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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燚沉思片刻,道:“恐怕这次老四能控制皇宫是父皇计划的。皇宫的禁军一直在父皇的掌控之中,若没有父皇的允许,老四掌握不了京中的守卫。”
“这么说。厉王控制皇宫是在皇上的默认之下。”
“估计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父皇策划。”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濮阳燚深叹一口气:“静观其变吧。父皇既然走了这步棋,我能做的,就是配合。”
柳泉点点头,不再言语。
濮阳燚道:“好了,不早了。赶紧睡吧。”
一夜无梦。
两天后,濮阳燚整顿完军营,大军直指京城。
站在小院前,柳泉看着濮阳燚带兵远去的身影,心头围绕着几分不安。
“若是担心,何不跟着一起去。”白沐痕淡然道。
“若我跟去,王爷怕是不能专心对付厉王,而且我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柳泉摸了摸微凸的肚子。他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跟去。
白沐痕看着柳泉许久,才道:“为何偏偏是他?”
柳泉嘴角含着笑意道:“我也不知道。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进京办事,在京郊遇上了山贼,是他及时赶到,救了我。他坐在马上朝我伸手的场景,我至今还记得。”
就这么一眼,柳泉就喜欢上了濮阳燚。后来,知道濮阳燚的身份,他就进宫谋了个太医的职位。
起初柳泉也没想太远,只是想守着濮阳燚。可后来,不知道老天爷看到了他的真心,把濮阳燚送到了他的身边。
白沐痕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道:“濮阳燚是注定要当帝王的人,他不可能只有你一人。后宫佳丽成群,你真的确定要和他在一起?”
柳泉淡笑:“我相信他,他不会让我失望。”
白沐痕冷哼:“你就这么信任他?”
柳泉笑道:“师兄,爱一个人到极致,你就会明白我的想法了。话说,师兄你也一个人已经很久了,怎么不找个伴儿?”
白沐痕不语,深深地看了柳泉一眼,转身进了屋内。
柳泉站在屋外一脸迷茫,师兄为什么这么看着他?这么久不见,师兄怎么变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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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叛贼落网,濮阳燚禁足
濮阳燚带领大军到达城门口之时,京中一片混乱,百姓四处逃窜,原本热闹繁华的大街,一片狼藉。
濮阳厉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底下的场景,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难道他真的不如濮阳燚?
从小到大,不论是什么东西,他都要和濮阳燚抢,但是最后抢到东西的永远是濮阳燚,赢的人永远是他。难道就因为他是嫡子?
这一次,输的人又是他?不,他不会输,决不会。
濮阳燚看着高墙上的濮阳厉,开口高声喊道:“濮阳厉,打开城门,放了陛下,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放你一条生路。”
濮阳厉回道:“濮阳燚,你这个乱臣贼子,你私自带兵回京,意图谋反。如今却反诬陷本王叛乱,本王今日就替父皇好好教训教训你。”
濮阳燚蹙眉,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他们只能兵戎相见了。
“濮阳厉,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本王对你就不必客气了。众将听令,打开城门,将乱臣贼子绳之以法,营救帝后。”
众将士高呼喊,大军浩浩荡荡地往京中进攻。
濮阳厉对着守城的士兵下了死命令,严守京城不得放一人进京,违者,杀无赦。
可这些跟随濮阳燚的士兵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京中的守城士兵平日里过得闲适安逸,哪里能拼得过。没多久,守卫就溃不成军,城门也有被打开的趋势。
刘辅赶紧劝解一直站在无言的濮阳厉:“殿下,咱们赶紧跑吧,如今的形势于我们不利,咱们必输无疑。”
濮阳厉不语,身体笔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掌心的肉被指甲一点点戳破。输了,还是输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赢过濮阳燚。不管是在父皇的恩宠上,还是皇位上,他都没赢,他永远是一个输家。
濮阳厉冷笑一声:“跑什么?还有这个必要吗?”
刘辅苦口婆心劝道:“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爷,咱们若是跑了,还有一线生机。”
濮阳厉闭上双眼,面上是对死亡的决然:“你走吧。本王就算是死,也绝不做一个逃兵。”
刘辅无可奈何地喊了声王爷,见濮阳厉不为所动,深叹了口气,甩袖离去。
就在刘辅离开的那刻,大军也撞开了那厚重坚实的城门,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快速地掌握住了城门上的守卫,清除着前方的障碍。
濮阳厉进入城中时,并未急着进宫,只是命人将濮阳厉带到了自己的王府中。
濮阳厉挣脱士兵的束缚,笔挺着身体,走到濮阳燚的面前。
濮阳燚喝了口茶,才看着濮阳厉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濮阳厉冷笑道:“本王从未赢过你,不是吗?”
濮阳燚叹了口气,道:“你从没有输给我。四弟,你输给了你自己。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想过和你争一切,包括皇位。可是你的野心太大,手伸得太远。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人看不过去。”
“你赢了,说什么都可以。本王无话可说。”
濮阳燚起身,走到濮阳厉的面前,开口:“说起来,如今这番局面,我们两个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濮阳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濮阳燚轻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这些皇子,不也是帝王手中的一颗棋。”
话到此,不必濮阳燚在说下去,濮阳厉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经被那个高位上的人知晓。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濮阳厉面上惨淡,不禁哈哈大笑。无情最是帝王家,就算是亲儿子又怎么样?在他心中,什么儿子,什么亲情,都没有权利重要。他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濮阳燚轻叹一口气。身在皇家,虽然看起来光鲜,可只有身在其中才明白,他们这些皇子皇孙才是天底下最身不由己之人。他也好,濮阳厉也好,他们的命运未有什么不同。
濮阳燚唤了士兵,将濮阳厉带了下去。处置濮阳厉的人不会是他,但他依旧希望这一世濮阳厉的下场不会那么悲惨。
上一世,濮阳厉让他误会柳泉的清白,以致于他冷落柳泉,让濮阳厉钻了空子,把柳泉交给了漠北王,最后他才眼睁睁地看着柳泉在自己的面前,自尽而死。
纵使濮阳厉见间害死了柳泉。可毕竟兄弟一场,上一世的恩怨,又何必再延续到今世。
处理完濮阳厉的事情,濮阳燚进了宫,刚走到皇帝的寝宫门口,就看到丽贵妃被自己手下的兵押着出来。见到濮阳燚,两个士兵站住给他行了个礼。
丽贵妃还在那里大骂,原本娇好的容颜,扭曲得狰狞:“濮阳燚,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敢动本宫,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濮阳燚停下脚步,道:“丽贵妃,本王不会动你的。这点你尽管放心,你的罪得由父皇亲自定夺。对了,顺便告诉贵妃你一个好消息,您的儿子已经在牢中等着您了。”
语毕,他大步走进皇帝的寝宫,留着丽贵妃一路骂骂咧咧。
濮阳燚走进寝宫的时候,皇帝正半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濮阳燚就这么站在软榻前,也不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龙床上的那个人。
一室寂静,外面的嘈杂都被紧闭的宫门给挡在了外面。
半晌过后,皇帝才开了口:“怎么不坐?”
濮阳燚答道:“未经父皇允许,儿臣不敢随意入座。”
皇帝突地冷哼一声:“不敢?你有何不敢?私自带兵回京,你知道这有什么后果吗?”
濮阳燚一掀下摆,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之上,道:“轻者,削去一切爵位官职,流放边疆。重者,诛九族。”
“那你觉得你带兵回京是轻还是重?”皇帝厉声道。似乎连日来的折磨,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伤害。
濮阳燚面无表情地答道:“儿臣认为是轻。”
“原因呢?”
“儿臣私自带兵进京,是因为听闻父皇被四弟软禁,不得已才带兵回京。且,儿臣的九族中还有父皇母后,儿臣已经对父皇不忠,不能再对父皇不孝。”
皇帝闻言,面带冷意地道:“强词夺理。你这是要忤逆你的父皇,是不是?”
“儿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连自己的兄弟都能出手,你还有何不敢?”
“儿臣这么做是为了父皇的安危。若是父皇觉得儿臣此举有欠妥当,还请父皇降罪。”
“你当朕不敢降罪于你。”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软榻,厉声道。
濮阳燚沉默不语。解释又有什么用,皇帝这是明摆着要为难他。
见濮阳燚不说话,皇帝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即日起,你就在王府好好反省,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进宫。”
“是。”濮阳燚不做多言,起身出了皇帝寝宫。
这件事也许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可那又如何呢,如今的他想做的只是守着柳泉,平平安安地过完此生。
濮阳燚离宫前,给皇后报了个平安,才出了宫,往城郊的那处小院而去。
濮阳燚到达小院的时候,柳泉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披散在躺椅上,还有几丝透过躺椅的空隙,垂在半空中,伴随着微风飘动。
那张温柔清雅的相貌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掉落凡尘的谪仙。宽大的衣袍下,是那双白皙袖长的双手。此刻,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肚子之上,掌心的温度一丝丝地传递给腹中的胎儿。
濮阳燚下了马,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柳泉的身边,这样柔美温馨的画面,他不忍心破坏。
可就在濮阳燚走到柳泉身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柳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张开了双眼。见到濮阳燚,他绽开一个笑容,温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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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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