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铃心好累,咬着汤匙,不愿意再与三王妃说话,免得被她气死。 她两在说话的时候,其余王妃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名下有哪些铺子可以拿出来卖冰。 虽然陆乘舲并未给她们说利润如何,但就凭去年冰店那火爆的程度来说,这钱就亏不了。 “几位嫂嫂不急,回去慢慢盘查也可,这利润乘舲不会亏了你们的就是。”陆乘舲说着拿出了几份早就拟好的契约与几位王妃看。 “半贯钱一桶!” 几位王妃拿到契约看到上面标注给她们的价格,都纷纷诧异了一下。 陆乘舲去年卖的冰是一贯钱一桶,这已经够便宜了,再分给她们一半,他自己赚什么钱。 “乘舲,你让利太多了。”大王妃怕陆乘舲吃亏,忙推迟。 陆乘舲笑笑,“大嫂放心,乘舲亏着谁都不会亏到自己。” 他有大量的芒硝,这些芒硝堆积在一起,一时半会也用不完,在夏日里他也能造个大型冰库出来,再把装满水的冰桶放进去,一晚上时间就能冻成冰,这水变成冰并不需要钱,就算是卖一百文一桶,他也是赚的。 听他如此一说,几位王妃心头一跳,内心不禁好奇,陆乘舲手中的冰究竟为何这般便宜。 好奇归好奇,众人都没有再问了。 半贯钱的利润,已经够让她们心动眼红不已了,见好就收。 “那我们就恭之不却了。”几位王妃把契纸交给下人收妥,待回去查验过铺子之后,再填写契书。 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四王妃忽然幽幽道了句,“我名下只有两间书铺,不知这书铺也可铺冰吗?” 四王妃一向淡薄名利,只喜看书喝茶,不理俗事,名下除了两间书铺,旁得铺子一概没有,这会见其他妯娌心中都有成算,内心慌了一下,出声问道。 “当然可以。”陆乘舲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只要四嫂的铺子有空余的地能放下冰桶,到时候四嫂只需让下人在书铺外树立一个‘此店售冰’的牌子即可。” 四王妃听见陆乘舲的话,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书铺,她是冉的女儿,陪嫁的两个书铺都不是小书铺,地方宽着呢,放些冰桶还是不成问题的,书铺人来人往的都是识字之人,看到这牌子,定然有人相问,有问自然有买。 四王妃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朝陆乘舲笑了笑,以示感谢。 原本淡泊的美人忽然笑颜如花,让再场的其余王妃都惊了一下。 这是她们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老四,你不地道,你都没冲我笑过。”三王妃当场就不干了,以前四王妃跟谁在一起都一副我要看书,别理我的模样,如今到了陆乘舲这儿怎么就变了。 四王妃抿了一口茶,看都没看三王妃一眼,只管低头看手中的契书。 三王妃在四王妃这儿自讨个没趣,抿抿唇,不说话了。 “此事就如此说定了。”陆乘舲见气氛不对,忙把话题岔过去,“乘舲今天相邀几位嫂嫂,另有要事相问。” “你问。”大王妃赶忙开口,俗话说拿人手短,如今她们拿了陆乘舲的好处,别管他要问什么,只要她们能答的定然知无不言。 “我那冰店不是改成了香水铺子,可只售香水未免也太过单一,想卖些胭脂水粉,帝都的胭脂水粉铺又太多,不占优势,所以乘舲想向几位嫂嫂请教一番,这香水铺子还能摆些什么买卖。”陆乘舲垂着眸平淡问道。 几位王妃也表示理解,他一个男人不了解女人家的事也正常。 “帝都的胭脂水粉铺看着多,其实大多都没什么新意,除了几家老字号还行,其余的都做普通官员夫人和商人夫人的生意。”对于这点三王妃最有发言权,她可是这些胭脂水粉铺的常客。 谁家出新品,她定然是第一个先买的,而且她本人喜好张扬,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精致着。 “你若是想摆卖女人家的东西,就一定要做出比别家更有新意的东西才行。” 陆乘舲皱了皱眉,这可就难到他了。 他连胭脂水粉铺都没有踏进去过,如何比得过那些常年专营此道的铺子。 “其实你又何必想要铺其他东西呢,做杂不如做精,你那香水挺好的,不过是香味单一罢了,你想办法让香味不那么单一不就行了。”三王妃低头看着下人给她弄好的指甲,满足地说道。 陆乘舲眉心一舒,觉得三王妃说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多谢三嫂,乘舲知道该如何做了。” 三王妃缓缓抬了抬头,迷茫地看了眼陆乘舲,诧异道:“我方才有说什么吗?” “……”陆乘舲沉默半晌。 最后还是五王妃替他解围,“三嫂曾经从马上摔下来过,摔伤了脑子,说话时好时坏,别放心上。” “老五,”三王妃双眼一眯,眼神冷冷地看了眼五王妃,把五王妃吓得一缩,最后来了句,“我要说什么来着。” “……”五王妃刚松了一口气。 三王妃眼睛正对着五王妃,在她身上打量片刻,嗤笑道,“最近究竟是吃了多少啊,整个腰身都叫你吃胖了,你家老五不会又骂你猪吧。” 五王妃气得整个腮帮子都鼓起来,在心里把谢观潮给骂了个半死,未出嫁前她的脸有些圆圆的,老是被谢观潮说成胖猪,没想到三王妃脑子都不清楚了居然都还得记得这事。 揪着衣角,正气得胸口起伏着,坐在她旁边的四王妃夹了一筷子鱼,还味凑到唇边,腹中就一阵汹涌,一股恶心感直往上涌来,丢掉筷子,顾不得其他,靠在桌旁,低头干呕起来。 见她呕得突然,五王妃也顾不上生气了,忙转头去帮她抚背,“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另一旁的大王妃急得给她倒了被茶,可四王妃呕着根本停不下来喝茶。 陆乘舲眼见不行,吩咐道,“初一,赶紧去请大夫。” 陆初一还未走出包厢,在外头伺候着的掌柜见势不对,已经冲出去找大夫了。 几位王妃都是金枝玉叶,要是在他酒楼出了事,他这个掌柜的也别想跑。 过了好片刻,四王妃才缓缓停住干呕,只见她小脸煞白,眼角边还挂着几颗泪珠,五王妃忙掏出自己手帕去帮她擦拭狼狈。 她刚一把手帕递出去,不知为何,顿觉腹中也是一阵翻涌,胸口发闷,一个没忍住靠在椅子边缘也干呕起来。 “一个个这是怎么了。”大王妃急得手忙脚乱。 陆乘舲也从桌子边缘站起来,不知从哪里抽了根银针出来,正挨个试这些菜,看有没有有毒的。 结果都试了一遍,发现并没有毒后,脸色也唰地一下煞白起来,这饭局今日是他邀请的,如果两位嫂嫂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 杜铃已经吓得整个人缩在了一起,只有大王妃和三王妃在帮两位王妃顺背。 三王妃给五王妃顺着顺着,突然道了句,“老五你别吐了,你一吐我也想吐。” 话还没说话,就跑到角落里偷偷干呕起来。 陆乘舲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清瘦的手指攥成拳,默默看向门外,在心里祈祷大夫快点来。 一下三个弟妹都在干呕,大王妃一个人又要顾这个又要顾那个,六月的天更是被她给过成了七八月,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好在没多久,大夫就来了。 大夫先给四王妃把了把脉,本来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面带喜色地道,“恭喜恭喜,这位夫人身体并不大碍,这是有了身孕后的正常反应。” 屋里众人一凛,杜铃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说,“四嫂这是有宝宝了?” 大夫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那边吐得浑身发软的三王妃,听见四王妃有了身孕,忍不住嘲讽道,“某些人可是曾经为了看书,连房都不跟丈夫圆的,如今却连身孕都有了,渍渍渍。” 直说得四王妃面红耳臊,咬着唇,低头搅着手中的帕子,沉默不语。 “大夫,那你再给我五嫂和三嫂看看。”四王妃没事了,杜铃松了一口气,没有刚才那么吓得狠了,忙又让大夫给其他两个人看。 大夫给剩下的两个王妃把过脉后,直把自己的胡须捋着,笑声张扬道,“这两位夫人也都是有了身孕。” “啊?!” 在场的人无一不震惊。 陆乘舲的脸更是又白转红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 五王妃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她就说她最近的衣服有些小了,原来不是自己胖了啊。 三王妃倒是挺无所谓的,半开玩笑地朝四、五王妃笑道,“你们也是在春蒐的时候……嗯?” “……才不是。”五王妃脸色倏地一下红了。 这欲盖欲彰把戏,像谁不知道一样,三王妃拍了拍她肩膀,“老五虽然床下不会哄人,但这床上哄人的功夫还挺不错嘛。” 五王妃羞得直想把自己钻桌子底下去,狭红着眼撇了眼陆乘舲,赌气道,“还不是七弟那香水……” 话说到一半,深知自己说漏了嘴,又忙捂住。 “哦……”三王妃似笑非笑了眼。 大王妃知道几人是有身孕后,这会也不忙了,让下人们把桌上带有鱼腥味的菜都给撤了下去,笑眯眯地看着三位弟媳,神清气爽地说,“今天可是三喜临门啊。” 其实三王妃和五王妃两人怀孕,大家都不奇怪,但四王妃怀孕,众人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都是妯娌,谁没听说过,这位可是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都是抱着书睡觉的,四王爷还是在书房将就的一晚。 陆乘舲深知今天这饭定是吃不成了,让陆初一去各大王府把几位王爷找来。 四王妃见几位妯娌都盯着她看,从衣袖里掏出本书,把脸给遮住,太难堪了。 “别遮了,看到了。”三王妃站在四王妃面前,盯着她那本拿来遮脸书,开始念道,“圣、君、风、流、传。” 四王妃一听自己拿的这本书,急急忙忙收起来,又重新掏出一本来。 “这不就是华贵楼这两年盛行的闺中密书嘛,有什么好藏的。”三王妃嘟囔一声,“我记得其中有一段圣君误食情欢果,误把月郎认萧郎,写得可香艳了。” 三王妃说一句,四王妃的脸红一寸。 “后面萧郎发现了圣君和月郎的事后,怎么着来着。”三王妃有些记不清了。 五王妃替她补充道,“两凰一龙同翻被,共赴天明时。” “对对对。”三王妃想起来。 四王妃低头在找地缝,陆乘舲和杜铃两人一人手捧一个果子,边吃边精精有味地听她们讨论。 待到几位王爷来接人时,陆乘舲还特意嘱咐陆初一,也去华贵楼帮他买一本,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书,引得四嫂那么心如止水的人,也止不住动了情。 几位王爷得知自己的王妃,怀孕了,个个都震惊了。 皇室近些年来,子嗣单薄,除了大王妃膝下有一双儿女外,其余几位王爷连同陛下均没有子嗣,民间都在猜测,是不是先帝做孽太多报应到了下代身上。 这下三位王妃同时怀孕,这个谣言就能不攻自破了。 其中最高兴的就要属四王爷了,他以为他这辈子都只能与他家王妃做个相近如宾的陌生夫妻,谁知春蒐的时候,他家王妃看了本书后,那夜就变得不太正常起来。 如今更是给他把孩子都给揣上了。 他以后再也不嫌弃他家王妃爱看书了,不就是书,要多少有多少,尽管看。 由于心中太过于激动,导致他一来东来酒楼见到冉如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云儿,你今天还去买书吗?” 冉如云刚因为书的事,被两位妯娌轮番打趣,这会听到书这个字只想羞愤致死,直接甩了四王爷一个冷眼,上了马车,吩咐下人头也不回的赶车走了。 四王爷无奈坐了三王爷的马车回去。 谢安澜刚从宫中与谢苍溟商议完事出来,就看见陆乘舲回府的马车,跟车夫使了个眼神,偷偷上去了。 陆乘舲正在坐在马车一角,面红耳赤地看着放在膝间的书本,忽然看见谢安澜闯了进来,忙要把书本收起。 但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04 23:56:22~2020-08-05 23:56: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行白鹭、晚安 10瓶;june、池胤、天照萌神、清平乐 5瓶;伊诺轩、19948258、啵啵赞赞今日安否! 3瓶;表白太太们、洛知晓 2瓶;落日余晖、蕊公子、爱糖的小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谢安澜目光一沉, 直面迎上整个侧颜薄红到近乎绯色的人,“在看什么。” “……没。”陆乘舲攥紧了手中的书本,下意识地抗拒地回答。 谢安澜也不逼迫他, 伸出了手, 下巴微抬, 目光直视着他,意味不言而喻。 陆乘舲抿了抿唇, 耳廓都红得烧烫起来, 抬起手肘, 把手中那本被他捏得微微发皱的书本, 颤颤巍巍地交在了谢安澜手中。 谢安澜带浓浓的好奇心, 翻开了书页, 随着扫了两眼,手背撑在下颌下, 唇边渍笑一声。 “陆乘舲。”谢安澜挑着凤眸, 好笑地看着面上缩在马车一角脸红得不成样子的人, 轻轻唤了声。 “嗯。”陆乘舲低下头,看着马车车垫,数着上面的纹络,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不就是看了话本, 就把你惊成这样了?”谢安澜略感好笑地抬起手, 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顶,顿觉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欸……” 陆乘舲满眼疑惑地抬起头,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训的准备, 怎么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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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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