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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剧本,无奈笑道:“好吧,虽然我很能说,但也确实说不出花来了,我本来是想跟你分享以前拍戏的经历,有个角色也挺有趣……对了,明天你耳边能清静大半天了,我明天请了假去参加表弟的婚礼,就是绿头发那个。”
裴珩玉姿态太过坦荡,谢枝雪也懒于跟他较真、白费口舌。
听到婚礼,谢枝雪顺口回了句:“那祝他新婚快乐。”
裴珩玉点头:“我会把话带给他的……希望他婚礼顺利吧,我总觉得情况不太妙。”
谢枝雪抬了抬眼。
见状,裴珩玉接着说了下去:“也没什么,就是他前任太多,现任的脾气也不是很好,据说两人这一周已经说了几次取消婚礼了。”
“不过!”裴珩玉又紧跟着道,“虽然是表兄弟,但我和我表弟不一样啊,别说结婚了,我连恋爱都还没谈过。”
裴珩玉满脸清白。
谢枝雪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里的水杯放下,慢条斯理靠到躺椅上,把眼睛闭上了。
这也就表示“聊天”结束,裴珩玉走与不走,谢枝雪不管,管不了,但裴珩玉该安静了。
这种时刻,裴珩玉也挺喜欢的。
就好像他和谢枝雪之间有了个默认的“规则”。
……
第二天一早,谢枝雪在秦源的陪同下来到片场,果然没有和之前一样看到裴珩玉。
向钱进不知道他知道与否,所以在今天的第一场戏开拍之前,向钱进对谢枝雪道:“裴老师今天不在,早之前就请了今天的假,所以今天也没有安排裴老师的戏份。”
谢枝雪有点无奈:“钱导,您没必要特意跟我说裴前辈的去向。”
听到这话,向钱进才反应过来,他一拍手:“是哈!唉,我都被裴老师带歪了,忘了你们其实……不说了不说了,准备开拍。”
然而,今天的第一声“action”还是没能顺利喊出来。
场记刚准备打板,片场门口就“嘭”地摔炸了一个酒瓶。
靠近门口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接着,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后面还带着四个黑色西服、体型高状、像是保镖的人。
“连雨知呢!给老子滚出来!”
浑身酒气的为首男人怒气冲冲吼道:“你们剧组牛X啊!连雨知这种玩意儿你们都收!怎么着啊,是不是投资不够,请不起演戏的!”
“连雨知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来者不善。
向钱进抓起对讲机,一边喊安保一边朝片场门口走。
谢枝雪探头看了看,秦源连忙来到他身边,道:“枝雪,要不我们先回休息室吧。”
谢枝雪微微摇头,对秦源道:“你拿手机录一下。”
秦源有些不解,但打量了下距离,觉得谢枝雪就站在这边应该也不会被波及伤到,所以没再劝。他听话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摄像头对着门口那边。
门口附近的工作人员,有的大着胆子尝试说:“这位先生,你……”
“连雨知!不在是吧!那就给老子砸!砸到那玩意儿滚出来!给老子砸!砸坏了老子按一百倍给赔!就是做慈善来了!”
随着为首男人这话,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保镖接着当真动起手来,从近处看到什么就砸什么,动静搞得吓人,靠近门口的人纷纷躲得更远了。
“你们干什么的!住手!!”向钱进横眉立目,然而那几个保镖还是毫不停手地砸着东西、没有搭理他。
桌子和道具摔了一地。
附近的安保接到向钱进的通知后赶了过来,但不论是气势还是人数都敌不过对方的保镖,勉强只能制止对方继续摔东西。
这时候,那个浑身酒气的为首男人踢了一下脚边的零碎,气势嚣张:“这都不出来,连雨知你对得起人家剧组的……这叫什么,知遇之恩?冒着得罪蒋家的风险都要用你,这什么破剧组……你看什么看!”
“放你祖宗十八辈的心!摔坏的杂碎老子一百倍赔给你!老子叫蒋流!进来摔的那瓶酒都比你们剧组贵!”
向钱进和闻声赶来的制片人明白了,这人就是几年前、自称拒绝了连雨知献身、并且大义凛然曝光连雨知真面目的,那个蒋家继承人蒋公子。
向钱进和制片人以前偶然接触过其他蒋家人,从一些渠道也听过不少这位蒋公子的“事迹”,虽然是蒋家的继承人,但这个继承人要什么就没有什么,命好在出身蒋家、有个护住了他继承人位置的亲妈,没有私生子成功进门上位。
蒋流今天来,很显然就是冲着连雨知来的,想要让连雨知在这个剧组待不下去,采取的行动方式简单粗暴。
“你!”蒋流伸手指向向钱进,“你是导演是吧?你敢用我们蒋家说了要雪藏的人?你牛啊,你靠山谁啊就敢跟蒋家作对!”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向钱进把手里的对讲机直接朝蒋流砸过去:“你牛啊!你们蒋家最牛!真当自己能称霸娱乐圈了!这个圈子还轮不到你们蒋家横着走!连雨知就是我向钱进要用的,你有能耐封杀我啊,怕了你我就不姓向!”
蒋流没想到这么个小导演敢跟他叫板,怒上心头,又对带来的几个人喊:“继续给老子砸!非砸到他连雨知滚出来不可!”
制片人被这个状况搞得焦头烂额,赶忙出声:“等等等等——蒋公子是吧,你这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再说你这砸下去也没用啊!我实话跟你说了,连雨知他今天上午没戏,不光是上午,今天一整天都没排他通告,他根本就不会来片场,你今天就算把这儿都砸了也没用!”
蒋流闻言,眯着眼盯着制片人看了看,然后抬起手点了点:“行,那就你,马上给他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没有继续砸东西,制片人稍微松了口气,又回蒋流道:“不是,蒋公子,你这……这样好不,咱们到旁边休息室里,坐下来聊聊,看你这边是什么情况,我们剧组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再说其他的,行不?”
“不行!”蒋流一挥手,身形歪歪靠在门口,“有什么可聊的,情况就这样,你们用了我们蒋家雪藏的人,你们道个歉,把连雨知赶出剧组,老子呢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刚才这什么玩意导演说的话,老子也不计较,还赔你们钱……不然的话,老子就真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在圈子里横着走!”
向钱进又要说话,制片人赶紧抓着他压制住,偏过头对蒋流说:“蒋公子……咱说句公道话,你们蒋家说要雪藏连雨知,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连雨知是你们公司的艺人,你们要雪藏也有那本事。但这都几年过去了是吧,什么仇什么怨何至于呢,人现在都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了,这好不容易有个戏演……”
蒋流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看来你这脑子也不清楚,他连雨知一天是我们蒋家的艺人,这一辈子都是,蒋家说了要雪藏他,那也是一辈子都是!”
“我看出来了,你们想给连雨知打抱不平是吧……行啊,你们等着,我马上叫人帮你们宣传!免费宣传!就说什么呢……说知名导演……”
说着,蒋流又自己摆了摆手:“不行,不够,你个破导演有什么知名……裴珩玉在你们剧组对吧?”
“对!裴珩玉也在!他们裴家今天有人办婚礼来着,裴珩玉现在不在吧,你们连这个撑腰的都没在,哈哈!”蒋流说着竟然还有些自得,“老子真会挑好时候来……宣传!帮你们宣传!”
“让所有营销号一块儿说……连雨知死性不改,为资源爬上……导演?制片?不够劲爆……刚脱离老东家的管制,连雨知就死灰复燃再次爬床,这次他上了……裴珩玉喜欢那人叫什么名来着?不都说裴珩玉接这个戏就冲他来的吗!”
浑身酒气的蒋流还打了好几个酒嗝。
他说出口的话,让不少人都忍不住皱眉。
听到蒋流想要攀扯谢枝雪,还在录像的秦源皱皱眉,有点庆幸当下在录像了。
谢枝雪也微微蹙眉。
他只大略知道,纠缠连雨知并且多年不放的那个豪门继承人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原书剧情里没有直接写过这个人、在连雨知提起时也是一笔带过,谢枝雪并不清楚蒋流原来是这样的,全然一个仗着家世的地痞流氓。
连雨知如果不是毫无背景、经纪约又签在蒋家公司下,也不至于被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就蒋流这个行事作风,还击的把柄太好抓了。
蒋流在保镖的提醒下,想起来了谢枝雪的名字,于是又带着酒意继续满嘴瞎话说:“连雨知爬上主角谢枝雪的床得到了角色……再换个更劲爆的说法!因爬床被雪藏的黑料艺人,多年后再走捷径,竟被裴珩玉正在追求的心上人潜规则!”
在场其他人,听到这话:“……”
蒋家搞这种类型的“宣传”,显然很专业,就蒋流这个爆料说法,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非常激动。
制片人很无奈,提醒他:“蒋公子,你们蒋家的能耐,真没到能堵住我们整个剧组嘴,随便你泼脏水的程度。我们待你客气,那是想和气生财。”
蒋流却说得兴奋,这会儿仿佛沉浸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继续说:“对了,怎么没看到我们大主角呢!谢枝雪长得才是真漂亮,可惜没签在我们蒋家,现在还被姓裴的盯……”
这次,蒋流的话没能顺利说完。
原本靠在门上借力的他,突然被后面一脚力道踹得“嗷”一声,整个人直接朝前扑倒,保镖们没来得及,只能看着他迎面倒在了酒瓶渣子里——这个酒瓶,还是蒋流刚才自己摔的。
于是,安静的片场里,蒋流捂着脸和手,痛苦哀嚎声响彻里外。
蒋流倒了下来,站在门外、刚刚踹了蒋流一脚的人就露了面——
“裴老师!”制片人惊讶喊道,“你不是说今天……”
裴珩玉衣冠楚楚,从外面绕过蒋流走进来,笑了笑:“本来是请假了,但不巧,准备登机前接到消息,原本要去参加的婚礼确认取消,我就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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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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