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卫即将下线辣~舅舅那个坏东西即将上线辣~
☆、七星招魂灯
“……七星招魂灯, 七星招魂灯。” 华笙面色惨白,口中喃喃自语,忽然抓起青玄剑转身就走。他灵力溃散得厉害,豆大的冷汗从额间滚滚落下。勉强运转出几近枯竭的灵力, 回到了华南山。 根本顾不得任何人, 一脚踹开了殿门, 彼时楚卫也才回到主殿,尚且未来得及换身衣衫, 华笙已经提剑打上门来。 沉封住的青玄剑鲜血淋漓,锈迹斑斑, 一剑便刺了过去, 在距离楚卫喉咙只有半寸距离,才堪堪停了下来,华笙咬牙切齿道:“师兄!” 楚卫眸色一厉, 忽而冷冷笑道:“怎么, 发生了何事?二话不说就打上门来?华笙, 你心里可还认得我这个师兄!” “事到如今, 你就不能同我说一句实话么?”华笙面色极冷,拿剑的手攥得稳稳的,“讲句真话, 有那么难么?今日,你可敢当着华南祖先的面发誓,这些事同你没有半分关系?” 楚卫冷呵道:“华笙, 你是疯了不成?居然敢拿剑指着我!” 他仅有的一只手攥紧剑刃,往前逼近一步,“你的意思是,觉得是我一直以来在诬陷贺九卿?华笙, 你莫要糊涂,你我多年的师门情谊,师兄待你如何?你心中可有数?” 华笙缓了口气,才低笑道:“师兄待我自然是好,正因如此,我才想听一句真话!” “真话就是,贺九卿死有余辜。”楚卫半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华笙的神态,倏忽才笑着摇了摇头,“华笙,你变了。你从前沉静稳重,矜持内敛,遇事总是最镇定自若的那一个。可是现如今,却变成了这番模样。贺九卿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值得你为他如此?” “不是我变了,而是你变了,师兄。”华笙终究是放下了剑,满脸失望,“你不是我认识的师兄,你不是。我师兄光辉伟岸,心怀天下,是个极正直,品性极端,眼中容不下半点沙子的人。可你不是,你自私虚伪,假仁假义,两面三刀,薄情寡义!” 楚卫似乎被这句话气到,脸色当即大变,狠狠一甩衣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华笙!你住口!我薄情寡义,自私虚伪?难道是我愿意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不是因为贺九卿,你我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华南尊者,何至于会沦落到被修真界议论指摘的地步?你现如今责怪我爱上许念,你不也同样爱上了贺九卿!” 华笙抬眼望他,似乎有点不认识了。同门师兄弟一场,现如今却闹得兵戎相见,不由让人唏嘘。须臾,他才道:“你终于承认,你爱上许念了。” “没错,爱上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你有证据么?”楚卫语气颇为嘲弄,余光瞥向青玄剑,“你为了贺九卿,连剑心都丢了。现如今这柄青玄剑同废铁有何区别?” 华笙道:“即便是废铁,也足够要了你的命。” 楚卫不为所动,逼近一步,冷冷笑道:“华笙,你莫要忘了。若是你我皆出事,华南可就后继无人了。你以为我死了,你便能高枕无忧了么?笑话,华南两尊向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 他面容微微狰狞起来,又接着道:“你渡劫飞升,本该摒弃七情六欲,可你却仍旧深爱贺九卿。因果轮回,有因才有果,你到底是拿什么东西换来的?你还能有什么,命么?” 华笙面色一寒:“同你不相干!我且问你,七星招魂灯在何处?” “怎么,你想点燃七星招魂灯将贺九卿招回来?”楚卫微微惊了一下,随即摇头大笑,“别傻了,华笙。你以为他还能活着么?聚阴阵中的阴灵,早就把他撕咬成了碎片!我连他最后一魂一魄都丢了进去,他不会再回来了!” “楚卫!”华笙眸色猩红,万般情绪皆是化作一句,“你该死!” “你敢杀我么?你能杀我么?我可是你同门师兄!你可别忘了,是谁教你的剑法,是谁扶持你继任掌门之位,又是谁为了天下苍生,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操劳!”楚卫冷冷道:“何为善,何为恶,你真的分得清楚么?我若当初就杀了贺九卿,秘境围剿就不会死三千修士!杀一人,保三千,你说这是恶,还是善?” “小九有错,我自会罚他,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管教他!” 楚卫:“你管教他?那好,我且问你,三千修士的命,你要贺九卿怎么赔?若按华南门规,自当钉死在耻辱柱上,生受三千刀,你舍得么?” 舍得么?自然是舍不得,只要看他红了眼眶,心口立马就闷疼得厉害。恨不得替他伤,替他痛。连渡劫飞升所要摒弃的七情六欲,华笙都可以用极高的代价替换,怎么可能舍得让贺九卿受这种痛苦。 可必须要有人受才行。楚卫一语道破:“你想替他受这个罪,也得问过我同不同意才是。你可是华南的掌门,华南丢不起这个人!” 华笙近乎是低吼出来:“我愿意替他,同你有什么关系?天下苍生皆是命,可小九的命也是命!你凭什么干预我同他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 天下苍生皆是命,无人怜悯贺九卿。 “就凭我是你师兄,我不让你受,你就不能替他受!”楚卫指了指自己的断臂,“他胆敢断我一臂,纵然是万劫不复也是罪有应得!” 华笙怒起,提剑挥下,可青玄剑已经沉封,如同一块废铁。楚卫一挥衣袖,便将剑挡下。谁料华笙怒火难消,狠狠一掌打了过去,楚卫未曾防备,直接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鲜血狂喷。 他一剑指着楚卫的喉咙,面无表情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七星招魂灯在何处?” 楚卫毫不怀疑,如果他今日不把七星招魂灯交出来,华笙定然会一剑贯穿他的喉咙。他万般不愿,可也只能将灯交了出来,冷冷道:“你且记住,华南乃三大宗门之首,若是华南乱了,魔族定然趁虚而入,届时天下遭逢大难,死的又何止是三五千人?跟天下苍生的命比起来,区区一个贺九卿根本算不了什么!” 华笙掌心一拢,小心翼翼地将七星招魂灯收了起来。闻言,沉默片刻,才将剑收了回来。冷漠道:“我不杀你,不代表我原谅了你。楚卫,你也记牢了,天下苍生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苍生,可小九却是我一个人的小九,谁若再敢伤他一分一毫,我要了他的命!” 语罢,他抬腿就走,半分都不迟疑。 楚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华笙,你可要想清楚了。七星招魂灯一旦使用,燃烧的便是你的生命!可你又有多少年可活!” 殿门哐当一声从外头沉沉关上,将楚卫的声音彻底阻断开来,华笙缓步踏下一排长阶,两边跪满了华南的弟子。为首的几人手中各捧着很厚一叠公文。皆是从修真界各地传来的消息。 这些年也多亏了楚卫镇守着华南,才保修真界安定祥和。 “蘅曦君,”一个弟子跪地,颤着声道:“魔族近些时日蠢蠢欲动,上师府那边派人传来消息,声称不日便要同魔族宣战,还请蘅曦君和赤玄君早日做下决断。” 华笙淡淡点头,算是应承下来。须臾,抬腿继续下台阶。弟子们没人再敢说话,跪地恭送。 待回了望曦峰,华笙先是写了封信,差人送去上师府,随后才去了贺九卿的房间。这里还同从前一模一样,什么都不曾变过,可仿佛什么都变了。 等将所有的准备都做好,华笙这才盘腿坐在阵眼中央,划破手指,仔细地又在地上重描了一遍符咒,待确认真的一笔不差之后,才运气点燃了七星招魂灯。合上双眸,静静等着。 在一处漆黑无比的空间里,隐隐就见一道很模糊的身影。双膝跪在地上,发丝散乱,垂着头,也看不清楚面容。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四肢皆被沉重的锁链束缚住,就连脖颈处也套着一副枷锁。背靠着一面同样漆黑的石柱,表面的符咒如同活的一般,不断吸取少年的灵力。 准确来说,他已经没有肉/体了,残留下来的元神却要永生永世地束缚在无底的黑暗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里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时间和空气都是静止的。 “小九,醒醒,小九,师尊带你回家。” 贺九卿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脸来,入眼仍旧是漆黑一片。仿佛刚才都是幻觉。他动弹不得,像条狗一样被囚/禁在这里,不生不死,永无止尽。 无比的绝望和痛苦,让他忍不住大声嘶吼道:“师尊!救我!师尊!快带我离开这里,师尊!” 周围的阴灵嘲讽:“他还在喊,已经喊了三年了,根本没有人救他!”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你师尊不会再要你了!” “进了我们这里,永远都出不去!” “你师尊不要你了,他早就走了!” ……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师尊绝不会弃我,他不会的!”贺九卿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明明想要蜷缩在一起,可被铁链束缚着,只能徒增痛苦,“不是的,他没有,不是这样的。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师尊不会的,他没有!啊——” 他猛然挣扎起来,震得铁链哗啦啦的响,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一束束光芒,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只听“咔擦”一声,锁链寸寸断裂开来。贺九卿破空而出,徒手撕裂空间,眼前骤然亮如白昼。 光明和自由就在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给小九开个金手指,,让他回来虐渣罢,小可怜虫
☆、但愿君心知我意
转眼三年后。 “你们听说了没有?仙门现在要对魔族赶尽杀绝!” 眼下正是饭点, 酒楼里坐了不少修真者,一听这话纷纷围了过来,竖着耳朵听热闹。 场中央的圆桌子旁,坐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他身形瘦弱, 个子不高, 两撇山羊胡。说起话来绿豆大的眼睛泛起精光。 见周围的人全都聚了过来, 这才右手攥着只茶杯,全然充当惊堂木。一脚踩着凳子, 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你们可是不知道啊!我二大爷家的小堂妹在仙门当外门弟子。这几年仙门和魔界打得不可开交, 多少个小门派纷纷下场, 又尽数罹难。就在前几日,又打起来了,华南首当其冲, 带领着三大宗门杀上魔界, 眼看着又是一场厮杀, 结果半路出现个神秘人横插一脚, 硬生生地扭转了局面!” 他说着,一拍大腿夸张地大叫,如愿以偿的听见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才兴致勃勃的继续道:“多少个仙门弟子上去, 都不顶用!那人修为奇高,招数极其诡异,来无影去无踪的!华南两尊足够厉害罢, 都没有当场制服他,可见那人修为有多高深了!” 在场的众人听得起劲儿,瓜子壳嗑得满天乱飞。就听有人疑惑道:“这人打哪儿来的?莫不是魔族的妖孽罢?” “魔族妖孽不都死绝了?”另外一人掐手指头算,“许念, 魂千,贺九卿,通通都是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我还听说,贺九卿是被蘅曦君亲手所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罢,反正凤凰沐家是这么说的,谁知道!” “搞不好是贺九卿又回来了呢?他可是连神器都敢偷盗,没什么是他做不了的!” “那也不见得吧,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何必要等三年?” 众人觉得有道理,又继续喝酒闲聊。 “要说起这个神秘人,嗨,可不得了了!据说长得妖冶俊美,谈笑间邪气四溢,模样俊得不像样。穿着一身玄衣,就像是凭空跳出来似的,当即就把赤玄君吓到了,据说连这少年一招都没接下,幸亏有蘅曦君护着,否则,啧啧。” 在二楼最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玄衣少年,他懒洋洋地靠在窗户台边,一脚踩得老高。嘴里叼着根冰糖葫芦,吃得就剩下两颗了。百无聊赖地听着闲话。 时不时探着脑袋往街道上眺望两眼,见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面上越发的不耐烦起来。耳边还全是聒噪声。他将叼着的冰糖葫芦吐了出来,忽然将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掷,低声咒骂了几句。还用鞋底将碎瓷片碾了几下。 二楼登时鸦雀无声,众人寻声望去,见只是个年轻人。 有人嘲弄道:“嗨,操/你/娘的,这哪家溜出来的野孩子?有娘生没娘教,跑这来儿闹事!简直不像话!你摔杯子甩脸色给谁看?去你娘的!” 来这吃饭的,大多都是在家闲着没事儿干的败家子,要不就是一些市井之徒,中间混着几个修真者。见状都抱着胳膊在边上看戏,甚至希望骂声越难听越好。 “操/你/全家,你他娘在骂谁?” 这年轻人穿着一身玄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皮制腰带,上头装饰着骷髅头形状的铜制饰品。 左右各挂了一条穗子,中间缀着银制镂空铃铛,鲜红色的流苏随风轻轻摇曳。可并未听见半分铃响,十足诡异邪气,可又多了几分肆意张狂。 “就是骂你!我呸!狗娘养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言,这年轻人眉梢一挑,双手交叠着发出噼里啪啦一阵关节响。随手提了个凳子大步朝人群中走来。 在场观客一看这阵势,立马如惊鸟散开,纷纷往边上逃窜。 “你……你不能胡来!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你敢动手,我就……我就操……” 话音未落,就听“哐当”一声巨响,大量的鲜血爬了满脸。这人惨叫一声,像个疯子似的,慌忙往旁边逃窜。 哪知被那年轻人提着后领拽了回来,按着他的头,一连往柱子上撞了好几下。伴随着每一声响,整个楼层都震了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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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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