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如何是好?”袁谨看着忽然被控制住的场面,心急的问道。 袁战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皇上在此,尔等还不叩拜!”十命扬起佩刀,沉声一喝。 喝声一落,在场百姓才回过神来,对着楚轻三呼万岁,声音整齐划一。 楚轻扫视着一片狼藉的景象,而后走到宣冉面前,声音冷漠的开口,“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宣冉一直瞪着他,眨也未眨,哪怕眼睛干涩都未有挪开视线。 看着宣冉花白的头发,楚轻勾着唇角,“让朕来告诉你。” 话落,十命端来了一张椅子放在楚轻身后,楚轻就势坐下。 在场众人皆无人多言,纷纷不敢妄动,只因如今的局势不似他们之前预料那般。 “第一,你不该在影左盟将时煦错认成我,让时煦与朕争吵,加速了朕对付你的脚步。” 宣冉听后,冷笑一声。 “第二,你不该得知时煦怀有身孕时而对他下手,让朕不惜将和天山有关联一事暴露在你面前,让你召集各大门派,从而让朕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听闻此言,皆有些愤怒唏嘘。 楚轻神色未变,“第三,你不该被阿阮牵着鼻子走,以为靠他就能对付我,要知道,为了灭你宣家,我谋划了许久。” 宣冉听着,脸色僵硬。 楚轻却看着众人,然后将那拼凑在一起的小金牌拿了出来,道:“这是那宝藏的钥匙,宝藏就在这宣家祠堂之下,这原是大夏的宝藏,与朕也与宣家无关,诸位要是能找出来,自然是见者有份,只是朕空有钥匙却不知入口,宣家主利用诸位替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宝藏,不让朝廷染指,你们自可去问他。” 话落,楚轻起身,将那两块小金牌放在椅子上,抬腿而去。 他才一抬腿,原本冲进来的百姓却都跟着他的脚步退了出去。 袁战看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所谓的百姓根本不是百姓,只不过是楚轻布的一个局,一个十分真实的局,方才那些人冲进来的脸孔,当真和发现宝藏的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区别。 袁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瞧着宣冉被断刀门,被武夷派,被青山派,被许多门派的掌门推攘撕扯着询问地宫入口在那儿,混乱已经控制不住。哪怕宣煜喝令护卫阻拦,可护卫们却已经被楚轻的人皆应拿下,连宣煜都不曾幸免。 “皇上。”袁谨喊了一声。 楚轻回头看着他。 袁谨上前两步,对楚轻拱手一礼,而后方道:“皇上,宣家主毕竟是您祖父,血脉相连,您放他一马吧。” 楚轻脸色冰冷,盯着袁谨,只见他清秀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病气,便道:“袁掌门,袁少主怕是病入膏肓了,为了报答您当年替我爹求情,护我爹的恩情,朕会从太医院派最好的太医替他治病。” 袁战听着楚轻的话,一头雾水,袁谨的病已经好了啊。 “罂粟花入药可以让原本有疾之人看起来身体强壮,但只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袁战听后,大惊失色,“罂粟花?怎么可能!” 袁谨也有些纳闷。 楚轻却不再多言,只回头看着一身狼狈的宣冉,凛目对十命吩咐道:“十命,去帮宣家主打开地宫。” 十命领命,而后抬腿步入祠堂,抽出佩刀一刀劈断房柱,那房柱一被劈断,里头竟不是木材,而是机关,正是这一劈便触动了那机关,整个祠堂开始晃动起来,地板开始松动。 “地宫就在下面,但有进无出,诸位做好心理准备,进得去,获得无数宝藏,但却没命花。”十命狠声说道,而后退回楚轻身侧。 众人低头瞧着地面下已经发出金光,宝藏的样子已经若隐若现,只是那地宫地基却不好,一旦打开,上层地面会开始坍塌,人若进去,定会被掩埋在里头再也出不来。这就是宣家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是先祖那一辈进去过,后人却再没有进去过的原因,一百多年了,当初这匆忙修建的地宫早已不再适合进入。 听了十命的话,大家都迟疑了,别说进去,现下若不赶紧离开宣家,整个地面都会坍塌,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诸位,宝藏是重要,但命更重要,更何况,我们江湖人,要那么多钱财做什么?”断刀门门主粗狂的喝了一声,似乎对自己方才生出来的贪念感到惊诧,人性当真是难以言说,迷失的那一刻,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他的话一说,众人纷纷应和,就现在这样挺好的,为何要去寻那没命花的宝藏。 楚轻听着他们的话,冷笑一声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他一去,紧跟着众人都退了出来,不久之后,宣家当真开始坍塌,巨大的轰隆声响彻在云州上空,令城中百姓唏嘘不已,一传十十传百的说着宣家不为人知的那些事,说着当今皇上是宣珏所出之事,说着当年那位绝世无双的少主在云州的一举一动,说着他和天山教主段涯的那些往事。 “皇上,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招安的命令传达给了所有大靖的江湖门派。”十命回禀道。 楚轻点了点头,转头而去。 赵时煦收了眺望镜,每一次都是这样,往往到最后,楚轻的做法最出乎人意料,不过他想,楚轻已经达到他对宣家的目的了。 “不过,楚轻是怎么知道那地宫所在的?”赵时煦纳闷儿,但片刻后又反应了过来,是宣珏的谱子,那些日子楚轻几乎日夜都在研究那本谱子。 “宣珏当真想的长远,不过就是因为他的长远,保住了宣家所有人的命。” “小王爷此话怎讲?”赵臻不解,全淼亦然。 赵时煦道:“楚轻那么了解宣珏,怎会不明白他爹的意思,他爹未有亲口告诉他宣家的秘密,却是留下了谱子,留下了金牌,就是让楚轻有一日在解开这秘密时,能够粉碎宣家的痴心,但同时又用这两样东西告诉楚轻,不许伤害他们。” 赵臻听后,道:“到最后还想着宣家,倒也是可敬可佩。” 赵时煦握着手中的玉笛,虽然没有见过宣珏,但他却能够感觉到他的所思所想,无论如何,宣珏从未背叛过宣家,哪怕知道了宣家的丑闻,他想的,也只是让宣冉放下执念,让宣家的后辈都活的开心自在些。 抚摸了下自己肚子里的球,赵时煦有些感叹,“球球,你祖父是个妙人啊,你要向他学习。” “小王爷,皇上已经撤了,咱们也走吧。”全淼道。 赵时煦点点头,“是啊,宣家楚轻解决了,咱们也要去解决咱们的问题了。” 赵臻听后,禀报道:“萧阮已经带着他的随从往梁国而去,属下按您的吩咐,在路上设了埋伏,拦下他。” “好,那小爷就去会会他。” 赵臻点头,全淼却反对,“小王爷,您怀着小主子呢,万一动了胎气又...” 全淼话没有说完,因为赵时煦的脸色认真的让他说不下去,只好撇嘴跟在他身后,并对赵臻小声道:“赵大哥,小王爷是有小主子的人,不能像以前那样。” 赵臻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小王爷是谁你还不知道?所行之事自有他的考量,要相信主子。” 全淼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赵时煦去找萧阮会怎样
第80章 有分寸 萧阮清楚, 楚轻除掉宣家后,下一个对付的人就会是自己,他不怕楚轻对付他, 相反, 楚轻能对付他,他倒也是开心的, 只是, 他不能接受自己处在绝对的劣势, 他要让楚轻知道,自己无论何时与他针锋相对, 实力都是不输给他的。 所以, 他要去梁国。 “主子, 我们就这么走了, 岂不是等于完全放弃了大靖。”萧乾骑着马跟在萧阮身后说道。 萧阮凛着双目看着前方,是的, 他当初怎么也不肯离开大靖,便是因为不想放弃这个朝廷, 可如今, 不是他要离开, 是大靖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他只能另谋别的地方。 “放弃了它才能重新抓住它。”萧阮沉声道。 萧乾知道他想做什么,却是有些担心,“主子,您毕竟和梁国作对了这么多年, 此番去梁国若有什么不妥可如何是好?” “我为何与梁国作对了这么多年?”萧阮冷脸问道。 “自然是为了大靖了。”萧乾说着,为萧阮感到不值。 楚轻登基之初,梁国屡屡犯境,若不是萧阮率兵抵挡,大破梁军,楚轻哪里能做个那么安逸的皇帝,如今狡兔死走狗烹,萧阮若现身梁国,未必是件好事。 “梁国与大靖的争斗,可不像江湖和大靖的争斗,若梁国真想拿下大靖,你觉的靠谁最稳妥?”萧阮挑着嘴角反问道。 萧乾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正是因为这样,梁国那位十四王爷才会帮忙调查宣家的事,他需要主子。 “可如此一来,您和皇上就只能不死不休了。”萧乾说着,略有些叹息,他明白萧阮对楚轻的感情。 萧阮看着前方平坦的大路,风吹在他冰冷的面具上,令他淡淡的开口道:“能与他不死不休,也是我与他关系的不同。” 萧乾听后未有多言,只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只是二人还有再往前走多远,萧阮便突然扯住马缰绳停了停了下来。 马儿仰着脖子在原地长嘶了好一阵才堪堪停下来,若不是萧阮死死的拽着缰绳,估计要被受了惊吓的马摔下马背。 萧乾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能让马受惊至此,前方定有情况。 “主子?” 萧阮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的绿地,眯起了双眸。 “赵时煦,你动作倒是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萧阮的话音才落便见前方的草丛中,树梢上出现了不少弓箭手,且呈包围形式,将他重重包围。 “呵!”萧阮冷笑一声。 赵时煦把玩着玉笛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马背上的萧阮,声音略带戏谑,“萧大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萧阮拔出了佩剑指着赵时煦,“怎么,要让我在走之前解决了你么?” 赵时煦对萧阮一如既往的自信还是很欣赏的,笑道:“解决了我,谁找你麻烦,那样可不好玩儿。” 萧阮打量了一下他带来的人,应当不足五百,比他想象中少了许多,要从这五百人中杀出去,对他来说,还是极为容易的。 “赵时煦,你以为你拦得住我?”萧阮盯着他,眼中的恨意能将赵时煦的身体刺穿。 赵时煦瞧着他的眼神却丝毫不受影响,只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他,道:“你说呢?萧阮,寡不敌众的道理你不懂?我这个人可最喜欢以多欺少。” 萧阮听后,拔高了声音,“就凭你也能欺我?” 说着,萧阮看向他的腹部。 赵时煦的肚子已经显怀,一想到那里面揣的是楚轻的孩子,萧阮便恨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能不能欺你,我这上千只羽箭等会儿就能告诉你,毕竟,我可不能让你去梁国,你这一去了,怕是得让天下大乱,小爷我可是想过安生日子的人。” 萧阮盯着他,盯了一会儿才哂道:“你错了,我要的不是天下大乱,而是你和楚轻的命。” 赵时煦赞同萧阮的说法,毕竟他和楚轻对于这天下就非常有代表性了。 “所以,小爷得把这事儿扼杀在摇篮之中。” 话落,赵时煦正要发号施令,萧阮却带着鄙夷的神色,道:“赵时煦,你以为你南境又是多么清高的存在么?” 赵时煦睨着他,“南境可不清高,南境要是认真起来,角逐天下也是能的,但还是那句话,小爷懒得动。” 萧阮瞧着赵时煦那自得的样子便很是愤恨,“别真以为南境是你的保护伞。” “南境是不是小爷的保护伞,小爷不知道,但小爷是南境的保护伞,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赵时煦说着,一脸的轻松自得。 “赵时煦!”萧阮愤恨的双眼都红了,只因赵时煦看他的表情就如同看一个丧家犬一般,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萧阮,你啊,既然活下来了就该第一时间去梁国,何苦要来江湖淌这浑水?你是想借助江湖的力量来和楚轻抗衡?可惜你没有料到,你并不了解楚轻......” 萧阮瞪着他。 “楚轻是恨江湖人,恨宣家,可却没想过要滥杀无辜,你还以为当真谁都和你一样么?” “是,阿轻跟你在一起久了,也变得妇人之仁了,这放虎归山之举,当真是不可取。” 赵时煦抚摸着手中的笛子,道:“这可不是放虎归山,这个是穷寇莫追。” 说着,赵时煦睨着萧阮,那眼神让萧阮的愤怒终于无法再忍耐,率先拔剑朝赵时煦攻来。 赵时煦靠在树上,挥了挥手,羽箭如细雨一般密密麻麻的朝萧阮射来。 赵时煦不知道这本破书的第三卷 是什么,但以目前的趋势,他已经能猜到了,若真是那样,那必定是个天下大乱的局势,到时候不知会是个什么景象?他现下还不想看到那景象,所以,得把□□扼杀在摇篮之中,而那□□就是萧阮。 他看着萧阮在箭雨中厮杀,目光冷漠。 萧阮武功确实很高,奈何赵时煦带来的人中不仅全是箭术高手,光赵臻一人便有些不好对付,所以萧阮至今还未有抽身而出。 “主子,您快走!” 萧乾忽然飞跃过来,用自己的身体给萧阮当了肉垫,将他一把送出了包围圈。 “萧乾!”萧阮沉声喝了一句,却见萧乾被数箭穿心。 “快走!”萧乾嘴里全是血,用最后一丝力气大喝。 赵时煦瞧着,愣了一下,但随后便反应了过来,萧阮决不能活着离开大靖去梁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1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