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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枕不知道他在嘚瑟个什么劲:“啊,不然呢?”
贺峥:“......”
贺峥只好把身后的许闻意拎出来作证:“你告诉他们,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许闻意早就被这群人的行为弄懵了,哪里还记得这么清楚,只好简洁明了地说:“送给死人。”
贺峥:“......”
李枕枕:“......”
其余十人:“......”
李枕枕不信邪地看向贺峥,贺峥心如死灰地回看过去。
李枕枕的意思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贺峥的意思是:巧了,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旁人被两人弄的一脸懵逼,非要贺峥给他们个解释,贺峥于是又解释。
自从认识许闻意后,贺峥就一直在解释,没完没了的解释。
几人听了贺峥的话,反应都不太一样,但都没开口,只有一个男生,离贺峥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闻意看见他单手撑着贺峥的桌子,淡淡道:“你们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在考古研究的人,总是在不停地发现别人的故事,打算每一次都这样吗?”
许闻意知道,男生这些话其实对他讲的,因为没有许闻意的话,贺峥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件事许闻意明白,其他人也一定明白。
男生又说:“现在这个人是六百年前的,你以后还会碰到五百年前四百年前的,离我们越近,乱七八糟的情绪会更明显,每一次都要这么感情用事吗?”
“听说你们之前去了南京,那些事就发生在民国时期,是不是更觉得他们生不逢时?惋惜心疼?”
人群中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好了,好了,说的这么一本正经,不知道还以为你被人绿了。”
那男生就笑:“不知道贺大官人,看不看得上我?”
男生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对的,许闻意再明白不过了。如果要做这一行,他们就会不断面对这样的事,确实没有理由因为其中某一个人变的这么感性。
只是许闻意毕竟身份尴尬,他曾经是当事人,如今是看客,但他就算是旁观者,也是带着感情的,这就代表他没法干净利落地和盛初告别。
那里面的,是我。
许闻意就算在不情愿,也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贺峥把一群人赶走了,嫌烦,嫌闹,嫌碍他视线。
“许文物。”贺峥叫人。
许闻意看过去。
贺峥坐在自己桌上,长腿放松地搭着地:“过来。”
许闻意就走过去。
“这种时候乖的要死。”贺峥把他拉过来,靠近他,揉他的头发,摸着他的后脑勺,“别有事想那么多,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们又不是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闻意说:“没想。”
贺峥压根不信他:“嗯,懒得管你,随你想不想。”
许闻意伸手捏捏贺峥的手指,心想,贺峥真适合干这一行,手指头摸着硬硬的,有茧,下地刚好合适。
杨老师做事情相当迅速,第二天早上就把盛初送走了。
许闻意那天难得起了个早,主要是指贺峥喊他起来的时候,他没平时那么生气。
但还是不耐烦地皱着眉,由于习惯,又瞪着贺峥。
贺峥让他下来,揉乱他因为睡觉本来就变得很乱的头发,笑说:“你眼睛大,你了不起,每天都瞪我一眼,你特开心吧?”
许闻意还是不说话,垂着眼去洗漱,起床气在慢慢发散。
放了暖气的室内很暖,贺峥衣着单薄,先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准备去换衣服,没一会儿许闻意就从里面跟出来了。
依旧耷拉着脸,不说话,还不等贺峥调侃,两步走过去,抱住贺峥。
胳膊穿过腋下,环住贺峥的背。
贺峥感受了一下,许闻意的手还是挺长的,把他抱得很紧。紧接着贺峥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心跳声,在他胸腔扑通扑通的跳。
好半天,似乎时间都停止了。
“小孩。”贺峥犹豫片刻,抬手搭在许闻意肩上。
许闻意埋在贺峥身上也不说话,静静沉默着,清醒后放开了贺峥,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鼻子,嘟囔着:“我去找衣服。”
在衣柜里翻来翻去,衣架碰着杆子哐哐铛铛地响,许闻意翻了半天找了件纯黑的棉服出来,转身冷漠地扔到桌上,又一言不发走过去抱贺峥。
贺峥穿到一半的外套半死不活地挂在身上,无奈地拍着许闻意的背,一下下地安抚他,低着说着:“没事,没事......”
许闻意觉得有事,心里难受,磨磨蹭蹭粘了贺峥半天,然后说:“我要送走我自己了。”
他讲话软着嗓音,还带了点抑扬顿挫,好好一句很悲伤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让人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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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都来源于网络,没有改句子。
这章是昨天的补更。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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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是两种意思。
爹常说:“世人大多钟爱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人向来寥寥无几。”
许闻意以前听不懂,现下好像有点明白了。
两人穿着一身黑走过去,贺峥手里拿着白玫瑰,许闻意在对李枕枕笑。
“这场面。”李枕枕和季嘉嘀咕着,“你觉得像他俩在结婚,还是像贺老父亲牵着儿子的手来和我结婚?”
季嘉斜了他一眼:“我觉得你想的挺美。”
许闻意走过来,李枕枕捏着两束白菊花迎上去,咧嘴笑道:“老乡儿。”
许闻意往后退了一步。
李枕枕:“???”
许闻意对贺峥说:“真丑。”
贺峥问:“人还是花?”
李枕枕:“???”
“你们俩当我耳背?”李枕枕骂道。
许闻意犹豫了一会儿,很为难的说:“那、那就花吧......”
贺峥笑得不行,李枕枕差点原地气死。
贺峥挑了下眉:“怎么回事?”
李枕枕邀功:“我的功劳。”
“他们也能答应?”
“同届就这么几个人,还能怎么样?”
许闻意没参与他们的对话,满脑子的“我送走我自己”变成“这么多人陪我送走我自己”,心情忽然雨过天晴,没什么想不开的。
杨老师在指挥工人把东西都搬出来,陪葬品都被装箱仔细保存,贺峥说到了那边才会放进玻璃展柜里,从一件陪葬品变成艺术品。
棺木已经损毁,原来的结构被破坏,整体变的破烂不堪,无法再回装尸骸。
离开秦水镇时,棺木四四方方地抬出来,再送回去就不一样了,装在合适的容器里那么小一点,和骨灰盒差不了多少。
许闻意差点哭出来,他接受不了现代人火葬的理念,只觉得自己可怜的要死。
贺峥摸摸他的后脑勺,李枕枕把手上另外一束白菊花递给杨老师。
杨老师看着周围一群学生意味深长地笑了:“做一行爱一行,很多事情不批判对错,但你们做得不错。”
说着把白菊花轻轻放在装着盛初骨骸的箱子上:“岁月漫长,一路平安。”
谁也不知道盛初这六百年的路是怎么走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但这句话说得很好,许闻意希望以前的自己,以后的自己都能过的很好,一路平安。
然后是李枕枕,他把花放上去,笑说:“希望盛初小朋友下辈子无灾无痛,快快乐乐的长大。”
他们一个个重复的一样的动作,说了很多祝福的话,于是许闻意的难过在这会儿变成了感动。
他很幸运,可能是这世上独一份的人,在死之后可以听见别人对他说的祝福。
贺峥放的是白玫瑰:“希望如期小朋友如期长大,平平安安。”
许闻意是最后一个,他没有说话,做完动作转身对贺峥笑了下,走到他边上很开心的样子,小声说:“贺峥。”
贺峥应他:“嗯。”
许闻意笑着说:“没事。”又说,“我在长大。”
贺峥拍拍他的背,和他一起目送着汽车离开。
汽车往东开,太阳渐渐升起,逆着光,渐渐看不见汽车的样子。
那天之后,许闻意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他和盛初告别后,没了负担,专心当起了他的许闻意,唯一忧愁的就是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考历史,许闻意很自闭,听说还要考两回,单纯的历史事件一回,单纯的人物事件一回。
分的倒是一清二楚,许闻意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什么都不会,临时抱佛脚也不可能立马记住。
贺峥显然不肯放过他,把他摁在图书馆里学习。
“为什么不能在寝室学习啊!”许闻意抱怨道。
许闻意最近越来越粘贺峥了,主要就是赖赖唧唧,会撒娇会耍赖,有事没事就把贺峥当小厮使唤,寝室就他们两个人,贺峥敢保证,许闻意的心意只会在他身上,根本无心学习。
“我喜欢图书馆。”贺峥说,“这里气氛好,不想学习的时候就看看别人,你会有一种被人追着跑的感觉,不得不积极。”
许闻意没办法,临时抱佛脚也要抱,死记硬背也要记,每天早出晚归地被贺峥拉去图书馆,渐渐在学习的海洋中迷失自我。
到了正式考试的前一天晚上,许闻意没睡着,他没告诉贺峥,连翻身都轻的不行。
他不知道该和贺峥说些什么,也知道虽然贺峥在很多时候都非常纵容他,但在学习这件事上向来没得商量。
最开始认识贺峥时,贺峥的脾气就不太好,他经常容易不耐烦,但在许闻意学习时,他的耐心就会特别好。
就算他手上有其他事情要做,但只要许闻意问到有关学习的问题,他都能够果断放下,然后去教许闻意。
许闻意不知道自己把贺峥当成什么,或许是朋友,或许是哥哥,他知道贺峥对他其实很好,比对其他人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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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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