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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青崖抓住喻宵的手腕肆意揉捏,满面得色。
经此一遭,他才知道自己在师尊心里有多重要~
他打定主意,不能这么罢休,非要趁此机会将便宜占个够!
将手腕和手掌都握在手中,眼里转悠着不怀好意的光。
他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师尊的反应,却发现喻宵陷入了沉默。
并且这沉默越来越深,周围空气凝固,陷入一种凝滞的氛围。
喻青崖嬉皮笑脸的神色,一点点消失,将喻宵的手抓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师尊……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喻宵从沉重的思绪中回神,看向他惊恐之鸟般的神色,抽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错,这原本构不成一个骗局,只是我没看出来而已,不过以后别设这样的局了,我很害怕失去你,那样我会发疯。”
喻青崖愣在了原地。
他做这一切,无非是想证明师尊心里有他。
现在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为什么不高兴呢?
因为这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证明的答案啊。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怀疑什么、患得患失什么、又想证明什么,值得把师尊的一颗心,放在火上烤呢?
喻宵想通后,又能平心静气地给他喂药了:“张嘴。”
药还没喂到嘴里,却猝不及防地看见喻青崖的眼泪汹涌而下。
喻宵:……
又戳他那根筋了?
喻青崖的眼泪来得又急又凶,止也止不住,气息连同心肺,喻宵害怕他再哭下去,会客观意义上把自己哭死,就把药碗放下,一脸认真倾听的样子。
小宝贝儿,有什么要和师尊说的吗?
喻青崖越哭越凶,抓住喻宵的手不放,上气不接下气地哽咽道:“师尊,我错了,但你听我解释!”
喻宵:……
他也没不听啊。
喻青崖哭得不能自己:“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师尊丢脸……”
在前世,他一门心思地想陪在师尊身边,从来没有考虑过任何后果。
龙奚引他入魔确实罪无可恕,但是当时的他,为什么也不能多想一想呢?
无恨岛上的局也并不能致师尊于死地,最狠的那一刀,其实来自于他。
但是没有人会怪他,连师尊也不会,毕竟他只是一个愚蠢的“孩子”。
有这道保护符,无论做什么,都有别人为他付出代价。
但这世间是公平的,没有人可以永远不付出代价。
小孩子不知道的东西,就让大人还。
过去不知道的东西,就让未来还。
所以很久很久之后,他望着月亮,就会想起师尊也望着月亮。
他在思念师尊,师尊在思念谁呢?
在他入魔时,师尊为他背弃天界,背弃师门,他觉得很骄傲,因为在师尊所有重要的东西中,他是最重要的那个!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师祖将师尊从牢狱中带出来的时候,和师尊将他从困顿中带出来时没有两样,师尊崇敬师祖,和他崇敬师尊也没有两样,师尊选择与他一起在人间苟活,却也选择和师祖师伯们一起在天界战死。
这两种感情是不能权衡的,失去哪个,都会很痛,他却逼着师尊做了一个最痛的选择。
他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大,当他长大后,就发现曾经的自己,到底有多少不可饶恕。
所以这一次,他不能让师尊再蒙上“公私不分、包庇徒弟”的恶名,为三界所不齿!
他不能再拖着师尊背离长乐宫,跟着他去流亡!
他不能让自己的名字,给师尊蒙羞!
所以他要成为一个善良、乖巧、无辜的“好魔”,不给别人一丝把柄,为此不惜一切!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又让师尊伤心了呢!呜呜呜!
喻宵:……
他没伤心,不过照这个哭法,他很快又要伤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个崖崽哭哭区,前世没有师尊哭,今世都给哭回来~
崖崽:呜呜呜,师尊!好痛!好痛!
师尊:……
我觉得我之所以无法对他放手,就是因为别人没我都能活得好好的,而他没我不行……
崖崽以为是自己把师尊带坏了,其实师尊疯的可能比他还厉害,如果当初龙奚直接杀了喻青崖,那可能就直接大结局了哈哈哈。
第75章
喻青崖哭得梨花带雨, 喻宵捏捏他的脸:“好啦,我知道了。”
喻青崖不断抽噎:“师尊……你真知道了吗?”
喻宵无奈, 他真知道了, 反正他徒弟做的所有不可思议之事,最后都逃不了和他有关。
“但是你为什么要往自己的心上扎一锥呢?万一出了意外,万一沉冤谷主没救你呢?你不像别人, 还有转世的机会, 你死了就是真死了。”
“那倒也不会真死,我根本没把心带上, 扎透了也没关系。”
“呵, 你还挺……”喻宵喂药的手突然一顿, “你没把心带上?”
如果没扎到心上, 那就是在胸膛上刺了一个窟窿而已, 有什么柔弱好装的!
喻宵看着他一副弱柳扶风,马上要不行了的样子……
呼……又被他骗了。
喻青崖:……
在喻宵变脸之前,立刻躺下虚弱道:“师尊, 虽然我没带自己的心,但带了别人的心, 这心是从葵娘那借来的,还得给她好好还回去,啊,好痛,好痛……”
喻宵:……
食心魔心有千窍, 是唯一能戮心不死的魔,确实能以假乱真, 又不会真的出现生命危险,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无缺, 但是……
“你给我起来自己喝。”
一点事都没有,你给我装个屁!
喻青崖撒娇:“但是好苦啊师尊,你喂我喝就不怕苦了。”
喻宵:……
那就灌他鼻子里吧。
“好啦!好啦!我自己喝!”看着喻宵的脸色,喻青崖赶紧爬起来,抓住碗一饮而尽。
果然,没有师尊喂,药变苦了好多,嘤嘤嘤。
喻青崖皱着脸喝完,靠在软榻上哼哼,其实已经没啥大事了,但做戏做全套,师尊还在这呢,他不好立马起来活蹦乱跳。
真简披着雍容的冕服,怀里抱着一只狐狸走进来,和善可亲地笑着:“青崖师侄,恢复得怎么样了?”
狐大仙则舒服地趴在他怀里,惬意地吸收着天帝陛下周身溢泄的玄黄之气,哎呀,跟对主人的感觉真是太爽了,估计没多久,它就要长出新尾巴啦。
蹭蹭下巴,跟着真简的腔调一起慵懒道:“青崖小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喻青崖:……
这只死狐狸还真会狐假虎威啊?
一把将它从真简怀里拎出来,挤扁狐脸:“师伯放心,已经没事了。”
狐大仙吱吱乱叫,但是跑不出来,只能用求助的眼睛看向天帝陛下。
真简好心肠地将它救出来:“对待小狐狸不要这么粗鲁嘛。”
狐大仙泪流满面,终于遇到好主人脱离苦海了,以后再也不回去了呜呜呜。
真简抚摸着狐狸毛绒绒的尾巴,笑眯眯道:“事情已经差不多办好了,众仙除了先离场的元谷主,都默认了万应神宫的合法存在,只不过对于魔的管理,众仙还是非常谨慎,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盯着你。”
这喻青崖倒并不奇怪,魔本来就是一种“生而有罪”的异种,凡能活下来的魔,手上都沾着罪孽,若不是喻青崖能“净化”魔业,且在祝龙复苏的特殊时期,众仙绝对没有这么容易接受。
他笑嘻嘻地看着真简:“师伯放心,我肯定会万分小心。”
不过说完,他有点在意道:“今天我终于见到师伯说的那位元谷主了,总感觉他和想象中很不一样,他的恨,似乎也很不寻常。”
真简叹了口气:“其他人对魔斩尽杀绝大多都是出于仙人的责任,防患于未然,而只有他对魔是切骨之恨,你猜,他为什么总说魔不可度?”
喻青崖回忆元不尘说这句话的狰狞面容,对魔的恨有千万种理由,但他说这句话时格外咬牙切齿,眼珠动了动:“爱恨纠葛,本难以分辩,爱之深,恨之切,莫非他曾经度过一个魔,但是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
“青崖师侄真是冰雪聪明,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不是他,而是他的兄长,沉冤谷上一位谷主——元不渡。”
沉冤谷位于第二重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长乐宫算是邻居。
十二至圣死前,都留下了一件承载自己毕生修为的至宝,比如泰皇的社稷神剑,大巫的因果之眼。
这两个宝物都不陌生,一个镇守在地关结界,一个在长乐宫大师兄身上。
而太初娘娘的太初圣心,化为一眼泉水,存在于沉冤谷中。
太初圣心是天下至洁之物,它化为的泉水,有净化百邪之效。
相比之下,喻青崖对于魔的“净化”,只是虚假的净化。
他让魔“恢复”了神志,外人看起来神乎其技,但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净化”魔业,他只是把那只魔,变成了自己的“触手”而已。
在前世,魔君是后打出来的名头,他真正起家的名号,是“邪傀师”。
他从不擅长什么治病救人,他擅长的是抽丝剥茧。
无论是仙妖的神魂,还是魔的精魄,甚至是天道的业力,他都可以分门别类地抽出来。
像一个精巧的手艺人,从一堆五颜六色乱糟糟的麻线中,抽出自己想要的那根线,甚至对线团不会产生一丝影响。
弱小的时候,还需要先软化对手的意志,等强大后,就可以直接破开防御,将魂丝强拽出来。
直接抽取魂魄绞灭,那就是“噬魂师”。
抽取命丝操控傀儡,那就是“邪傀师”。
抽取狂躁魔业保留神志,那就是“邪道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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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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