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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意大概是憋久了,一边在那□□,一边给自己“嘘嘘”。
贺峥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手里环着一把软腰,却心无旁骛:“别演了,赶紧的。”
许闻意在他手臂里扭了扭,抱怨道:“我憋好久了。”
贺峥:“那你不说?”
许闻意尿好了:“躺着不想动。”
“脚疼不疼?”
“不疼,为什么啊?”
贺峥带他洗了手,又把人抱起来走出去:“药水里有止疼的成分,后面症状轻了,就知道疼了。”
“很疼?”许闻意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没疼过。”贺峥几步把他抱回床上,拉开隔帘,让阳光照进来,“听说很疼。”
许闻意:“那怎么办?”
贺峥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他昨天哭的都是汗,头发湿了一圈,这会儿蔫巴巴低贴着额,有些挡眼睛。
许闻意晒着太阳,眼睛眯起来,心头的那块乌云也散了:“贺峥。”
“什么?”
许闻意懒懒地笑起来:“就是想叫叫你。你好几天不理我了,有点想你。”
贺峥:“......”
这话说的,非常他妈的犯规。
贺峥有种被许闻意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错觉。
贺峥短信发出后没多久,李枕枕就来了,他开着小毛驴飙出了最高速,提着医院楼下新鲜的白米粥,身后还跟着季嘉。
李枕枕双开双臂:“我亲爱的乖老乡~”
贺峥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拨开了:“滚。”
李枕枕朝贺峥挤眉弄眼:懂得都懂。
贺峥对他礼貌微笑:“滚。”
李枕枕于是滚了,非常识相以及好说话。
季嘉抱着双臂看够了戏,才走过来,和贺峥说昨晚警局的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肇事司机承认的非常痛快,该赔的钱一分不少。
“麻烦你了。”贺峥挺客气地说。
季嘉拍拍贺峥的肩:“讲屁话,要也是李枕枕麻烦我,至于你的话......”眼神瞥向许闻意,“暂时还没有身份这么说话。”
贺峥笑了下,觉得挺有意思的,他第一次面对这些事,被人调侃被人笑都非常享受:“知道了,不过暂时还没有。”
季嘉:“所以是什么时候?”
贺峥:“你什么时候喜欢管这种事了。”
“一直喜欢,只是你一直没有出息。”
贺峥心里的妈卖批在翻腾。
李枕枕在此时加入群聊:“所以呢,什么时候?”
许闻意在那非常安详地喝粥,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论斤卖的事实。
“再等等。”贺峥说。
李枕枕难以置信:“还要等?”
“期末了。”
“期末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又反应过来,期末了,总不能告白完就各回各家吧,感情这种东西需要维系,一个月的假期耗下去,有都变没有了。
贺峥知道李枕枕是想差了,但也没想反驳。很多事是李枕枕这种外人不懂的,没错,就是外人,什么玩意,会做饭了不起啊,贺峥不会,但可以学。
这一整天,三人都在医院没走,四个人聊天扯淡晒太阳,一起吃没有味道的医院餐。
晚饭那顿,李枕枕受不住了,要出去吃辣的,季嘉当然也去了,许闻意问贺峥怎么不去。
贺峥瞅了他一眼,告白的话说的面无表情似的:“说了不离开你。”
许闻意也嫌弃的面无表情:“哦。”
两人晚饭吃的都清淡,食之无味,最麻烦的是吃药,许闻意到现在都不会,每回吃都把药包到饭里才咽下去。
贺峥问:“饭这么一团你都咽的下去,药那么点你咽不下去。”
许闻意也很疑惑,但他就是不行,思考片刻,说:“可能我脑子有病。”
贺峥:“......”
夜里睡觉,许闻意开始觉得疼了,药是有止疼效果的,问题是他太疼了,药都没止住。疼的眼泪直掉,怕吵到人一直小声地哼唧,难受地想要翻来覆去。
贺峥一点办法都没有,想替他疼,但不能够。只好把他抱起来,箍着他不让他乱动,从发尾开始向他摸,不停安抚他。
许闻意还是疼还是哭,他谁也不怪,这样的疼他没受过,但从小到大因为生病难受的时候也不少。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疼,这么矫情,这么需要人哄。
他把脸埋在贺峥的颈窝处,非要在碰到他体温的情况下,把眼泪流个干净。
没眼泪就一直哼唧,也没力气说疼,但就一直睡不着,很累也不行。
窗外月光皎洁,无人欣赏。
到后半夜,许闻意才睡着,疼的没知觉,意识也开始不清晰,和贺峥说起了胡话:“我开小毛驴很厉害,是那个人撞得我。”
他没觉得自己有错,虽然事实情况如此。
“不后悔啊?”贺峥问,“一直不让你碰它,因为这种东西就是危险,那天晚上没出去,今天也不会疼了。”
许闻意虚虚地环着贺峥,吃力地笑了下:“以前生病的时候,爹也这样说。”
“说什么?”
“后不后悔给他当孩子。”
贺峥想看许闻意,转头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嘴唇离他很近,往后退了退:“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不后悔。”提起以前的事,许闻意还是很开心的。“爹觉得我换个家出生,可能就不会一直生病了。”
“可是贺峥哥哥,人生没有这样的,爹太爱我,才会这么多愁善感。谁也没把握重来一次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单单是遇到爹,我就觉得这样的人生不错。”
“然后才会碰到你,也一样不错。”
许闻意越来越会讲话了,贺峥简直受不了他这样瞎撩,知道他意思单纯得很,抵不住贺峥自己多想。
“遇见我不错?”贺峥问。
这一下许闻意才真正笑出声来:“是吧,还行。”
贺峥不知道许闻意的感觉,但他抱着他,难得觉得这个冬天很温暖:“我以后要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会不会后悔这样说?”
“不好的事是什么?”
“不知道。”
许闻意说:“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应该不会后悔,后悔是人身上最没有用的情绪。”
贺峥拍拍他:“你倒是想得开。”
这样夜深人静下的对话,很温情,病房里能听见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好在没有人打呼噜,住院部远离马路,还是能隐约听见点喇叭声。
许闻意问:“想得开不好吗?”
贺峥说:“当然好。”
许闻意打了个哈欠,贺峥说:“睡吧。”
他把贺峥抱紧了些,实际上没用多少力气,话里带着困意:“我想就这样睡。”
“那就这样睡。”贺峥也有些困了。
病房里很暖,两人都衣衫单薄,这么面对面贴在一起,贺峥能不心猿意马的原因无非是许闻意还太小。
十七岁,贺峥反复咽着这三个字,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人长大了也不好,太贪心了。
贺峥最近一直在叹气,人有欲望,就会变得不满足。
没多久,许闻意就睡着了,他在贺峥怀里规律的呼吸着,贺峥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放回床上。
贺峥昨晚睡扭了脖子,白天找护士租了陪床,床还没他人长,那么点宽度只能直直地躺着。
这种苦应该让李枕枕来受,贺峥枕着脑袋,又想,前几天这样的姿势还是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
突然又觉得这不算是苦了,李枕枕不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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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枕:?礼貌否?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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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许闻意白天快快乐乐,疼也能忍受,晚上就难受的不行。
睡着被打扰是一件极其烦人的事,人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崩溃。
贺峥抱着许闻意睡了好几天,每次都得哄上半天,许闻意倒是睡的很舒服,贺峥就没那么幸运,他逐渐体会到摸得到吃不着的苦,又开始羡慕李枕枕了。
期间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意料之中,一件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期末考来了,贺峥和李枕枕都要考试,没人能来陪许闻意。来回加上路程大概三个小时。
贺峥的人生初次品尝爱情,苦和甜都是甜,根本不想走。
许闻意试探问:“那要不,你也别考了?”
贺峥斜他,手里正削着苹果,许闻意瞅了瞅,琢磨贺峥再用点力气,就能提前看见苹果核了。
贺峥削得乐此不疲:“一个寝室双双挂科?”
许闻意恃宠而骄:“那你不是不想走吗?”
许闻意最近也很黏贺峥,导致贺峥偶尔怀疑,这里面的感情有没有可能是父子情。
贺峥想得直摇头,骂自己有病。
贺峥这几天也没回学校,换洗的衣服都是让李枕枕带的,许闻意问他怎么不去图书馆学习了。
贺峥也不知道这话有没有讽刺的意思,但他和许闻意说:“没什么好看的,随便考都能及格,杨老师也没要求我们拿高分。”
许闻意缓缓道:“那我......”
贺峥:“你个吃零蛋的,有什么好说的。”
许闻意就“啊哦”了下:“那我吃双零蛋?”
贺峥服了:“腿都瘸了,还能怎么样?”
“下学期还要补考吗?”
“看老师怎么说。”
这事还是挺麻烦的,许闻意当时躲考试的时候没想太多,不知道这种东西总是躲不过的。
他就算考的不好,和平时成绩一交叉,老师也不会让他不及格。
这也是贺峥当时不高兴的点,许闻意但凡和他商量一下,事情也不会这么乱,一出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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