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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不是教授的错。”尤里斯回答完,朝着江时看了一眼, “今天到底是谁没有看管好人鱼,我会如实的禀告给父亲。”
尤里斯的话亦有所指。
站在池边一动不动的江时像是此时上了发条的机器,回过神来,赶忙冲着尤里斯解释出声,“殿下,这条人鱼本就没有被锁,他今日会如此可能是因为……”
季言撇了人一眼,出声打断,“江时,将殿下送回去。”
江时声音戛然而止,他刚想再说什么,脸上就被尤里斯给扇了一巴掌,“没用的东西,今天要是教授出了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
江时拢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起,他微微侧目朝着身后的季言看了一眼,迈开步子追着尤里斯离开,“殿下,殿下你听我解释……”
皇室的二殿下都走了,在场的研究员就更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他们冲着季言鞠了一躬,一个二个就像是被身后什么洪水猛兽追似的,跑的飞快的离开了这个要命的凶案现场。
等到季言的脚步重新停在池边,四周已经无人了。
有风从不远处吹来,季言只觉得鼻息里都混杂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味。
四周静谧无声,只剩下风吹过树叶所发出的沙沙作响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湛蓝色的水面上已经彻底的被染成了红色,而诺尔曼浮在水面上一直没有动。
直到诺尔曼看见季言重新走到跟前,他方才将手里的鱼头再次举到了对方眼前,“言……”
季言面上并无惧色,他低头看着面前鲜血淋漓的东西半晌冲着人平静的问出声,“你是想把她献给我是吗?”
诺尔曼对于季言能够听懂他的意思而高兴的摆了摆尾巴,“言……”
季言:“是因为我?”
诺尔曼:“伤你,该杀。”
季言被绷带缠裹着的手指微微曲起。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昨日诺尔曼主动同他提起,他要见这条鱼时,季言以为诺尔曼想见她,是因为他想跟那条雌性人鱼交/配。可在诺尔曼杀了对方并将人鱼献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人鱼记仇,他一点也没说错,而诺尔曼记仇却是在帮他报仇。
季言愣神之际就看见诺尔曼游到他跟前,想要将那恶心的玩意塞到他手里。
他向后猛的退了一步,拧紧了眉头。
他的人类小妻子似乎还是在怕他,他是不是吓着他了。
诺尔曼看着季言的动作面上浮出了一抹无辜与可怜。
季言瞧着对方执着着打算将东西硬塞给他的举动,眯起了一双眼,“你敢把这鬼东西的血染到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礼物,他的小妻子也不喜欢。
诺尔曼捧着鱼头的动作一僵,随后一脸失落的默默的缩回了池子里。
季言见这条鱼退了回去,迈步上前,“拿着这条鱼也不嫌脏,还不丢了。”
诺尔曼眨了眨眼睛,在仔细分辨了一番季言话中的意思之后,将手里的东西丢了。
这还差不多。
季言长舒了一口气,蹲在岸边冲着诺尔曼勾了勾手指,“过来。”
诺尔曼的视线扫过季言拨弄着锁链的手,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听话的游到了季言跟前。
季言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鱼,冲着他伸出手指。
诺尔曼下意识害怕的向后缩了一下,缩回去他就后悔了。
他瞧着季言拧起的眉头,重新游到对方身前双手捧过那放在岸边的锁链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季言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被气笑了,“你还知道自己错了?”
人鱼乖巧的浮在水面上,老实的听着季言训斥出声。
季言盯着诺尔曼伸到跟前来的脖子,手指抬起从对方的脖颈上一点一点的滑过。
周围很静,季言看着面前的鱼因他的动作紧绷着的下颚,微微弯了弯唇,“就这么想被锁在这里?”
诺尔曼委屈巴巴的看着人,“言……”
季言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脖子将对方整个拉到跟前,他盯着诺尔曼逐渐深邃的眸子,没有将锁链扣在对方的脖子上,而是伸出手指将溅到对方脸上的血擦掉,“傻鱼。”
诺尔曼:“?”
季言:“为了我,将自己的同伴杀了值得吗?万一她能给你带来关于亚特兰蒂斯的消息呢。”
诺尔曼:“值。”
季言微凉的指尖贴在对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待到指腹之上的温凉逐渐染上热意,他声色方才有些哑的出了声,“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下次别做了。”
诺尔曼拧紧了眉头,“言?”
曾经他以为不会有人会将他带出那个深渊,可是秦深站了出来,他向他伸出了手,将他救了出来。
曾经他以为他命轻贱如草芥,不值得人怜惜之时,诺尔曼却是在他受欺负之时站出来,告诉他这一切是值得的。
似这一刻的光阴被温柔以待。
季言吸了吸鼻子,让蓄在眼眶里的泪珠子没有滚落下来,而是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池里的水,冲着这条鱼开口,“傻鱼,你把我游泳池都弄脏了……”
就这一池子血水,怕不是以后他想游泳也不会游了……
果然他的小妻子还在生气了。
诺尔曼讨好的将锁链又往季言的手里送了送,却是在看见对方泛红的眼角将落的眼泪后,伸出双臂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吻去了那眼角有些滚烫的眼泪,轻声唤着对方的名字,“言……言……”
季言被这条鱼弄得痒痒的,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上来。”
对于季言似是求/欢的动作,诺尔曼游上了岸就将人扑倒在地上。
“脏脏脏……”然而季言话说晚了,诺尔曼染着血水的身子就贴了上来,季言那一身新换的白衬衣再一次报废在这条鱼的手中。
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回来泡了好久的澡才将身上的血腥味洗掉,季言额头上青筋蹦了蹦,冲着诺尔曼怒斥出声,“你这条蠢鱼!又弄了我一身血!”
诺尔曼却是抱着人,对他伸出了手。
季言脸色一变,赶忙伸出手一把握住对方的爪子,“别别别,这已经是我新买的第三件衬衣了……”
诺尔曼听着季言的话这才放弃了将对方的衬衣给划了个稀巴烂的冲动。
季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身子,“来起来。”
诺尔曼不明所以的趴在季言的身上欢快的摆动着鱼尾。
季言拧紧了眉头,“起来,上去给你洗个澡。”
诺尔曼本是趴着的头猛地抬起来,那双眸子在望着季言时多出了一股子别样的色彩来。
季言一看就知道这只鱼脑子里又在想一些黄色废料,他眯起了一双眼,抬手给了人一个拳头,“你这条小黄鱼!再给我多想,上去自己洗!”
诺尔曼:“……………………”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两天日万,点头.jpg
第49章 疯狂偏执生物学家(16)
季言住的二楼浴室内有一个浴缸, 此时浴缸内盛满了水,水里面放了一只浴澡球,在人鱼被塞了进去之后, 绵密的泡沫浮在上面,像是快要溢出来。
季言本想保住的衬衣也在这条鱼的霍霍下给彻底的给打湿,湿漉漉的衣服料子贴在身上,让趴在浴缸内的诺尔曼视线直勾勾的黏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看着一盘子秀色可餐的食物似的。
季言低头看了一眼, 就红了耳廓罢工不干了。
他冲了冲手上的泡沫,丢下这条鱼转身就走,“你自己洗!”
诺尔曼沾着泡沫的鱼尾巴却是卷上了季言的腰, 整条鱼趴在浴缸边上, 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言, 帮……帮我。”
季言背对着这条鱼站着,无动于衷。
诺尔曼感受到季言的冷漠,鱼尾巴缠的更紧了一些,“别走。”
诺尔曼:“不闹……不闹你了。”
染着央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言摩挲着垂落在身侧的手, 手指在指腹上细细碾磨。
他看向前方,似乎是在思索着该怎么处理现如今这个情况。
诺尔曼:“言……”
季言的指甲嵌入到掌心之中, 半晌他到底还是心软重新走了回去,低咒出声, “就应该把你锁在这, 自己洗, 再也不管你了。”
依照这条鱼的学习能力, 逼一逼, 这条鱼不会也会了!
然而季言的声音吐出,趴在浴缸内的诺尔曼却是欢快的摆动着尾巴,将季言卷到跟前去。
他仰头瞧着面前被光笼罩着的青年,眼睛之中有光亮闪烁,“言,没有。”
季言眯起了一双眼睛,“你看上去好像有点得意。”
诺尔曼垂下眸子敛去了眼中的色彩,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没有。”
没有个屁!
季言忍着暴打对方一顿的冲动,抬手将缠裹在手上早已经湿透的绷带给拆了。
绷带似乎是缠的有些紧,在季言拆掉绷带之后手掌上被勒出红痕来。
红痕不疼,季言就没去管,倒是这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现如今这衣服穿了就跟没穿没有任何的区别,季言索性将身上湿漉漉的衬衣也给脱了。
看着浴缸内的鱼眼睛落在身上,季言伸手掰过了对方的头,恶狠狠的威胁出声,“再看把你眼睛给挖了!”
季言的话音刚落那伸出手就被诺尔曼给握住,季言刚想将手抽回来那条鱼却是将一个吻上了手上的红痕处。
手背上的异样让季言身子一僵,脑子里不禁又想起那个雨夜,对方湿润的吻落在身上时的滚烫灼热。
季言将手猛的抽了回来。
只见自己的那双手就如那晚似的变得光洁如初,什么印子都没有了。
季言正反看了看自己的手扬了扬眉。
真神奇。
明明神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是在人鱼的唾液当中恢复如初,就像是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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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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