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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意瘸了一次脚,贺峥变了不少,太好说话了,这脚瘸得不亏。猜测贺峥说的是那次:“那天给枕枕打电话,忘记穿衣服了。”
贺峥猜到是这样了,又问:“为什么不穿?”
“怕吵着你。”
“你不是小少爷吗?”贺峥说,“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
许闻意没听出贺峥话里没有敌意的嘲讽,他就是少爷,以前家里的人这么喊他,外面的人也说他是盛大少爷。
回答贺峥的问题时很真诚:“现在不是少爷了,没有人哄我,是我要讨好你。”
“这么委屈呢?”贺峥笑着,不打算反驳他的话。
许闻意说不委屈,但是确实要哄着贺峥。
这种正中下怀的话,贺峥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
有一段时间没这么轻松了,医院到底不比寝室,讲话总得收着,两人也没空正儿八经地聊天。
他俩这么聊着,时间就过得有些快了,许闻意后来是聊着天睡着的,当时贺峥正告诉他家乡过年的样子。
不知是许闻意先睡着,还是贺峥先放低的音量,温暖的睡前故事很好的哄睡了一个小朋友。
天花板上的壁纸是香槟色的,许闻意的呼吸轻轻浅浅的,贺峥起身,关掉房间里的灯,只留下浴室里淡淡的一盏,模糊地笼罩了房间一整夜。
贺峥是在后半夜醒的,这个动词前面跟了一个比较严重的动词,他是被许闻意的石膏脚砸醒的。
贺峥:“......”
许闻意睡觉不打呼噜,贺峥是知道的,从这点来说,这个室友还是很合格的。只是两人碰巧睡到同一张床上,许闻意的腿砸到了贺峥的腰上,脚砸着他的背,贺峥就觉得很多事情总是言之尚早。
贺峥睁眼,许闻意正努力把自己往贺峥怀里塞,他抱着贺峥,呼吸均匀,睡得很深。
这样的姿势对贺峥来说绝对不赖,赖的是他的腰,年纪轻轻要是被砸伤了,很容易影响以后的幸福。
许闻意的呼吸正往贺峥胸口扑,贺峥却要推开他,小心翼翼把他的腿拿开,还不能碰着他的脚。
贺峥一动,许闻意就不舒服地扭了扭,人贴的离贺峥更近了,贴的贺峥倒吸一口冷气,叫苦不迭。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贺峥每回把人推开一点,许闻意就会贴近他更多。
许闻意像个小孩,睡深了就叫不醒,前段时间在医院睡得不好,总是缺觉,这天晚上睡好了,被贺峥动醒,只是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等到贺峥从许闻意的魔爪挣脱,已经是小半个小时后的事了,贺峥玩不动了,把被子卷吧卷吧,弄成人的形状让许闻意抱着,自己拿了枕头去睡沙发。
他身高腿长,这一觉睡得他及受委屈,夜很静,一整晚贺峥都在听许闻意的呼吸声,听得他思绪混乱,一整晚都在想些无关紧要的事。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许闻意才悠悠转醒,他其实还意犹未尽,但贺峥站在他床旁,眼神太吓人:“你干吗啊?”
贺峥心知和许闻意说了也白说,许闻意甚至不知道他半夜把人挤去睡沙发的事:“起床了,要去坐车。”
许闻意慢吞吞坐起来,因为睡得不错,难得没有起床气:“我记得你没有改签。”
贺峥不懂他怎么这么聪明,彻底没脾气了:“那起来去吃早餐。”
许闻意立马精神了:“哪?”
贺峥:“......”
“三楼。”贺峥迟早被这小没良心的弄自闭,“自助餐,吃吗?”
许闻意瘸着腿,就要起来穿衣服,想到这是贺峥昨晚护了好久的脚,贺峥就肉疼得不行,只能去架子上把外套拿过来给他:“老实点,还能饿着你。”
许闻意被这句话听饿了,肚子应景地“咕噜”了一声。
贺峥:“......”
许闻意:“......”
许闻意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他打着石膏不方便,进了餐厅,每样东西都要贺峥给他拿。
贺峥不情愿,许闻意就说:“枕枕在的话,一定会给我拿的。”
说者无意,听得贺峥牙牙痒,没再问许闻意要选哪个,李枕枕可以是吧?他也可以。
给许闻意拿完,贺峥才挑了几样喜欢的东西吃,坐在许闻意对面,就听他在那挑三拣四。
“这个有点咸。”
“这个味道一般。”
......
许闻意零零散散讲了一顿,然后把他喜欢的那几样和贺峥说了,让贺峥再给他拿。
贺峥手上拿着水煮蛋,刚准备蘸酱油,听到许闻意的话,直接把蛋塞进嘴里,恶狠狠道:“拿吃的是吧?行!”
许闻意微微低头,一副很顺从的样子:“不拿也没事,我以后让枕枕陪我......”
话没说完,贺峥就起来了,换成微笑脸:“谁说我不拿,我拿。”
“如果太勉强......”
“不勉强。”
“如果......”
贺峥:“闭嘴!没有如果,我情愿的不行,盛大少爷。”
许闻意是真行,早餐吃到餐厅关门才走,搭着贺峥又要蹦。
“别蹦了。”贺峥直接把他背起来,背上顶着的肚子可能有好几个月大,“吃这么撑还蹦,是怕自己不会肚子痛吗?”
许闻意笑嘻嘻的,不让他走路,干什么都行。
回到房间大概休息了一会儿,贺峥就说要走,他其实对时间把控的很准,往往出门坐飞机高铁,从来都是按时到,不早不晚。
这次身边带了许闻意,还有两大箱二十八寸的行李,贺峥没法再把握时间。
车票是中午的,本来也算早,所以贺峥才没改签,想让时间充裕一点,让许闻意睡久一点。
他们昨晚过来,行李箱都没打开过,除了看时间就没有其他需要手机的场合,连包里的充电器都没有拿出来。
因为不放心,还是把房间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检查了身份证才走。
许闻意瘸就瘸,一点不影响他做事。单脚蹦着就把俩行李箱都蹦到门口了。
贺峥看了只说服气:“怎么着,你是自己蹦,还是我背你?”
从房间蹦到电梯再蹦到酒店门口,需要的体力不少,许闻意最多只能从房间蹦到走廊,但贺峥又需要拿俩行李箱,他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太好。
“决定不下来?”贺峥问,
许闻意点头。
贺峥蹲在许闻意面前,直接把人背起来,站直,又拎了俩行李箱。
贺峥冷酷道:“抱紧点,没空再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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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意:“枕枕啊——”
贺峥:“放着我来!”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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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停靠在聿市南,贺峥带着许闻意下车,两人站在出场口,一脸无所适从。
许闻意是被贺峥影响的,他去哪都一样,一直跟着贺峥走,听贺峥的安排。
出站口汽车来来往往,停在他们面前,又带走了别人。许闻意嫌累,坐在石墩上,没催贺峥,贺峥不开口,他就静静地等着,带着并不好奇的眼神到处看看。
许久后,贺峥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走吧,车叫好了。”
许闻意拉着贺峥的手臂站起来,其实他不用借力也可以站好,就是有点这会儿贺峥好像需要他的感觉。
于是他搭了贺峥一把,就和贺峥搭着行李箱一样。
贺峥把许闻意扶进车子后座,行李装进后备箱,上车坐到许闻意边上,隔着帽子摸了一把许闻意的脑袋。
聿市比E市往北,贺峥收拾行李时就把要给许闻意戴的围巾和帽子都装在随时带的背包里。
下车前给许闻意带上,许闻意这会儿全身都是白色,除了裤子和鞋子,整个人干净又好看。
许闻意的脑袋被摸着,往后靠就贴着贺峥掌心,他偏头,对贺峥笑,眼角弯起来,藏在口罩里的唇在笑。
贺峥终于熨帖了,在车上没说话,快到目的地时,却提前让司机停车。
司机说:“还没到。”
贺峥说:“知道,方便的话麻烦路边停一下。”
他没说原因,已经提前接到下一单的司机,直接在路边停了车。
贺峥把许闻意扶出来才去拿行李箱,两个人和两只行李箱立在路边,车子开走了。
许闻意戴着手套,贺峥探进许闻意的袖子,摸他的手腕问他冷不冷。
许闻意摇头,什么都没说,只问贺峥冷不冷。
“不冷。”贺峥让许闻意上来,“我背你一会儿,有话和你说。”
许闻意趴在贺峥背上,抱着贺峥的脖子,替他挡风。
贺峥拉着两个行李箱,在聿市特有的北风中开口:“我爸妈感情不太好,很多年前的事了。”
不懂事的时候这些话贺峥还是愿意讲的,后来活明白了,这些家里的事就不愿意对任何人说了。
这会儿他开口,心里话里都带着生疏,极不适应。
“简单来说,就是家里有点钱,我爸就飘了,我妈一开始是因为感情守着他,后来是因为没有分到合适的家产一直没离。”
“小地方就是这样,可能我妈也没有很想离,她的思想里,总觉得离了婚的女人不一样,会被人瞧不起。”
各种各样的理由导致父母间的感情彻底破裂,却没有决裂,贺峥大学前,三个人住在一间房的三个房间里,进进出出都是安安静静的,谁都不理谁。
“这些年一直是这样。有人说孩子是婚姻生活的维系,后来我上了大学,除了寒暑假就没有回家,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只知道每年回来家里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过年过节饭桌上永远一片冷清,甚至不一起吃饭。”
“贺峥。”许闻意想摸贺峥的脸,想看他的表情。
“不要乱动。”贺峥淡淡道,“当心摔。”
许闻意小声安慰他:“你不要难过。”
贺峥说:“早就不难过了。小时候不懂事,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会觉得委屈。长大以后就麻木了,觉得怎么样都行,旁人有父母亲人,但我一个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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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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