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应了一声,全淼却瞪大了眼睛看着楚轻,抿唇握着拳头。 他自十一岁跟在赵时煦身边,赵时煦别说是打他了,连骂都没有骂过他,有时候还会哄着他,在南境王府的时候,也从不叫他受过半分委屈。不过此时此刻,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什么,只道了一声,“属下谢恩。” “皇上。”十命开口唤了一声。 楚轻看着他,“十命,今日的事你原有多种解决方式,但却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 十命单膝跪下,道:“皇上,属下知罪,属下破坏了您的计划。” 他知道楚轻并不想过早的和萧家在台面上相较,毕竟时机还没有到,可今日这样一闹...... 楚轻看着他,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朕只是没有想到,你也有如此愚蠢的时候。”说着,楚轻看向他,“第一,萧阮命人带你走时你明知是坑,却依然背着朕被他的人带走,这不是护主,这是让人觉的朕受伤确实受的蹊跷;第二,全淼在安宁宫冒犯太后,当你发觉他言语不当时,你就该出手制止他,比等着太后等着萧阮出手情况会好很多。而且朕知道,你当时一定有那个能耐,若是从前你也一定会出手,这一次你为什么没有出手?” 十命抬头看着楚轻,楚轻却不再看他,只对全淼道:“你要庆幸你的主子是赵时煦,否则,在这宫里,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侍卫和萧阮的二十万禁军相抗。” 全淼懂楚轻的意思,今日的事他确实见识到了,没了赵时煦的庇护,他没有那个能耐。 “你的脾性朕欣赏,但欣赏不代表赞同,如果你不懂得收收你的脾性,你迟早会害死你的主子。”楚轻说这话时声音极冷。 全淼听着,有些委屈,但却承认楚轻说的对。 楚轻看着床上的赵时煦,挥了挥手。 张然了然立刻吩咐人将全淼拖了下去。 十命面上露出了一丝不忍,楚轻看了出来,直言道:“你喜欢他?” 十命顿了一下,而后垂了下眸,“没有人为属下如此不管不顾过。” 楚轻略扬了下嘴角,“那你去观刑,只有看着他痛苦,你才能懂如何在危机中保持头脑清醒,如何在痛彻心扉中依然保持着理智,只有临危不乱,理智长存,你才能得到你想得到的,护住你想护住的。” 十命听后,神色恢复了以往的面瘫死板。 待他们都下去后,楚轻才对张然吩咐道:“你去安宁宫过问下太后凤体,并告诉她,十命她已经惩罚过了,冒犯她的侍卫朕也罚了,希望能平息她的怒气。” “奴才明白。”张然应下,想了想后还是不放心道:“皇上,今后...” 楚轻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淡淡道:“张公公,你放心。” 张然听后,还是忍不住道:“皇上,奴才知道您的恨,您的宏图伟业,但奴才更担心您,宣主子去后,奴才看着您每日和萧家周旋,胆战心惊呐,今日也是,奴才真担心您和萧大将军在台面上公然扯破脸,您会处于绝对的劣势。” 楚轻看着这个自幼就伺候他的老奴,道:“你担心没了和萧家表面上的和平,朕就是个空壳子皇帝,无法号令?” 张然弯了下腰。 楚轻略笑了笑,“张公公,朕登基已有五年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你放心,朕不会让他失望让自己失望。” 张然不知道楚轻做的一切,楚轻也未有告诉他,他此刻他也明白一二,毕竟最亲近的奴才都不知道,那么露出马脚的机会就越少。 “奴才明白了。” “对了,朕有一盒上好的金疮药和雪蛤膏,你找来给十命。” “是。”张然说着,躬身退下。 ****** 赵时煦醒过来的时候,便觉的自己的身体没有烫的那么难受了,像是已经退烧了,很是舒服,他偏头看去,只见楚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楚轻露出这种罕见的表情顿时便让他觉的,他在用美色勾引自己。 “皇上,关于方才的话...”赵时煦干着喉咙开口道。 楚轻却打断道:“先喝药。”说着便端起一旁备好的药要喂他。 赵时煦看着他包扎的左手掌,摇了摇头,一把夺过药碗然后跟和白开水似的一饮而尽。 楚轻看着,笑了下。 赵时煦一喝完整个脸都皱了起来,擦,这什么药能苦成这样! 赵时煦只觉的嘴里一股怪味,传来阵阵恶心之感,不由的打着嗝似要吐出来了一般。然而口里却忽然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散开,楚轻不知何时丢了一颗糖到他嘴里。 “好些了?”楚轻看着他道。 赵时煦吮吸着那糖,点了点头,“多谢。” “无妨,我们本就是情人。” 这话一落,赵时煦差点把那颗糖喷在楚轻脸上,“你说什么?” “小王爷当着那么多禁军,那么多太监宫女的面对朕的表白,朕收下了。” 赵时煦坐直身子看着他,“你明知那些话是胡诌的。” “是不是胡诌的朕不知道,只是朕听着,心头极暖。” 赵时煦看楚轻说的这样一本正经,当真是无语了,“你又来...” “赵时煦。”楚轻连名带姓的叫他。 赵时煦抬了下眉。 楚轻向前靠了一下,盯着他,“朕郑重的跟你说一次,朕待你从一开始到现在,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时煦看着他,饶有兴致的道:“今日这么一闹,皇上与我与南境便更是形成了紧密的利益关系,当如此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你却说你对我是真的,和利益没关系,你觉的这话说出来可信度高么?” 楚轻看着他,“高不高朕不知道,但朕知道,你生朕的气,朕很在意很难受。” 赵时煦瞧着楚轻精致的容颜,觉的这个事怎么也说不清楚,既然说不清楚那就先别说,处理眼下的事最要紧。 “我想这朝堂马上就要风云变色了,皇上可有应对之法?” 楚轻直起身子,道:“应对?无需应对。” 赵时煦看着他,歪着脑袋道:“这么说来,皇上已经有准备了。” 楚轻淡笑了下,“虽然说这话你会觉的朕又利用了你,但朕还是要说一句,多谢。” 赵时煦抿了下唇,“是谢今日闹的这一出?那你该谢谢三水和十命。” 楚轻摇了下头,“今日确实不是很好的时机,他们都太冲动了,但择日不如撞日;朕谢的是你愿意和朕并肩作战。” 赵时煦忙道:“我只是为了我的利益。” “这说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朕听闻民间夫妻相处之道,两个人可以没有共同爱好,但一定要有共同的敌人。” 吓!这是哪个民间的说法,劳资怎么没听过。 赵时煦假笑道:“皇上还真是什么话都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楚轻默认。 赵时煦看着他,忽然在想,原书里‘自己’坑害萧阮那么多次,且次次成功是不是都是楚轻这个男主默认的缘故,不然以原书中萧阮的高智商和‘自己’的雕虫小技,哪能对付得了萧阮。 赵时煦忽然很想知道,这本皇权天下,楚轻这个男主的结局和萧阮这个官配CP的结局到底是怎样的?不过,现在肯定无法知道了,只能自己来创造了。 “楚轻,你我在此正式击掌结盟,你要答应我,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决不能瞒着我,至于利用,也要在我的允许之下视情况而来。” 楚轻笑了,看着赵时煦抬起的手掌,同样抬起自己的手掌与他击了三掌,并道:“三掌为盟,我必不负你。” 赵时煦皱眉,总觉的这话对于他们的盟约来说有点没说到点子上或者超前了。 “对了,三水呢?”赵时煦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 楚轻拧了下眉,“你很关心他?” 赵时煦毫不犹豫道:“自然,三水还小,这宫里的事他还有些拎不清楚。” 楚轻冷笑了一声,看着赵时煦。 赵时煦对上他的眼神,知道他的意思,摸了下头道:“我会好好管教的。” “在南境时朕便对你说过,你对下头的人宽和太过,不可取;很多时候要宽严并济才是御下之道,否则,害人害己。” 赵时煦知道楚轻说的对,但是全淼自他来后便一直跟着他,自己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一向宠如幼弟,很多时候对他都没有严格要求过。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你将来若有孩子,定是慈母多败儿。”楚轻凉凉道。 赵时煦立刻纠正,“是慈父。” 楚轻看着他,淡淡道:“你也不必说教了,朕已经替你管教了。” 赵时煦差点弹起来,“你把他怎么了?他还受了些箭伤。” 楚轻难得有些无语,“你如此纵容,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之中,在我们日后要行事的过程中,不是你害了他,就是他会害了你。” 赵时煦舔了下嘴皮,“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怎么做,但三水是我的人,你别动他。” “五十大板,打不死,也残不了。”楚轻冷冷道。 赵时煦抽了下嘴角,伸着脖子向外探着,虽然有些距离,但他还是听到了板子着肉的声音,忙急道:“你这不是要疼死他吗。” “赵时煦!”楚轻认真的唤道。 赵时煦不满道:“你做的对,我并不否认,但是五十大板太重了,你知道那孩子得多疼。” 楚轻很是无语,“孩子?他不过比你小两三岁罢了。” 赵时煦一时无言,其实他想说,要是把自己以前的年龄也算上,你都得叫劳资一声大哥,因为劳资今年刚好到而立之年。 “罢了,都打完了。”外头的声音停下,赵时煦叹了口气,以他对全淼身体耐性的了解,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楚轻看着他如此关心一个侍卫,心里倒还有些吃味,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将他抱住,并且在他脖子上挂了什么东西。 赵时煦回过神来一看才发现楚轻把一根红绳绑在了他的脖子上,而那红绳上还穿着一颗红豆。 楚轻声音微哑,“不要再还给我了。” 赵时煦看着他,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真的在楚轻眼里看到了一丝深情,不含杂质的深情。 赵时煦有些莫名,也有些奇怪的东西在身体里流连,只道:“我若不愿,你还要嵌在我脖子上不成?” 楚轻看着他,“我会伤心。” 赵时煦舔了下嘴唇,略无奈道,“那我视情况而定,反正挂着衬衣裳。” 楚轻明媚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么哒,灰常感谢大家支持,睡觉觉啦,晚安~~
第27章 战前准备 赵时煦在朝阳殿外与楚轻大秀恩爱之事几乎在顷刻间就传遍了整个宫闱, 朝中不少消息灵通之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大家都知道赵时煦不过只是南境的质子, 知道萧阮扣住赵时煦是为了铲除南境, 可是如今一向低调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皇上居然和南境这位质子王爷产生了浓烈的感情?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更何况,皇上和大将军才是一对啊,这自幼的情谊难道就被一个出现不过一月多的人给取代了? 对于这些情况诸位大臣心里都是一头雾水,但心里却也明白, 楚轻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南境小王爷在一起, 跟萧大将军对着干,怕是也有什么大动作啊。 这京都要变天了啊, 只是不知变天过后, 谁才是屹立不倒的那个? “老子的生死之交, 他的儿子早看出来不怎么样, 但他的孙子倒是一直不错的。”长孙长吉在自家院子的藤椅上盘腿坐着,吃着花生米道。 “爷爷, 咱们要帮皇上?” 长孙长吉身旁一长的眉清目秀, 温文尔雅的青年男子轻声问道。 长孙长吉伸手拿过一旁的茶壶, 就着茶嘴喝了几口, 道:“还帮?上次帮他放火烧了甘芦馆,说好的是最后一次。” “可这一次,若皇上不能应对萧家,那岂不是...” “那他这个皇帝也没什么用,咱们且看着,楚轻这小子啊, 有的是能耐。”长孙长吉说着,眼睛放着精光。 “能耐?” 长孙长吉看着自己的孙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劲松啊,你久在江湖混迹,不懂宫中那些龌龊事,那些狠毒心思。楚轻年幼时亲眼看着宣珏被萧家迫害惨死,却还求萧家庇护,不是他贪生怕死,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爷爷说的孙儿懂,只是这些年萧家权势太大了,先帝在的时候都控制不住,更别说现在了,好歹您手上还有圣祖皇帝留的秘密武器,必要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长孙长吉坐起身子,看着自家孙子,道:“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且看这出戏他要怎么唱。” 劲松点了点头,然而长孙长吉却一副遥想的模样,叹道:“你是没瞧见当年楚轻舍宣珏求萧家庇护的模样,面上瞧着有多决绝,内心当时就有多隐忍;也亏他下得去手,不然萧家哪儿会信任他。” “下得去手?当年的事一直是宫中秘事,现在对于那位男后许多人都不再提起,但爷爷好似对当年的事极为清楚。”劲松说道。 长孙长吉露出一副追忆的表情,“清不清楚老夫也不知道了,只是宣珏那小子...”长孙长吉说着,眼眸中露出一丝痛惜之色,“那小子泡的茶很好喝,吹的笛子更是这世间少有的美妙乐声,长的也是人模人样的,比楚轻的相貌还要俊美几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小子半分武功都不会。” 劲松听后,对宣珏也很是好奇,“孩儿这次游历江湖,路经江南时也曾去宣家拜见,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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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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