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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到要看看还有谁敢帮他。
哭泣的狗,只有在外碰了壁,才会知道来求他。
季言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视线从文件上越过,就正巧看见从外面回来的秦深。
对方正打着电话,走在走廊里。
许是季言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秦深握着手机冲着这边看了过来。
坐在玻璃花房前的小少爷,看过来的一双眸子,灼灼的。
他坐在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雾色迷蒙,比身后的花还娇艳。
“秦深?”
电话里季桓的声音将秦深的目光拉回,他冲着人恩了一声,“你说,我在听。”
季桓再次回答出声,“刚刚接到消息,琅月苑的项目决策书已经出来了,但文件……文件被季言扣下了。”
秦深听着电话里的话,目光再次落在了坐在花园里的小少爷身上,“我知道了。”
*
晚上,秦深在季言的书房内果然找到了那份文件。
季家的确是打算买下琅月苑,不仅如此,季家还要以最低的价格买入。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家到最后不仅拿不到什么钱,而且还要被圈子里的所有人耻笑。
秦深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甲嵌入掌心落下一个月牙状的血痕。
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求季言。
季言分明是故意的。
他放他出去,看他四处碰壁,到最后却只能可怜兮兮的对他摇尾乞怜。
果然,越是漂亮的花就越毒。
而季言,无疑是最漂亮的那朵。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上班太忙了……赶出来了
第7章 病弱娇贵小少爷(7)
秦深关了书房的门走出来,他就看见晚上原本已经出门的季言,此时就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撸猫。
猫咪被挠的舒服了,蹭着对方冷白的指尖。
被抓了个现行的尴尬,让秦深握着门把的手顿时一僵。
见季言没说话,秦深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迈步朝着楼梯走去。
而此时季言腿上搭着一条毛毯,半靠在沙发上,
他低着头,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猫,翻着手里的一本商业杂志。
在听见秦深上楼梯的动静后,季言扫了对方一眼,出了声,“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季言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让秦深的脚步倏然顿住。
季言果然是在等他。
秦深的手扣紧了楼梯扶手,半晌,他调转了脚步,冲着季言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秦深就看见对方杂志停留的那一页,是他的照片。
季言在看过去的商业杂志,而杂志上的秦深之前最荣耀的时刻。
那时的秦深还是秦家的小少爷,穿着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那双带笑的眼睛里,是未经世事的单纯与欢愉。
可现在,秦深的眼睛里,只剩下复杂的冷意。就像是带着一张面具,面具外是谦卑与恭顺,实则内里却是被尽数敛藏的桀骜与不驯。
秦深让自己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他看向季言,开口问出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言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无声的教训着他的不敬。
秦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此刻心里翻滚着的情绪,温声轻唤,“季言,我们来谈谈吧。”
当主角的一身傲气被碾碎,他到底还是说了这句话。
而此时,他能找的,只有他。
目的达到了。
在秦深看不见的地方,季言弯了弯唇。
但他并没有立刻就回他,而是窝在沙发上,握拳咳嗽了一声,“我口渴。”
秦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人一眼。
头顶的水晶灯灯光耀眼,随着对方翻身,秦深看见了季言薄红的眼尾下那颗美人痣艳丽烫人。
不得不说,季言是他认识的人里面长得最好看的。
像是一朵生长在温室里面的花,既娇且艳,想让人采下来,藏起来。
秦深拢在身侧手指微曲,半晌,他默默的转过身去,走到一旁的餐厅给人温了一杯牛奶。
面前的微波炉在转着,秦深盯着那光,敛去了眸中冷意。
他端着暖热的杯子走回到沙发前,将牛奶给人递了过去,“现在能谈了吗?”
季言伸手接了。
他捧着温度适宜的杯子,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说吧,你想谈什么?”
秦深抽回手,直截了当的出了声,“琅月苑。”
季言低着头,看着杯中牛奶慢慢起的奶皮子,问出声,“琅月苑是哪?”
秦深的声音从齿缝之中逼出,“季言。”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些天,季言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他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这么问,无非是想戏弄他。
季言无动于衷。
秦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爆发的边缘解释出声,“琅月苑是秦家的老宅。”
季言:“既然是你们秦家的东西,管我什么事?”
身前的人嚣张的小模样,让人想狠狠的欺负,秦深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弯下腰,将双手撑在对方两侧。
这个姿势无疑是将人堵在了沙发里,强势而又压迫,“季家想要琅月苑,以最低的价格。季言,这件事,你不会不清楚吧。”
头顶的光被人挡住,巨大的阴影拢在身上,季言皱着眉头去推人,“秦深,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然而生了病的小少爷推着他的手无力,秦深眯着一双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攥着对方的手臂将他的手按在了身后的靠背上。
对方的手劲大的很,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握断,季言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
他盯着人,眼眶里蓄起了一层水雾,“疼……”
秦深:“娇气。”
“呜呜你松手……”季言疼的吸气,吐出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哑,“我病着你还欺负我。”
“你没良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明明是愤怒的控诉,但季言此时眼泪从眼眶中流出,眼睛哭的绯红一片,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像是只小兔子。
秦深低头看向对方的手腕,白皙的皮肤渐渐泛出一圈红痕。
看上去,像是个易碎的漂亮娃娃。
秦深松开了对方的手,“现在想起来了吗?”
季言抽回了手腕,委屈巴巴的揉了揉,“你还凶我。”
秦深:“……”
他哪有?
这一刻,秦深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股子无力感在油然而生。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打量着坐在沙发上抽噎的人。
最后叹了一口气手指按在了对方绯红的眼尾上,抹去了对方眼角的泪珠子,“行了,别哭了。”
让人看见,倒像是他欺负了他似的。
季言吸了吸鼻子,在对方心软的同时,扯过对方的衣领子将人推到在沙发上。
“季言!“
秦深眯起了一双眼,面上的温顺伪装已经全部撕去,只剩下一片冷意。
他竟然骗他!
季言半趴在对方身上,盯着对方变得鲜活的脸,手指捏起了对方的下巴,“刚刚的文件好看吗?”
秦深:“你果然是故意的!”
季言收紧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将欲起身的人,重新按了回去,“你不乖。”
“下次记住,跟主人说话,乖一点,否则我一生气,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盯着秦深面上仿佛事吃苍蝇的表情,笑了笑,“我本来给了你机会。哪知道我那个好哥哥竟然这么没用,竟然什么都没帮到你,你猜他是真的办不了,还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帮你?”
“琅月苑。”季言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了一番,“名字真好听。”
“当年你父亲没钱去赌,就背着你们所有人把自家的老宅给押了出去。后来,你们无力偿还,现如今拍卖行就只能把房子拍卖出去。”
“秦深,你费尽心思想要保护的东西,你父亲根本不在乎。甚至,他也不在乎你。哪怕你是他的亲生儿子。就算是这样,琅月苑,你还要要吗?”
秦深:“是。”
那里对他,有着特殊的含义。
季言:“真乖。”
秦深别开头嗤了一声。
季言用手拖着下巴,好奇的问出声,“秦深,我可是季家的人,你来找我就不怕我拒绝?”
秦深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了对方的眼睛上。
那双看过来的眼睛,灼灼的,比星光还亮眼。
秦深:“你若是拒绝,今天不会坐在这等我,你苦心琢磨了这么久,难道不是打算让我求你?”
季言不置可否。
不得不说,他吊了对方几天,断了对方的路,扣下了琅月苑的决策书,为的就是现在。
他要秦深亲自来跟他谈条件。
只不过……
季言扬了扬被他攥红的手,季言:“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扎眼。
秦深盯着那抹红,半晌移开眼,“抱歉。”
季言嗤了一声,“秦深,这一次季家对于琅月苑势在必得,我凭什么为你与季家做对?”
秦深:“据我所知,你与季家的关系并不好,尤其是在季桓被接来季家之后。”
季言笑出声,“你调查我。”
秦深扬眉,迎上了季言的目光, “季江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一直都想把家产交给季桓。”
季言:“你觉得我在乎?”
“你不在乎的是钱,是地位,但是……”秦深声音一顿,“你在乎的是,被爱,你害怕被抛弃。”
季言:“错了,他们喜不喜欢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秦深:“季言你想要什么?或者是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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