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怕是要杀得他魂飞魄散吧。 季如风行动很快,由于不放心留伏蔺一个在家,便让他化为狐狸,跟着一起找到沈谦浔的住所,说明来意,只是隐瞒了真正的缘故。 “季公子想在非雾山设立学府?这是为何?” 一人一狐找来时,沈谦浔正在书房书写宣纸,他不禁吃惊,放下笔继续问:“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吗?否则也不会让我遣掉杂役。” 季如风也知道自己名堂有点多,但无可奈何,他亦无法战胜自己的内心。平日里虽不会惧怕,但当真正出现在自己生活里时,还是有点悚人的,更别提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包子。 “宗主您也知道,我家狐狸身子受了很大的创伤,因而我想带它去医谷瞧瞧。多教些人,灵石更多不是。” 沈谦浔看向那只静静守在一旁的狐狸。一秒,两秒,最后淡笑:“哦,原来如此,又是为了狐狸啊。”
第20章 失控 什么叫又是为了狐狸? 伏蔺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三两步走到季如风面前,狐狸脚一跃,就那样跳到了他身上。 最后还甩甩尾巴,满脸不屑地看向对面神色变得僵硬的“酸鸡”。 “欸,你……”季如风猝不及防被投怀送抱,怕它摔下去,紧忙双手搂住了小狐狸,“小心点,要是我没接着你可就要摔了。” 沈谦浔冷笑:“看不出来,你家狐狸还挺亲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跟主人讨欢心。” 季如风巴不得它对自己讨欢心呢,但是。 “什么叫这么大年纪了?它出生不过一百年,这在妖类才是孩童时期,难不成……” 他狐疑地打量起怀中的狐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伏蔺则是大大方方让他看,反正看也看不出个花来。 “一百年?”沈谦浔显然也没料到,便说:“我看它气息和神色,不大像幼年狐妖。”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应当没错。”季如风抱着狐狸在一旁坐下,“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它心智比较早熟。” 沈谦浔视线轻轻滑过那团雪白,似是无意提起:“那它可曾修出过人形?” 季如风蹙眉,今日沈谦浔对小狐狸的注意力貌似有点太多,他心中泛起警惕。 “不曾,不过是只品相稍微上乘的灵宠罢了,宗主不必太过在意。” 沈谦浔摊手,表示无奈。 商量完对策,季如风便搂着睡着的小狐狸一路走回了山峰,猜测是因为魔气的缘故,小狐狸现在正处于恢复阶段,又泡了灵泉,嗜睡一点很正常。 “手感真好。”他看着怀里软软的一团,忍不住伸手揉了好几把。 “这么舒服的狐狸,要是能天天撸就太美好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被吵醒的小狐狸咬着牙给咸猪手的主人来了好几爪子。 “呲!”它不满地发出嘶吼声,似在控诉。 “欸欸!别挠了!对不起嘛。”季如风自知理亏,捂着遍布红痕的脸,憋屈地去厨房做饭了。 真是不打不老实!小狐狸从鼻孔喷出一口气,别过高傲的头,跳上椅子等开饭。 厨房中正在做饭的季如风叹息几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悲催了。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点好没讨着,爪子反倒没少挨,每天看着漂亮的狐狸也只能干瞪眼,摸都摸不得。 “唉,这日子,何年是个头啊。” 刚进来催促做饭的小狐狸,听到这话,狐狸眼一瘪,弄出巨大声响,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季如风回眸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三两下炒好菜,追上去解释自己是因为撸不着狐狸才有所感叹。 并不是因为挨打和当保姆厌烦了日子。 小狐狸背过身不理人,嘴角却勾着淡淡弧度,眼中映着得逞的凶光。 “对了。” 季如风哄着哄着,倏得眉头一扬,转移了话题:“我觉得今天的沈宗主好生奇怪,像是突然对你很感兴趣的模样。” 小狐狸斜眸,终于肯理人了,只是表情有些微妙。 季如风继续道:“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所图谋?否则也不会提出让宗门的医师给你看看魔气的建议。” 对自己有所图谋?小狐狸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它能很清楚的看出。 ——那宗主真正的目标是面前这个蠢里蠢气的神仙,并且欲念很强,极有可能现有的相遇都是算计出来的。 “你说宗门真正的目的是我?”季如风发出惊呼声,但很快又道:“不过如果只是贪图我脑子的心得仙法什么的,倒是无伤大雅。互利互惠而已,他想要我给他便是,没达到那个境界就贪心,吃亏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他说着说着,将视线回到狐狸身上,下一秒却猛地变了脸色,伸手挡住脸。 “别挠别挠,我不替他辩解了,那沈谦浔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小狐狸这才收回爪子,变成人身道:“我去灵泉了。” 吃完饭天色已近黄昏,季如风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口逐渐发麻,就想拉住他。 手腕传来温热,伏蔺不解地回头问:“你做甚?” 季如风悻悻然,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同你一起去泡澡?” ? 伏蔺脸上弹出问号,随后无情地拍掉那只手:“不能。” 走两步,又停下:“怕?” 被人灵魂提问,季如风其实还是想要面子的,就说:“方才感觉浑身疼痛难忍,料想当是前段时间受的陈年旧伤发作了。” “原来如此。”伏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把方向改成卧房,“那便让你,明日我再泡。” “……”季如风无言,觉得自己还是呆再屋子更为合适,“我突然觉得又不疼了。” 黑夜来得很快,起初季如风还能脸色不变地坐在桌前准备后期所需的教科资料。 可当暗色愈来愈浓时,他坐不住了,决定还是躺到床上等小狐狸回来。 如果说,自己白日所见的衣角实则是个幻觉……那么,水声又该如何解释? 小狐狸看着不是好动的性子,而且,当时它的神情,很明显就是一直呆在灵泉不曾动过。 这么小年纪,干了坏事应该不能做到连气息都无半丝混乱吧? “吱呀。”门被推开了,小狐狸变回了兽身,跳到了一旁的软榻上,闭目打算休息。 “小狐狸。”季如风从床上起来,走到它面前问:“你白天有没有听到水声?” 怕它听不懂,又提示了一句:“就是在我来灵泉找你的时候。” 没有,狐狸脑袋晃了晃。 “没没……没有!?”这下季如风彻底慌了,他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那就是说,那东西是冲着自己来的!!! 小狐狸甩甩尾巴,重新闭上了眼。 真怂。 季如风没了法宝,自然怂得不行,便鼓着胆子把希望放到小狐狸身上,“你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吗?” 这是又什么奇怪的要求?小狐狸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发现这人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怕。 思索两秒,站起身,跳到了那张大床上。 季如风看着狐狸起身,跳跃,再躺下,心里乐开了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狐狸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他甚至想跑去感谢那红衣的主人,定要给他烧上个三柱高香。 有了小狐狸陪着,季如风激动了一会就睡着了。怕手脚不安分激怒对方,过了一个时辰姿势都没变过。 可到了半夜,身上却传来轻轻的压迫感,脸和脖子被气息喷洒,最后心口一凉! 伏蔺淡淡地看着身下人。 他真身比对方高上不少,半压季如风简直轻而易举。似乎睡得有点不安慰,那人轻蹙眉头偏了一下脸。 舔舔嘴角,低下了头,在鼻尖和嘴唇相对只差分毫的时候停下,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伏蔺眨了一下眼,身子后移。 脖颈白皙,香甜的血气充斥着鼻腔。他眼中红光闪过,几乎是下意识的,呲出尖牙朝“欲望之源”咬去。
第21章 醋意 第二日,季如风酸着脖子从床上坐起,捶捶肩膀,惺忪着眼睛想去找小狐狸。 结果摊着手在床上摸了半天也没摸着,落空感让他瞬间清醒,飞快下了床。 走到铜镜前时脚步猛顿。 “这是……”他瞳孔骤缩,咽了口口水,抬手扶上了脖颈的小红点。 那是一个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真正让人注意到的是,周围微微的红晕,这和人类缠绵的吻/痕如出一撤。 再想到昨夜身上沉沉的压迫感……季如风人傻了,这鬼是想吸干/他的血!并且,还是个艳鬼。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小狐狸回来了,它没有走正门,而是从窗户跃了进来,轻轻落地。 季如风听到动静,视线从镜前移开,转到了狐狸身上,“小狐狸,你去哪抓了这么大一条鱼回来?” 小狐狸眼睛微瞪,像是没料到他这么早就起来了。 转身将鱼放到篮子里,变成男童身,走到他面前道:“饿了,后山有个湖,湖里鱼很大。” “饿了啊?”季如风抓起那一条大鱼,打开门,“那我去给你做早饭。” 伏蔺看他一脸心神不宁的模样,喊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季如风厌厌地回他:“昨晚没睡好,鬼压床了,白天起来看见脖子上还多了个伤痕。” 伏蔺:“……” “你就那么怕?”他真是不理解,鬼有什么好怕的,对付起来跟人没什么区别。 “嗯。”季如风承认后,狠狠吸了口气呼出,“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做饭。” 伏蔺目送他离开的背影,随即抬手,自空中形成一股漩涡,且越聚越大,他将门合上,跨脚走了进去。 * 师会就在今日,季如风用完早饭后,准时到了师会地点,他没有带小狐狸出来,而是叮嘱它不可随意乱跑。 沈谦浔早早就在会堂外的小道上等候季如风,见到人影,便上前迎去,“季公子,随我一同过去吧。” 季如风略微吃惊:“宗主可是特意在这等的我?” “特意倒算不上,只是奇晏真人和他的关门弟子方宏卓今日都来了。” “方宏卓?”奇晏来师会他倒是意料之中,可这方宏卓却是意料之外。 “嗯。”沈谦浔与他并行,“说是来旁听。” 旁听……你信吗?季如风摊手,反正他是不会信,“那,来就来呗……” 离会堂更近,周围的人越多。除去五位长老,泸水宗大致有教师三十余人,分别落于五座之下,教习普通弟子。 而像季如风这样的金牌导师,则是各有各的独立峰,专门教习五峰的关门弟子,一共六人。 沈谦浔与他走着,突然接道:“师会结束,要我送你回去吗?” “什么?”季如风有些不自在,便拒绝道:“不必了,多谢宗主好意。” “嗯。” 两人闷头走着,季如风觉得有些尴尬,便扯开话题:“倒有一事,我想问问宗主,关于在尘曦山开专课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再有半月即可正常运行。”沈谦浔想了想,说:“你这么急,原因应该不止想多赚些灵石这般简单吧?” 季如风也很是头疼,便不再瞒他,“实不相瞒,我在昨日白天见着了邪祟,到了晚上,那邪祟还压了床,在我脖子咬了一口呢。” 沈谦浔看一眼他今日穿的高领子,“听你这样说,应当是厉鬼。” 又叹气:“也是沈某想得不够周到,尘曦山已有上百年未曾居于人,人气太弱便易招惹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来。” “上……上百年?”那这鬼年份可不小了,季如风紧了紧指尖,万一拿鬼是想先除了自己这个碍事的家伙,再去吞食小狐狸怎么办? 前面就是会堂正门了,沈谦浔停下脚步,“不如这样,我明日去尘曦山帮你瞧瞧?” 这……季如风想到上次沈阁主一人对多人的场景,觉得;或许能行? “那便劳烦宗主了。” 进了门,他发现,有不少打扮朝气的年轻子弟坐在五位长老旁边。沈谦浔与他说道:“都是五峰的内门弟子,由峰主亲自教导,带来师会很正常,只是方宏卓生性好玩,很少会来。” 季如风点头表示了解,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抬头迎上那道自他进门便出现的视线。 是方宏卓。 在另一旁,端坐着一位胡须发白的老人,看气派,应该就是五峰第二的奇晏真人了。 沈谦浔落座在最中心位置,宣布师会开始。季如风端起桌上的茶,刚想喝了润润口,在离杯口只差分毫时,他顿住了,往怨念传来的方向看去。 方宏卓心一紧,歹毒的神情僵在脸上,转而缓和面部表情,对他轻轻笑了一下。 季如风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放下茶杯,稳稳坐好。 奇晏本名为秦赫,察觉到徒弟动静,他避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宗主,问道:“徒儿,那便是伤了你的小子?” 一和师父说话,方宏卓表情就变得委屈巴巴,他右手搭上左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是的师父,就是那人。”他低沉了声音:“徒儿不过和他的灵宠说了会话,他便拿剑砍了徒儿一只手,师父您看……” 秦赫瞥到他手腕的疤,那本可用膏药祛除,但徒儿为了记住耻辱,说在报了仇后才愿意上药。 真是狂妄小儿!为了只畜牲就要伤自己的宝贝徒儿!他越想越气,目光不自主便看向了罪魁祸首。 不过一连灵气都没有的废人,何来气焰这般嚣张? “如此便好,奇晏,就由你来解释一下何为灵气冲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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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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