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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听到这里，宁序手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商历挂掉了，估计现在已经气死了。
宁序收了手机笑了一声，抬眸却见商彧的神色严肃，现在他没有戴帽子，浅色的双眸像冰冷的玻璃一样有种莫名的疏离感。
宁序重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别冷着脸了，我把录音发你了，拿着它给你……爸妈，他们会替你教训商历的。”
商彧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并没有听见什么提示音，掏出手机的时候宁序凑了过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他本来还想问宁序是不是怀疑他，可他是把宁序设置成“消息免打扰”的人，他有什么立场问宁序，他俩关系很好吗？凭什么不能怀疑他。
“干嘛？”宁序盯着商彧的手，他的手还保持放手机的模样，仍旧插在兜里，神色如常淡漠，行为却很古怪，“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商彧的语气依旧冷静，眼前的人看上去单纯随性，却似乎总能注意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总是打得他措手不及，他只能抬脚往前走去。
竟然显得有些步履匆忙，像在避开什么似的。
宁序掀了掀眼皮盯上商彧高瘦的背影，想了想，点了一个号码打了个过去……
前方商彧的脚步停了一下，他手机铃声响起来了，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手机，而是回头看宁序。
宁序笑了笑，对他伸出大拇指：“厉害。”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叫商彧回公司梢上他，没回应；他躲在厨房，说有事找商彧，也没回应。
转头他就把商彧也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电话能叫，微信不叫，不是飞行模式，不是免打扰，不是静音，公司有网呢，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练习室，但他脸上有很明显的不爽。商彧又不会给他发微信，设不设置免打扰有区别吗？
没有！
宁序捏着手机，越想越气。
“怎么了？谁打你了？”曲清安出了一身汗，将短袖的袖子撸上去，“脸这么黑？”
蒋夕也停了下来，轻轻踢了曲清安一脚，用嘴型说：他不会知道热搜的事了吧？
曲清安用嘴型回应他：应该不会吧，宁序不怎么看手机，谁那么大嘴巴？
“你俩演哑剧呢？”宁序被他们逗笑，靠着墙坐到地板上。
曲清安跟着坐下来，手臂碰了碰他的肩：“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儿？”
宁序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当曲清安问起来，他才发现商彧把他设置成免打扰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俩又没有关系匪浅需要置顶，反而关系尴尬得很。
被抱错不是那么小的商彧能决定的，商彧没什么错，宁序更没什么错，幸运的是商彧不是个作妖的人，只是不太喜欢他罢了，正常。
那么，他把商彧设置成免打扰也很正常。
“没事。”宁序摇摇头，重新收拾好心情，“我们开练吧。”
曲清安见他真的没事，站起来：“行啊，不过我俩还不会动作呢，你教教我们？”
宁序顿时满脸疑惑：“你们练这么久还没记住？”
曲清安：“？？？”
“才半个小时。”曲清安和蒋夕两人面面相觑，“就你接电话前教我们也才教了一半。”
“商彧没教你们吗？”宁序仍旧疑惑。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顶着一张“你在想屁吃”的脸看向他。
他们团挺奇特。团里有五个人，有个超牛逼的大佬，还有个小菜鸡，剩下三个暂时水平一般般，但他们团内意外地和谐，按说这种情况曲清安两人应该向商彧求教。可不大行……
除却商彧不太爱说话外，曲清安和蒋夕已经迷失在商彧的舞台，他们虽然在一个团，却在每一次接近商彧的时候，总觉得在看自己偶像，心脏跳得砰砰响。
加上商彧的性格，他们不太敢主动让商彧教，然后人家也没提，结果就这样了。
宁序虽然没想通，但他也没多纠结：“行，来吧。”
跟着跳了许多遍后，两人终于记下动作，接着就是对着镜子练习，寻找一个展现出来很好看的balence。
三人已经出了许多汗，身上黏糊糊的，去换了件衣服后，宁序拿了两瓶水分别丢给两人，然后拧开瓶盖。他已经喉咙冒烟了。
一口清凉的水顺着咽喉下去，舒服。
他靠墙坐在地板上捏着水瓶，忽然发现不对劲。视线在练习室里游移片刻后又转向门外走廊……
“商彧呢？”
曲清安喝完水，将水瓶放到练习室一角：“不是吧，他都走那么久了，你才发现？”
不是才发现，而是看着他走的，只不过以为很快回来，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回来，才觉得奇怪。
“所以他干嘛去了？”
“采访啊。”蒋夕也将瓶子放下，和曲清安的靠在一起，排得很齐，强迫症的人看了绝对不会难受。
“你又忘了？节目赛前采访，他代表我们团过去。”
宁序对着曲清安问：“为什么是他，不应该是你吗？你是队长啊。”
曲清安神情暗了暗，蒋夕笑着接话：“你戳人家心窝子干嘛，这节目要微博粉丝一千万以上才能代表采访，毕竟人家要有流量的。”
“那如果一个团没有一个有一千万怎么办？”
曲清安已经调整好心情，他靠着宁序坐下：“你真是个bug检测机，没有的话肯定是粉丝最多的人去。”
“这么势利？我看那些电竞赛前采访都是全队一起上。”宁序总算认识到节目组的面目。
“你有办法？”
“没有。”宁序摇摇头。
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不就得了。”曲清安两手一摊，然后拍了拍宁序，说得真挚，“下次争取咱们全队一起上，快练吧。”
宁序笑着点点头。
练习室里，三个人跟着音乐一遍一遍地重复练习，他们挥汗如雨，他们忘却疲惫，尽管没有公然给大众回答，但他们似乎在用行动证明，努力并不可耻。
而对宁序个人来说，他展现出来的就是根本没被热搜影响到心态。世界并不是你说白就是白，也不是你说黑就是黑的。他有自己的坚持。
他没有钱像商历那样花钱证明自己的清白，或是反向去黑商历，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更重要的是热搜上说的也不全错，在他没有让大众看到他的进步之前，一切的语言都显得很无力。
吃过晚饭后，商彧还是没回来，他们的休息时间，三个人靠着长沙发坐着，宁序整个人已经累得瘫在一旁了，他的姿势不太舒服，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动，就那么让手自然地搭下来。
一整天的训练强度下来，真是要了他大半条命了。
另外两人则显得生龙活虎，毕竟宁序才来，他之前不是跳舞的，而那两位已经习惯了这种练习强度，因此这时候宁序就显得十分柔弱不能自理。
曲清安见他这个样子往蒋夕那边挤了挤，拍着空出来的沙发说：“躺过来点，舒服。”
“不想动。”宁序眼皮都没睁地拒绝。
曲清安本想说那怎么行呢，然后蒋夕用手肘碰了碰他，点了点自己的手机。
示意他看手机。
蒋夕给他发来一条：
【热搜还挂着，你说节目组那么喜欢流量，今天采访我偶像，不会问这件事吧？】
曲清安回头瞥了眼宁序，对方还瘫着，毫无察觉。
【他敢！他敢问，商彧就敢让他冷场。我确信！】
蒋夕脑补了下他偶像的冷脸，忍不住轻笑了出来。反正那种情况他偶像是不会尴尬的，谁问谁尴尬，反正围着一圈的人都尬得扣城堡，他偶像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幸好是采访我偶像，要是我，我可能会直接翻个白眼吧。】
【你形象还要不要了，话说这个采访是不是要播了？】
曲清安发完看了眼时间，还差半小时。
因为要预热，所以节目会在周一抽到任务卡后对参赛的团体进行采访，采访内容一般会围绕抽到的任务卡提问他们的感想，不过流量至上，有时候还会问一些当下比较热的话题。
宁序躺在沙发上，半梦半醒间听见周围有悉悉簌簌地声音，也不知道那俩人在干什么，随后他就听见咔擦咔擦细微的声音。
他刚睁一只眼，一个超大的黄色包装袋就捂了他的脸。
曲清安拿着一大袋薯片送到他面前：“吃不吃？”说完又送了一片到嘴里。
“给我来点，别偏心啊。”蒋夕伸出手过来，却被曲清安拍了回去。
“那不是有吗？”曲清安指着桌子上一大堆零食笑了笑。他拿的是原味的，桌子上的则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口味，什么味道的都有，除了原味。
“以我的经验，你拿的才是最好的，我不想吃那些奇怪的东西。”曲清安只是想拿他当小白鼠罢了。
宁序坐直了，就看见桌上一大堆吃的喝的，中间还摆着一台笔记本。
“这是干嘛？看电影吗？”
曲清安又把薯片往他面前送了送：“看采访。”
“我不吃这东西，话说这些东西是能出现在这里的吗？白姐竟然能同意？”
“怎么可能同意，我藏的。”宁序不吃，曲清安就直接把薯片塞蒋夕怀里了，“送你。”
宁序张了张嘴：“这么多，我以后叫你仓鼠好了。”
“太小看他了，这只是他库存的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
宁序吃惊地望向曲清安，对方一点也没感觉做贼心虚，反以为荣的一脸骄傲。
蒋夕满意地吃着宁序不要的薯片：“真偏心，我不是你亲队友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见宁序不吃薯片，于是在那一大堆里翻翻找找，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献宝一样送到宁序面前：“这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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