了三分薄红,更显风流无匹。 我登时低下头,又意识到自己仍然在握着他的手。 三师兄无意识地收紧手掌,却无半分将我推开的力气。 他咬牙道:“小师弟……走开!” 事态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般奇怪的地步。 我抬头望了望他煎熬的神情,上下微动的喉结。 说出了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话。 “师兄,我帮你罢。” 123. 开弓没有回头箭。 话放出去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 三师兄更是万分惊愕,痛心道:“小初,不可如此!” 我摇了摇头。 他应该是想岔了。 我倒也没有无私到那种地步! 事关男子尊严,三师兄是个顶好顶好的好人,怎么也不该是被宁千重用情药损伤了根本。 我慢慢垂下眼帘,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叫自己清心静气。 他娘的…… 这也太吓人了。 我不敢去看三师兄的脸色,但眼下的物件同样骇人得很! 不管了。 就当是根棒槌! 124. 我的手好酸。 三师兄从最初的震惊到现下的麻木,他也不敢看我。 总之就很尴尬。 总算要结束了。 干。 溅到我脸上了。 我就不该低着头做这事。 我就不该脑袋发昏做了这事! 不是,这太突然了。 我愣愣地抬起头,不知怀着甚么样的心绪望了三师兄一眼,他也恰好垂着眼睛在看我。 眸光深深,面色沉沉。 我小心问道:“师兄,你好些了吗,再运功试一试?” 先前绯红的面颊褪尽了血色,三师兄冷淡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想那应该命名为尴尬。 他低咳一声,轻声道:“可以运功了。” 我笑了笑:“那就好。” 绮梦药性散去,约莫过了小半刻钟,他的内力在调息梳理下恢复如常,依旧是无情剑宗风光霁月的三弟子。 我的腿快要跪麻了,踉跄起身,往前栽在三师兄身前。 他迅速接住我,掸了掸我膝盖上的灰尘,手掌却迟迟没有松开。 “师兄,怎么了?”我仰脸问他。 三师兄忽然捧住我的左脸,拇指轻轻在面颊上掠过,不自然道:“……这里没擦干净。” “……” 他娘的,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125. 宁千重终归是枯木教的左右护法之一,若不是三师兄后来叫我又补了两下,恐怕他醒来的会更早。 但他醒过来也无济于事了。 三师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封了他两处穴道,限制他调动内力,又将他的嘴巴堵上,带回了客栈。 一路上我与三师兄两人相顾无言,宁千重倒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可惜我们谁也没打算叫他开口。 那双细长柔媚的眼睛在我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我甚至怀疑宁千重窥破了方才洞穴中的秘事,故而露出了如此似笑非笑的神情。 猜到又如何? 反正我决不会认的。 行至之前说好的客栈门前,我忽地在六月天里打了个寒颤。 不仅打了个寒颤,还叫门槛绊住了脚。 若不是三师兄手快扶住我,我准得栽个四脚朝天。 很快我便知晓那股子阴风从哪儿刮来的了。 谢陵的雪鸿剑横在木桌上,正是傍晚时分,客栈大堂热热闹闹,唯有他一人端坐长凳,不疾不徐地端起壶中新茶。 右手捏着茶盏,左手紧紧攥着。 他一眼瞧见了我,扬起左手,露出里头揉皱了的纸条。 造孽啊。 这回有的吵了。 126. 谢陵在楼上定了几间房,四个弟子在房里看守聘礼,他刚刚送走许府的管家。 怪不得没追过来,原来是因许府来人脱不开身。 我愈发不寒而栗,觉着谢陵正憋着一肚子的气。 宁千重那身妖妖娆娆的薄纱极为瞩目,脚腕上银铃响声清脆,他虽口不能言,却也能用眸子暗送秋波。 客栈里不少男子朝他投来窥伺的目光,似乎要用眼神剥去他那一身纱衣。 我赶忙抖落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指了指夹在我与三师兄中间的宁千重,装傻充楞地招呼他往楼上去。 预想中的满腹抱怨未曾到来,我领着宁千重走在前面,谢陵和三师兄简短地交换了彼此刚才的经历,竟然意外的和气。 当然,洞穴里的事成了我与三师兄的秘密,是他不会说出口的私隐。 纵然我颇为小心,依旧弄脏了三师兄的亵裤。 还溅到了我脸上! 一想起就要发怒。 还是忘掉的好。
第19章 京城行(七) 127. 我替他唤店小二打了热水送过来,隐晦说道:“师兄,你先歇息歇息,我与四师兄看着宁千重就好。” 谢陵巴不得三师兄赶快进屋,他好揪着我的耳朵和我吵嘴,也摆出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样,表示自己会同我一起看好这妖人。 想来宁千重暂时也使不出功夫来,三师兄颔首同意,往长廊的另一端走去。 谢陵合上门,不放心地将宁千重双手捆上,把人丢到坐榻上才算完事。 唉。 只有我装孙子了。 我扯一扯谢陵的手臂,诚挚道:“陵哥,我错了。” 谁从小没被爹爹训斥过啊,我早就养成了遇事先认错的习惯,一般我伏低做小了,对方总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的。 谢陵的气焰消下去半截儿,色厉内荏道:“我可没说你做错了!” “小声点儿,后面有人呢,”我压低声音,“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同你知会一声就跑掉,若是出了事不好同爹娘交代,也让你担心了。” “谁担心你啊!” 是了,平日里谢陵对我百般容让,可一到吵嘴时,就宛如变了一个人,小孩子一般逞强争胜,以怄气为准则,不噎到我没话说为止不算数。 “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了,四师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谢陵不说话。 我适时转移话题:“三师兄将宁千重带回来了,咱们问问他,问问林青师兄的去向。” 这是正事,谢陵没有拒绝我的道理。 他别别扭扭转过身去,嫌恶地解开了宁千重的哑穴,恶声恶气道:“姓宁的,你把林青藏哪儿去了?” 宁千重袅袅婷婷倚在榻边,慢悠悠说道:“小孩子拌完嘴了,跑来过问长辈的事了?” “……” 其实这家伙也挺会气人的。 不过我还不知道他年岁几何。 先是问谢陵是否未满二十,又自称是长辈。 可他的模样看上去也就在而立之年,左右不过两三岁的差距。 我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不会是在通过双修维持精气罢! 不成,等此事毕,我得半路找个借口去六合派一趟。 见龚汝城一面,瞧瞧他是不是已经衰败成了五旬老丈的模样。 龚汝城甚么模样,我暂且不知。 谢陵的神情,却是比方才还要难看几分。 宁千重欣赏够了他七窍生烟的面容,改口道:“想知道也可以,你出去,我同这位小郎君说。” 这位小郎君说的是我吗?看他俩的表情,大概是我。 我想了想:“可以,四师兄,你到门外等一会,万一有变,我立刻喊你进来。” 宁千重似乎惊讶于我立刻就答应了,虽然我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谢陵和我争执了几句,最终权衡利弊,臭着脸退到门外。 128.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宁千重笑意不改,眼神冰冷,上下打量着我,柔声道:“没想到我竟栽在了你这小娃娃手里。” “……” 大哥……还是大伯,您今年究竟多大岁数了,冲着一个将满十六的人喊小娃娃,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有了复辟的征兆。 我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宁千重勾起唇角,又露出在路上的那副神情,压低嗓音道:“没有人能从我的绮梦手底下躲过去,在我晕倒之后,你与李雁行做了什么?” “与你何干?”我心中早有准备,不卑不亢顶了回去。 宁千重身上的脂粉香在空气中浮游,他转了转眼珠,笑了起来:“若是甚么也没发生,你为何急着叫李雁行去沐浴?小娃娃,你以为你比他好到哪里去了?” 不会吧…… 我在山里用泉水净了手,纵使他嗅觉再敏锐,也闻不着吧。 宁千重眼中流露出浓烈的嘲讽:“甚么名门正派,底下皆是藏污纳垢。我当李雁行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睡起师弟来脸不红心不跳,又有何面目劝我自重?” “你怎知你那迷香对谁都有用处,李师兄心智坚定,用内力将药性逼出,根本无需做那腌臢事。” 与宁千重这一类人对上,需得先叫自己镇定下来,若是自露马脚,接下来必定满盘皆输。 他欲从我的面色中窥探一二,我在心中吸气,面上滴水不漏地回望他。 “不可能!” 宁千重自负道:“我的绮梦少说在百来人身上试验过,除却教主,无人能敌。李雁行修的是无情剑宗的心法,目前至多到第八层,绝无可能敌得过教主。” 这是他头一回主动提起江御风,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倾慕与敬畏。 我的关注点却在前一句。 夭寿啦,他果真是借用双修之法来吸取精气! 129. “那你或许太过笃定了。”我气定神闲地同他打太极。 宁千重斜睨一眼,转而道:“莫不是连你自己都觉得与师兄搅在一起,愧对爹娘祖宗,故而死不承认?” 我翻着死鱼眼与他对视:“我与李师兄清清白白,除却师兄弟情谊再无其他,你若是那么喜欢造谣旁人的私事,不如先去六合派给郭姑娘跪下道歉。” 宁千重一声大笑:“不想常无虞竟能生出你这么个口齿伶俐的儿子来!” “谬赞谬赞,我会转告给我爹的。” “若是常无虞知晓了李雁行与他儿子的私情,恐怕他笑不出来了罢!”宁千重咬死不放,非要将这盆半清半浊的水泼到我身上来。 你妈的,都是男人,那种情形之下,我替三师兄做个手活怎么了?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到底还有没有别的话能说了。 我不耐烦道:“若是你不愿说出林青师兄的下落,我也就不在此处与你耗费时间了。” 我作势要走,宁千重果真喊道:“慢着!” 早说不就行了,非要呛上几句有的没的,烦不烦啊。我复又陷回椅子里,开门见山道:“你想说什么?” 宁千重又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贼心不死地说道:“你与我交换一个问题,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告诉你林青在哪儿。” 我警惕道:“什么问题?” “自然不会是问你无情剑的招式心法咯,我还要在红尘里多滚上几遭,此等断情绝义的剑法,白送我,我也不愿学。” “……”我爹也从未教过我无情剑法! 宁千重舔了舔红艳艳的下唇,眼神一点点变得露骨起来,“李雁行的那处,生得大不大?” 我几乎是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 前脚喊我小娃娃,又向一个小娃娃说出这等言词! 好罢……大是很大的,但是关你屁事啊?! 宁千重见我不答话,不禁嗤笑出声:“我明白了,真是便宜你这个童子鸡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又翻了个白眼:“你心里既有了答案,那就赶快将林青师兄的去向告诉我。” “话不是这样讲的,我猜到是我的本事,常小郎君,可你并未答复我的问题呀。”宁千重强词夺理,满脑子皆是不可言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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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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